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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高嫁 第四章 往大了闹


    萧如乾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对眼前这个猪头小乞儿充满了兴趣。

    你看看她,明明十分狼狈,可是神态却并不畏缩。她那双机灵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打量着现场的每一个人,分明就是在酝酿什么鬼主意,也好从眼下的窘局中脱身。

    萧如乾朝她招手:“你来,你跟我说说,你的脸是怎么弄的?”

    罗素锦便真的顺应萧如乾的召唤,往前走过去。

    才走了几步,她就挪不动步子了,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裙角被罗沂公扯住了。她正疑惑,就听罗沂公斥她一句:“太子面前,休得无状!还不快跪下!”

    她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走到罗沂公的前头了,按礼数她是应该跪在她爹的后头。

    于是她退了两步,在罗沂公的左后侧站住,先屈右腿膝盖,小心地跪在地上,然后才将左腿慢慢屈起落地,总算是跪全了。

    旁人看她这样,只以为她腿上有伤。其实她是不习惯下跪这个动作,那种扑通一下双膝落地的动作,她觉得会很疼,所以才跪得很小心。

    “太子殿下问你话呢,还不速速作答?”她刚跪安稳了,罗沂公就转头瞪了她一眼。

    这一眼中,有三分的恼怒,七分的威胁。罗素锦看得明白,她爹是在警告她:你要是敢在太子面前乱说话,我不会饶了你!

    她想了想,脑袋一晃,说:“回太子的话,我家后院有一个马蜂窝,养了一群蜂子。本来马蜂窝并不稀罕,随处可见的东西,但我家这个却不同。”

    “哦?你家的马蜂窝有何不同?”她一本正经讲马蜂窝的样子,让萧如乾觉得很有趣。

    罗素锦看了罗沂公一眼,正色道:“寻常的马蜂窝,你不去捅它,那里面的蜂子便不会伤害你。可是我家这个马蜂窝,养了一群怪蜂子,即便我不招惹她们,她们也会围上来蜇我。这不?我的脸都被她们给蜇肿了!”

    太子听她这一番话,总感觉怪怪的。她明明是在说马蜂,可是又不像在说马蜂。

    心下正疑惑,就看见罗家大公子罗华亭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像要笑,却又不便笑出来的样子。

    萧如乾便知道了,她说的这个“马蜂窝”,其实是大有深意的。

    “哦?这世上果然有如此奇怪的马蜂窝?不如你带孤去看看?”萧如乾笑吟吟地说道。

    罗素锦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都是些雌蜂,太子不方便见的。”

    此言一出,大家便都听出来,她这不是在说蜂了。

    罗沂公跪在那里,头上已经冒了冷汗。此时又听罗素锦说得分外露骨,引得众宾客窃笑连连,他的一张老脸都涨红了。

    再让她说下去,不定说出什么更过分的呢。

    罗沂公赶紧向太子认罪:“小女失礼,冒犯了殿下,下官家教不严,下官有罪。这孩子从小子就野,爬树翻墙捅马蜂窝,比小子都皮,实在是管束不住,让诸位见笑了。太子恕罪,我以后必定对她严加管教!华亭!还不快来把你妹妹带走!”

    罗素锦一听这话,心想:坏了!要是就这样被带下去,肯定逃不过一顿死打!说不定小命都得交待了!不行!不能走啊!反正也闯祸了,干脆闹一场大的吧!说不定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想到这里,她突然挺直了腰,对萧如乾说道:“太子殿下,我有话说!我有重要的话说!”

    罗沂公一听,她这是要在太子面前揭家丑啊!这还了得?除了太子,当场还有这么多的同僚,要是她说出什么来,那他以后不用在官场上混了啊!

    尚书大人也是急了,顾不得太子在场,大声喝斥女儿:“放肆!太子殿下面前,岂容你如此嚣张?还不快滚回去!”

    罗素锦就知道她爹误会了,赶紧申明:“爹!你放心!我不说家事!我说国事!真的是国事!”

    “哈哈!”除了罗沂公和那位听不懂汉话的大食使者之外,在场其他的人都爆笑出声。

    这小丫头真是太有意思了,竟然正儿八经地要跟太子谈国事!莫不是疯了吗?

    萧如乾也觉得有趣,边笑边说:“罗尚书不必恼怒,你让她说,孤倒想听一听,她有多么重要的国事要与孤谈,若是她讲得好,孤便恕她这回直颜冒犯之罪。”

    太子有话,罗沂公不敢不听。

    罗素锦抓紧机会,站了起来,走到那大食使者的案前,抓起那袋阿拉伯茶,对太子说:“太子殿下,刚才我在亭外不慎听到了几句,得知这位使者要将这种茶叶卖到我大燕国来。他把这种茶叶吹嘘得神乎其神,还说叫什么快乐茶!但是我告诉你,这本就不是好东西!它是一种毒品!”

    “毒品?”萧如乾的脸色一沉,认真了起来,“你是说,这大食的使者要卖给我们一种害命的茶叶吗?”

    罗素锦知道他误会了,便进一步解释道:“我说它是毒品,并不是说喝了它会马上致命。这位使者所说的那些功效,这种茶叶都有的。它可以令人神愉快,疲惫顿消,甚至可以令人产生幻觉,幻想自己什么都有,财富如山,娇妻美妾成群,沉浸在这种幻觉中,很难自拔。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它是有依赖的,服食越久,瘾越大。渐渐的,它便会令服食者心智丧失,身体衰弱,变成一个废物。太子殿下不妨想象一下,若是这种东西传到我大燕国,官员沉溺于毒瘾,何人来治国理政?百姓沉溺于毒瘾,何人来耕种经商?到时候大燕国将不国啊!”

    那大食国的使者见罗素锦拿着他的茶袋,在太子面前慷慨陈词,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便去问译官。

    译官胆颤心惊地译给他听了。

    那使者顿时就怒了,拍案而起,指着罗素锦骂道:“你胡说!你这个邪恶的女巫!你侮辱了我,便是侮辱了我大食国国王!也侮辱了我们的真主!你是个恶魔,神会惩罚你的!”

    太子见使者如此激动,便问译官:“他说什么?”

    译官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翻译这些骂人的话。

    他正踌躇,就见罗素锦一步冲到那使者的面前,指着使者的鼻子,着一口阿拉伯话与使者对骂:“你才是恶魔!你才侮辱了你们的真主!我说错了吗?这东西不是毒品吗?那好啊!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这一整袋茶叶给我吃下去!只要你敢吃光!我马上向你道歉!”

    除了译官和大食使者,别人只听她叽里呱啦一通吼,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不禁怔然:了不得!罗尚书家这个野丫头竟然会说番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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