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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高嫁 第十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罗素锦突然问小人长什么样子,罗素纨马上能想到的,当然是罗沂公现在的样子。因为十二年前,罗素纨也没有几岁,她也不太能记得父亲当时是什么样子。

    发现自己失言后,她赶紧补救:“你们是没见过,可是大家想也知道,十二年过去了,父亲肯定会变老的啊……”

    罗素纨此言一出,罗沂公的脸更黑了。

    罗素锦哼哼冷笑两声,说:“好啊!你还不服气!你说我们娘俩儿不用见父亲本人,想一想便知父亲现在的样子?那好,我再问你,你刚才说,被你搜出来的小人身上扎满了针,对不对?”

    “当然!”罗素纨很肯定地回答。不扎针,那就不叫巫盅术了,她不信扎针这个细节也会出问题。

    “好!我三姐姐说了,那小人儿身上扎满了针,大家都听到了,一会儿她要是赖帐不认,你们帮我做证。”

    大家都不明白她的意思,心想:这有什么好做证的?你还能把小人身上扎针说成什么好事吗?

    只见罗素纨跑出这间小屋,回到她与赵红英日常起居的那间屋子。片刻之后,她手里捧着一样东西,又跑了回来。

    她拿回来的,是一个针线包。针线包是用旧衣服的袖笼缝的,已经破得不像样子了。

    罗素纨打开那个针线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摆在窗台明亮处:“父亲,大哥,你们过来看,这就是我娘用了十二年针线包。”

    父子俩儿走过去看了一眼,只看见几团稀烂的线,几块破布,还有两针尖已经磨秃了的针。

    “素锦,你让我们看这些,是什么意思?”这回罗华亭也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了。

    罗素锦便笑了:“父亲,大哥,你们看这线,这可不是什么柔韧漂亮的丝线,这是我娘从不能穿的旧衣服上拆下来的纺织线,因为我们没有缝衣线可以用。还有这两针,陪伴了我娘十二年,我从小到大所有衣物,都是这两针缝出来的,虽然它们早就秃得没有针尖了,但是我娘仍然在用,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针!自从我们娘俩儿被关进这里,除了一日三餐的剩饭剩菜没有断,其他一应用需都断了。我从小到大所穿衣物,都是用我娘的旧衣改的,没有缝衣服的线,我娘就把破旧得实在不能穿的衣服铺在阳光下,用针一一把那些纺线挑下来,缠起来,做缝衣线用。衣服都已经穿破了,可想而知,那纺线也是极破烂的,所以我的衣服,总是这儿破一块,那儿破一块,我娘就得不停地给我缝。因此,这两针,对于我娘来说,是极其珍贵的家发当,丢了它们,我就没有衣服穿了。小时候,有一次我淘气,拿针线包去院子里玩,把一针弄丢了,我娘把我暴揍一顿,然后她趴在院子里,一寸一寸地找,总算把丢的那针给找回来了……”

    罗素锦这番话,说得罗沂公满面通红。罗华亭身为这家的长子,也觉得很是羞惭。

    只有罗素纨还没有明白过来,跳脚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这跟你扎小人有什么关系?你想让父亲和大哥同情你吗?”

    罗素锦把针线收好,回头看着罗素纨:“我不需要同情,我倒是比较同情你,智商实在令人着急。我是在告诉你,我们总共就这两秃针,我们没有那么奢侈,没有那么多针往小人身上扎,懂了吗?”

    罗素纨愕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鲁姨娘在书房里就挨了一茶杯,眉骨那里已经肿起来了。她本指望女儿能翻盘,没想到女儿越说漏洞越多。她知道事情要糟,赶紧扯着女儿跪在罗沂公面前:“老爷饶了素纨吧,她不懂事,是她错了,可是她年纪还小,免不了会顽皮,老爷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顽皮?”罗素锦可不同意这种说法,“她带着人,把我摁倒在地上,用针扎我的脸,这仅仅是顽皮吗?这叫顽劣好吗?她还打算用刀子划花我的脸!这能叫顽皮?这叫恶毒好吗?鲁姨娘,怪不得三姐姐情如此,原来都是你都的呢!”

    罗素纨见自己撒的谎圆不回来了,恼羞成怒,指着罗素锦骂:“我就是看不惯你,你就是个贱种!你娘贱,生下个女儿更贱!你们娘俩儿……”

    不等她骂完,罗沂公挥起一巴掌,就把罗素纨打倒在地上了:“混帐!当着我的面儿,你也敢放肆!看你平日挺乖巧,没想到竟是如此刁钻蛮横,罗家怎会生出你这样没有教养的女儿来?今儿我便好好教一教你!来人!把素纨拖到院子里!打!”

    罗素纨虽不是罗沂公最得意的女儿,但她平素承欢膝下,表现得也乖顺讨喜的。她没有想到,罗沂公会为了罗素锦面打她,顿时就吓呆了。

    鲁姨娘见罗沂公暴怒,便害怕了,不住地磕头求饶:“老爷,素纨知道错了,求老爷饶了她吧!她最近身体不好,若是打坏了……”

    “你的女儿是宝贝!别人的女儿就是草吗?她身体不好,怕打坏了,素锦小小年纪,就该毁容吗?你还好意思哭!都是你平时教女不严!拖出去!一起打!”

    立即有人上前来,分别把鲁姨娘和罗素纨拖出去。有人去请家法,抬来两条春凳,取来五尺竹杖。

    鲁姨娘和罗素纨被摁在春凳上,说话就要开打。

    赵红英有些怕了,她担心万一这一回伤了罗素纨,得罪了鲁姨娘,以后她们娘俩儿的日子更不好过。于是她扯了扯罗素锦,小声说:“女儿,老爷给我们脸,我们不能不要脸,这样便很好了,算了吧,不能真打啊……”

    罗沂公见她们娘俩儿在低声嘀咕,不耐烦道:“有话大声说出来!今日我为你们娘俩儿做主!做什么低声小气地嘀咕?”

    罗素锦马上大声道:“哦,我娘是提醒我,刚才我忘了说,三姐姐经常把我们锁在这里,好几天不给饭吃,最长一次,我和我娘三天粒米未进,差一点儿饿死在这里……对了,今早三姐姐倒是慈悲,给我们送来两只死老鼠当早餐,那老鼠还挺肥,大哥见过的。还有……”

    罗沂公越听越气,肺都快炸了,也不等罗素锦说完,冲着外面一声吼:“你们还在那里等什么?要我亲自动手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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