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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闲说 第11页


    元婴终于听不下去了,伸手喊停:“你、你可以不用如此,我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我舍不得委屈你。”他认真地凝视着她,“所以,我娶你。”

    我娶你。

    很……很好,一切如她所愿,但怎么就折磨别扭呢?

    元婴翻翻眼,死活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一切按照计划,顺利到不能再顺利,她却想撒手不干——

    不单单是想,在她反应过来以前下意识地就做出选择——溜!

    不过,小狐狸,老狐狸更厉害,冷眼看穿她的意图,伸腿一踹,大门当即被装衣的大箱子结结实实挡住,谨禄抱盯着衣衫单薄的她,“外面冷风飕飕,你头发还没有干,想去哪里?”

    “我要回家!”她懊恼地发火,“识相就给本格格让开!”

    “喝完汤我会送你回去。”他气定神闲地补充一句,“顺便提亲。”

    “不劳费心。”元婴一阵干笑,“你,你放我回去就成了,亲事事关重大,岂能儿戏?贝勒爷你想清楚,成亲之后就不能来去自如,我醋劲很大,会天天盯着你,你就不能四处风流快活。”

    “不劳费心。”谨禄露出迷人的微笑,“我爱新觉罗?谨禄愿为元婴格格做一名忠贞不二的丈夫。”

    忠贞不二?丈夫?元婴抬起僵硬的脑瓜,“你,开玩笑的吧?”

    谨禄仍旧不苟言笑地凝视着她,“我像开玩笑吗?”

    不像,认识他以来,不是轻慢就是不羁,从没见他比现在正经——除了那次有人在轿子里劫持她,他为她解难。

    糟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该怎么办?

    “格格,格格,姜汤来了……”

    这个关头,换衣送汤回来的朱砂成了明灯,元婴准备搬救兵,一点点往门口磨蹭,哪知谨禄二话不说走到窗边,推开其中一扇,探身接过瓷碗,不等朱砂开口就说道:“去给你家格格弄点吃的,晚点我送你们走。”

    “这……”

    看不到主子,朱砂有点担心,虽然她是蛮信任眼前俊美无俦的贝勒爷。

    “还不走?”谨禄沉下脸。

    朱砂心底默念数声阿弥陀佛,脚底抹油。

    “朱砂你——”元婴凑过来,也要露头说两句,可惜被谨禄以一勺姜汤堵住了唇。

    呜……猝不及防的甘汁呛到了她,元婴咳得满脸通红。

    谨禄极其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慢慢地拍打元婴的后背心,“喝这么快干什么?慢慢来,还有很多……”

    对谨禄的变幻莫测,元婴实在招架不住,“你够了。”

    谨禄一手喂她,一手为她顺气,“不够,乖,再喝几口。”

    “我不是小孩子,不要你哄。”元婴把碗夺走大口喝下。

    谨禄撑着额,轻笑道:“我来宠你,不好吗?”

    那低柔的嗓音非常诱人,听得元婴心头一热,脑子乱乱的,出现瞬间的空白,完全无法自主。

    “嫁给我,你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谨禄继续诉说动人的话,大手攀上她如雪的面颊,“嗯——”咿?方才在榻上光顾逗元婴,没注意到她的颧骨微微浮肿,那绝不可能是掉到水里造成的。

    她是要他帮她,且义无反顾,所以不惜施展苦计、美人计,让那么多人见证他们之间的不清不白……怪就怪在,听到想听的话,心虚又源源不断充溢了意识,她把汤碗放置在小茶几上,定定神,说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是吧。”

    其实,他那么明,怎么可能看不透她的一番动机?

    她是走投无路,只有拉人下水,谨禄成了她的丈夫就与桑家密不可分,必要时,可将豫郡王府一大家子作为筹码,撕破脸的话,大家一起死。

    “你何尝不是?”谨禄倒是泰然自若,“怀疑我,芥蒂我,却又挖空心思接近我。”

    元婴干脆地承认:“是。”

    “选我的理由——”他弯下腰再度贴近她,“你仔细想过没有?”

    为什么选他?

    她不是最讨厌他的吗?为何在存亡关头要求助于他?她真的可以放任自己去信任他吗?

    元婴的呼吸渐渐急促。

    “不得不说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谨禄不掩那份欣然赞美,“意识到苏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桑家周围没有助力,唯一熟悉的就是你弟弟简靖的好友我,就算再怎么讨厌,也必须赌上一把——对我二嫂,你除了利用她造势,要我救你与你纠缠不清,再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是不是?”

    “是!”豁出去了!她伸出一双秀手,抵住他下倾的前,“豫郡王府的人显然对你有所成见,那我嫁进来麻烦更多,只有先下手为强,让她怕我,知道我没这么好欺负,我才有力处理别的事。”

    谨禄仰头大笑,膛起伏,“说你好大的胆,一点不假,若是没人及时把你救出,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办?”

    元婴皱起眉,壮士断腕般咕哝:“那就不成功便成仁。”

    谨禄双手撑在她的左右两侧,吸了口气,压低嗓音道:“呐,我告诉你,我确实跟简靖是朋友,但,我为少保党的人做事,你,明白?”

    元婴眨了眨眼,“所以你可以在桑家与少保党之间斡旋。”

    她的理所当然令谨禄一时无语。

    元婴从他的臂弯下灵巧钻出,正襟危坐道:“你那点事我早就知道,也提醒过我弟弟不要跟你走太近,可他不听,现在失踪了,我也不能再维持原来的信条……对少保党不能硬碰硬,可也不能没有原则地顺一个人的意而置王法不顾,你是他的亲信,那你就是最好的屏障不是吗?”

    “你调查我?”谨禄“哦”了长长一声,“想不到你关注我这么久了。”

    “什么啊,是你声名狼藉,钟情简靖的几位格格悄悄告诉我,说你们过往甚多。”元婴的面颊像火在烧涨,极力撇清关系,“不能让弟弟糊里糊涂被人带坏,他前程似锦,我当然要对你彻底调查。”

    “那你调查到什么?”谨禄耐心地追问。

    “很多,可都不是重点,关键在于近期你跟少保的人接触频繁。”她直指症结,“不想让我怀疑你有参与扣留简靖,那就做出实际行动。”

    谨禄抿唇低笑,“我在想,娶你是不是自找苦吃。”

    元婴嘴硬道:“你当然可以拒绝。”反正她不能绑着新郎官拜堂,也没那个脸丢,蹩脚地走到这步已是最大极限。

    他忽然说:“简靖的事、桑学士牵涉的会试之事,我会酌情处理。”

    “那……”她不知作合反应。

    “你冰雪聪明会不知我对你有兴趣?”谨禄将她的手托在掌心,“格格,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你我之间算不算有媒呢?”

    无媒不成亲吗?

    眼前闪过在琉璃厂里初见到那幅画的惊艳,闪过落荒而逃的苏纳……

    要媒又有什么用?过眼云烟抓不得留不住。

    这些天,她本就没有想过婚姻的意义,只是顺手拿来就用……不可控制的酸楚泛滥成灾,元婴哽咽地垂下螓首。

    拨开她掩面的青丝,谨禄以指腹揉抚她被桑学士掌掴的地方——

    “是谁伤了你?”

    是谁伤了她呢?元婴凄然一笑。

    第十章冲喜

    元婴病了,自从豫郡王府回来就高烧不退。

    昏迷中隐约听到耳边响起好几次阿玛的大呼小叫,还有二娘的劝慰以及朱砂战战兢兢的解释。不过她一点也不想理会,只想沉浸在黑暗中好好地睡上一觉,也许等她醒来以后简靖会回来,苏纳和他的家人本没事,日子照旧一天天地过。

    憧憬当然是不能拿来当饭吃。

    稍微恢复几成,身上还没什么力气,元婴就注意到朱砂的反常,好几次把茶水倒洒,点蜡烛烧到手,给她擦汗时心不在焉。

    “朱砂你看着我的眼睛。”

    “啊?”主子的声音再轻对朱砂而言也是铁令,但一眼看罢就低下头。

    “怎么了。”元婴撑起身靠在软绵绵的枕头上,“难得我没有做梦地睡上几天,你就怪里怪气的,存心让我不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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