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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闲说 第12页


    “不是的……格格……”朱砂摇手兼摇头,“是,是我不想让你伤心。”

    “你是要我急死吗?”只有含糊其词才会让人备受煎熬。

    “奴婢说就是,格格千万别气。”朱砂把心一横,说道:“是谨禄贝勒来了。”

    他?元婴不明所以,“他来我为什么要伤心?”

    朱砂抓抓头发,一跺脚,“唉,我全说了,格格也早点有个心里准备!谨禄贝勒来除了是完成六礼的请期之外,还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格格过门的当天,他还有一个平妻要进门。”

    平妻?那就是除了叫她一声姐姐,地位与她平起平坐?

    元婴笑了。

    “格格,你不要紧吧。”以为她还在发烧,神志不清,朱砂赶紧她的额。

    “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个人对我说的话——”

    那时在豫郡王府,是谁说要做忠贞不二的丈夫?人还没有进门,先前的承诺就成了一纸空谈,不是徒增笑料是什么?

    世上没有海枯石烂,对,他与她也没有海誓山盟。

    “老爷很生气。”朱砂嚅嗫道,“他和谨禄贝勒两人在花厅足足‘谈’了两个多时辰都没人出来,也不让人进去。”

    “那平妻是哪家的千金?”能嫁给谨禄,也决非寻常人家。

    朱砂想了大半天,“好,好像没听说。”

    “还挺神秘的。”她掀开被褥下床。

    “格格你起来做什么?”朱砂赶紧往她肩头披保暖的外衫。

    元婴不理会身后的朱砂,径自向外走,穿过跨院来到花厅,直接推开紧闭的门,步入到屋子里。

    屋中各据一方的两个男人正四目相觑,见她来了,神情均起波澜。

    桑学士赶紧上前扶住她,“怎么起来了?头还晕不晕?发烧就多躺躺!”边向亦步亦趋跟来的朱砂吼:“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好好照顾格格?”

    “奴婢知错……”朱砂两眼含泪。

    “别怪她,是我要来的。”元婴透过父亲的肩,与对座上的谨禄对视,“你的来意我已听朱砂说清——”

    “女儿!这件事我绝不答应!”桑学士激动不已地道,“这小子太混账了,怎么能让别的女人在你出阁的同天也进入豫郡王府?一开先例,以后还得了吗?到时三妻四妾接连不断,把你冷落闺房,怎么能成?”

    “阿玛,你别激动。”元婴拍了拍父亲的肩,柔声道,“决定要嫁给他之前,我就听说过他的风流韵事,谨禄贝勒是有名的风流种子,温柔乡的姑娘哪个不识得他?今日就算他再添两个妾,我也毫不奇怪。”

    谨禄不语地扬眉望她。

    “我不允许我的女儿受这么大委屈!”桑学士仍是不肯接受。

    “委屈?”元婴迎上他玩味的眼神,“谨禄贝勒,你对我阿玛说个清楚,会让我在过门以后受到委屈吗?”

    “不会。”谨禄平静地说。

    “那你就退了另一门亲!”桑学士拉开女儿指着谨禄的眉,“借此表诚!”

    “不可能。”谨禄全无妥协起身负手道,“桑学士,我只能保证不会亏待元婴,但另一门亲事也必须进行。”

    “你,混账!”桑学士握紧的拳头就想挥起。

    元婴用尽所有力气拉住他,“阿玛,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忍啊……一定要忍!

    女儿是为什么而嫁,桑学士不是不清楚,可他真的要看女儿为一家人如此牺牲?为人父母哪有不痛心的?

    “唉!”重重地耷下肩,桑学士甩门而出。

    “朱砂你出去。”元婴淡淡地吩咐,“我要跟未来姑爷单独谈。”

    “是。”

    关上的门将光线变得昏暗,元婴的双腿有些发软,扶着桌子坐下喘口气,“说,是哪家的千金肯屈就做平妻?”

    “不生气?”谨禄上前了她冰凉的手,将人拢入怀中,她的身子寒气太重。

    元婴无力地靠在他前,喃喃道:“我哪有这么多气可生,早早归天了,倒是让你那平妻名正言顺填房,多吃亏。”

    “真是可爱的人,不可爱的嘴。”谨禄笑着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这个平妻我也不知她的身份,到时见了一起问吧。”

    “噗。”元婴忍俊不禁,“这么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通常这样的婚姻,做儿女的不会过问太多。

    “父母”两字令谨禄的身躯一僵。

    元婴敏感地与他稍稍分开,“你怎么了?”

    “没什么。”谨禄敛起一闪而过的肃然,恢复平日的谈笑风生,“元婴,在你出嫁以前好好调养吧。”

    “我明白。”她的睫毛动了动,“以后还要拼呢。”

    “我已经感受到你的壮志雄心了。”

    一品学士府张灯结彩。

    面子上的事儿不能省,登门送礼的官宦络绎不绝,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色——尽管他们不知道为何二贝勒简靖忽然失踪,可桑老爷子既有心情办元婴格格的婚事,想必应该不太严重,冲冲喜未尝不是好。

    当然,私下里丫鬟婆子也有窃窃私语,大家很奇怪元婴格格不是和户部尚书府的公子苏纳就要订婚了?谁知户部尚书全家在上元节晚上被抄,至今罪刑未判,生死难料,桑学士立刻接受豫郡王府的三贝勒谨禄提亲,并在五日内完成三媒六聘一概迎娶事宜,最轰动的是同时还有一位神秘的小姐同时嫁入豫郡王府,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随之满天飞。

    竹里馆与外形成鲜明对比,一片清冷。

    奉皇后赫舍里氏的旨,前来送嫁礼的玉磐格格站在那儿,望着一身满洲喜服的元婴格格,忍不住惋惜,“元婴姐姐这么漂亮,若是简靖也在该多好。”那是对双生姐弟,姐姐出阁,弟弟送嫁,本是人间美事。

    元婴淡笑着拿起梳妆台的胭脂红,“他会没事。”

    “元婴姐姐,赫舍里让我转告你——”玉磐格格在她耳边喁喁低语。

    元婴先是充满诧异地张了张唇,然后点头。

    这时,“呼啦”一声,桑学士推门进来。

    “大人。”所有人都施礼。

    “阿玛,外面好多客人,你怎么进来啦?”元婴侧过身,头饰环配“丁当”作响。

    “都出去!”桑学士堆积了满脸悒郁。

    二福晋尴尬地把玉磐格格请到偏苑喝茶,好再给那对父女留点谈话的余地。

    “阿玛。”元婴将他让座到正位,自己则是跪下来行拜礼,“以后女儿不能随时在身边伺候您,请老人家务必保重。”

    “你……这孩子……”桑学士望着明艳动人的女儿心疼不已,“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你不是一直让阿玛帮你促成与苏纳公子的婚事?虽然他们家落难,可他逃脱了,苏纳年轻有为,等到太皇太后寿诞,天下大赦,他完全可以考取功名东山再起,你、你不用为了桑家自毁幸福,嫁给不爱的人。”

    大不了就是跟苏家一样入狱,最多一死,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纳公子与我有缘无分。”元婴微微笑道,“女儿选的路,绝不会后悔,而且谨禄贝勒喜欢女儿,凭这一点,我就本不担心会在豫郡王府里吃亏,何况,以阿玛对女儿的了解,会认为女儿任人摆布吗?”

    “我就是怕你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桑学士抚着元婴的头发,“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被误了可是后悔不及。”

    “阿玛——”元婴忍着伤感幽幽地问,“你呢?”

    桑学士沉默半晌。

    “我想过了,只要不掀起腥风血雨,值得。”

    值得。

    是,为了这两个字,一切在所不惜。

    “那女儿在必要时会做主。”

    “去吧,去吧……呜……”

    桑学士捂住脸,不想让女儿见到他老泪纵横的样子。

    元婴扬起头,望着房梁上熟悉的雕花,心,忐忑地敲起小鼓。

    若真的如赫舍里所言,也许……尚有转机。

    第十一章一纸婚约

    长兄如父。

    豫郡王府的长辈席是昔日继承郡王爵位的大贝勒与元配福晋。豫郡王府并没有学士府那边热闹,除了王府正厅与三贝勒的玉帛苑,其他地方该做什么做什么,好像有喜事的不是自家,尤其是二贝勒夫妻的院落更夸张,二福晋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大唱反调,一曲《窦娥冤》在唢呐锣鼓喧天的同时凑热闹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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