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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闲说 第18页


    谨禄递去一方锦帕,见她没接的打算,直接在她的脸上擦了又擦。

    “今儿个我听说有人给二嫂出难题?”

    嗯?他扯到哪里了……

    “不怕二嫂反悔吗”回来就听人回报,说火爆脾气的二福晋在屋子里折纸折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半点脾气也没,还给大福晋施了礼才回住处。

    鼻子被擦得红彤彤,元婴破涕为笑,腼腆地道:“因为我跟她当着奴才们约定,一张纸绝对折不过九次,如果她能折过,以后全家都听她的,折不过的话,以后都要听大嫂的……纸张折了九次后大小就会变成原来一半的九次相乘之数,层数则变成五百一十二,那么厚,不管是什么纸,二嫂她都不可能折得过。”

    这,分明是对数的取巧,二嫂不谙算术,肯定败阵。

    他抱臂点头,“那很好,谢谢。”

    他为什么要跟她道谢?元婴呆呆地回不了神,“我……”

    “我说过你嫁过来会好好疼你,所以嘛……”他将她抱回榻上裹好衣衫,“以后不准乱跑,惹出麻烦是要让我食言?”

    “不是的。”

    “晚膳还没吃,跟我一起用吧!”

    “好,谨禄……”

    会是错觉吗一时冷,一时热,提到那幅画就变了对她的态度。

    谨禄仿佛在不着痕迹地回避她。

    第十五章开诚布公

    全怪她。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告诉他,关于那幅画的始末?

    关键是一想到要把自己闹的笑话戳破,她就胆怯地开不了口,他会瞧不起她吧,觉得她愚蠢得连心之所倾都能弄错,若不是错阳差歪打正着,那不是要嫁给苏纳?若嫁错人日后真相大白,发现画不是苏纳的也后悔莫及。

    眼前呢……倒也没好多少。

    谨禄是喜欢她,迷恋她的身子,可为何在她愿意交付身心时他选择疏离?这情形,宛如一盆冷水泼头,让他清醒过来,好似她为蛇蝎,让他避之不及。

    “我有必要这么做吗?”绣着荷包,她语意不明地说。

    “您在自言自语说什么呢?”朱砂穿好针线,把主子要的图都摆好,“除了上午去大福晋那里,格格一下午都坐在这里,要不要出去走走?坐久了,脖子啊,腰啊都要疼得,日子久了不生病就怪啦。”

    “出去做什么,一样没意思的。”她心不在焉地咬断绳结。

    “不会呀,三九过后春暖花开,外面不比屋子里好?”一天比一天暖和,再过不多久就能出去踏青、放纸鸢了。

    “格格,别这么无打采的呀。”朱砂转转灵动的眼珠,“不然,我陪您回学士府?扣除过门三天后省亲那次,也好些天没去看老爷啦,虽然老爷没有差人过来问候,但绝对是在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格格,“

    二贝勒不在跟前,格格又嫁了出去,学士府多冷清呀。

    被她说得有些不是滋味,元婴叹口气,“我答应过谨禄,不会再随便出去,或者,等他晚上回来我问问,看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姑爷啊……”提到谨禄,朱砂撇撇小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就算回来也是直接到宝珠福晋那儿,格格你见得到人吗?”谨禄贝勒近日在外晃悠,也不知忙什么,本对她家主子不闻不问。

    “别把我说得像弃妇。”她托着香腮琢磨一会儿,“我觉得他在做一些事,但不方便跟咱们挑明,既然选择嫁给谨禄,那就相信他,反正你我也没办法改变现状,重要的是咱们学士府不要再出乱子,然后尽快确定简靖的下落。”上次在郊外遇到水绘园的人,他们的口气不像抓到简靖,那么简靖到底在哪里?抓不到弟弟,她又被叫荣的男人给放走,碍于京城戒备严了不少,水绘园的人暂时没胆子大张旗鼓对阿玛与二娘下手,图在她手里,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平西王在一天,她们家就不只是少保党那个明摆着的危机,必须有一个长久之计来杜绝后患。

    “格格就是格格,奴才就没这么心宽大。”朱砂咕哝道。

    这不是襟的问题,而是必须要面对。

    她无奈地笑了笑,没打算继续跟她解释下去,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响,元婴当即停下针线活,不由自主踱步至窗子边,顺着缝隙向外瞅了瞅。

    是浇灌的仆役,不是谨禄。

    “格格,还说你不在意?”朱砂捂嘴笑道。

    “你敢笑看我不打你。”元婴似嗔似怨地抄起筐子里纫好的靴子打她。

    朱砂左躲右闪,碍于熏香的小炉子,实在不好有大的动作,她干脆打开门就往外跑,边跑边告饶——

    “格格饶命,奴才不敢说你在想姑爷了!”

    “还敢说!”

    丫头让她惯得无法无天,不能再姑息下去,元婴跟出去向外一丢,朱砂立马蹲下,转角进来的谨禄直觉一抓,把“凶器”抓了个正着!

    “你们做什么?”

    朱砂吓得一溜烟躲到主子身后,元婴气得无话可说,哪有这么出息的奴才!

    “谨禄……”

    “相公啊,你今天回来得好早!”不等元婴说完,有一个人以更快的速度踩着花盆底鞋小跑到谨禄跟前,热络地挽住他的手臂,“陪我回去继续下棋好不好?昨天那盘棋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啦!”

    他陪宝珠下棋……

    他不肯给她画一张画……

    刚才对朱砂说的话现在对元婴发挥作用:是,嫁给他,那就真正地相信他。

    “回屋去。”元婴淡淡地说。

    朱砂见主子愁容不展,“哦”了声扶着她往回走。

    “靴子不要吗?”悠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趣意,谨禄托着靴子绕到她前面,“不过你穿大了点,给我的?”

    元婴脸色一赧,抓过靴子抱在怀里,“给我阿玛的,你的靴子我哪知多大。”

    “姐姐怎么连相公穿多大的靴子都不晓得。”不甘冷落的宝珠赶紧靠到谨禄身上,“那怎么服侍他?”

    “有你在,我也轻松很多。”说完,元婴就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酸了,太酸了,连她自个儿都唾弃这句话,别人听了更是笑话!

    “不准对格格无礼。”谨禄没太大反应,却了宝珠靠在他肩上的头,像在哄一个稚气的小女孩,“跟她道歉。”

    “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道歉?因为她是个格格我是人家义女?”

    一连串天真又无辜的问话让元婴心如针扎。

    谨禄勾起嘴角,“宝珠,你不是说事事都听我的,怎么还问这个问那个?你在怀疑我对不对?“

    名义上是说宝珠,元婴怎么听都在对她说的。

    “没有啦,相公不生气哦,那我道歉就是。”宝珠夸大其词地朝元婴作揖,“姐姐,是我错了,你别在意。”

    元婴眨了眨眼,眼神很空,没有任何反应。

    “明日游湖。”谨禄撂下一句话,拉着宝珠离开。

    “姑爷……”叫不住谨禄,朱砂忧心忡忡地拉拉元婴,“格格你还好吧?”

    “我没事。”她回过神,“天色暗了,咱们也进屋吧。”

    “格格,你、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姑爷说什么呀?”朱砂有点兴奋,“是游湖,姑爷第一次邀你到外面去呢。”

    不是邀她,而是她和宝珠,元婴苦笑道:“值得这么欢喜吗?”

    “当然值得啦,快点,格格,我给你参谋一下明日穿什么袍子好看。”朱砂挽起袖子信誓旦旦道,“一定让格格美得姑爷移不开视线,啊,不对,咱们家格格本就美,穿什么都比其他人好看……”

    聒噪的小麻雀。

    元婴拿她没办法,着怀里的靴子,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第十六章吃醋

    那艘游船名唤“秦淮舫”。

    顾名思义,仿的是六朝古都金陵之风,除了仆人在上面伺候着,还有请来的戏班子,专司泡茶手艺的名手。各色的小点心隔一两个时辰就会送上来。元婴不喜欢听戏,也不喜欢坐船,为了克制时不时泛起的呕意,她动也不敢动,何况,旁边坐的是搂搂抱抱肆无忌惮的谨禄与宝珠,简直如坐针毡。

    给朱砂使了个眼色,掩护她悄然离座,元婴一个人来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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