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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闲说 第20页


    “你不怕我出错?”

    “怕又何必告诉你,简靖的心血,你会等闲视之吗?”他信心十足。

    “不会,那何时着手?”她想立刻处理。

    “该问何时前交工。”他轻笑地把图交给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够吗?”

    嗯,要把这张图重新解读出来,需要某种特殊的办法,一二十天稍有些仓促……但两人同时要对图来分析,没有理由谨禄做得到,她却做不到。元婴下定决心,“没问题,我会如期给你一个交待。”

    “那就辛苦你了?”他笑弯俊眼。

    终于意识到还坐在他身上的元婴手足无措道:“放我下来吧,这会儿已没那么难受,在回去之前我再好好看看图……”

    “你很紧张吗?”谨禄留意到她出了一头汗。

    “没有,是屋子里不透气,不如外面舒服……”

    “但你在外面也没有舒服到哪里……”他好笑地提醒她。

    “那是谁把我带来这船上的?”元婴没好气地说。

    以前就发现,药罐子格格只在琉璃厂看画时会不由自主流露出最真实一面,平日里则是装出一副冷冰冰病恹恹的样子,很少参加王公大臣女眷之间的活动,要看到她难如登天,之所以见了面就逗她,也是喜欢看到她灵动的娇颜。

    “奇怪的人……”

    一时回避她,一时又对她动手动脚,正常人会被他折腾到不正常。

    第十七章戏

    一幅图从起笔到落笔都很有讲究。

    也许在别人眼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在熟悉笔墨纸砚的人而言学问大了。单是落笔先后顺序不同则墨在纸上的新旧程度大大不同,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从上到下还是从下到上,也不是随便临摹一下就能掌握大概,需要详细推敲,据画的意境与布局还有可能的构思来做出最有可能的臆测。

    桌子上摆满了纸张,一排排笔还有一叠叠画废的宣纸。

    蜡烛烧到一半,沾满墨汁的笔停顿在半空,元婴托着袖子,两眼甘涩——好困,这么多天都在忙那简靖托付的图,一天坐在桌前十几个时辰,僵硬的四肢一伸就麻,朱砂帮她又捶又捏,也没什么用处,还不是一睁眼又要开始重复昨日的活儿?

    不过好在进展顺利,她已能把图上显示的方位和行进次序大致理出,剩下几个比较复杂的地方,需要再好好考虑。

    “格格,困了就去歇歇吧。”心疼主子的朱砂为她披上一层外衫。

    “没事的。”打了个秀气的呵欠,她揉揉眼,“没几天了,不能再耽搁下去。”

    “但我怕你累坏啊。”朱砂把热好的“桂圆煎茶”端到桌子上,“先喝点醒神的茶,歇歇再继续好不好?”

    “我不喝,拿走,别让茶水沾到宣纸。”她赶紧把弄好的纸收在旁边。

    “格格,你这么紧张,这么忙,有人倒是悠闲……”朱砂忿忿不平道,“还以为姑爷带你去游湖是好事,哪知竟是麻烦,害得格格回来就忙个不停,姑爷倒好,没事就带隔壁女人去吃喝玩乐……”

    “啊,你比我的抱怨多啊。”也许是忙得无暇多想,她都没去留意谨禄在做什么,只记得每天三更半夜园子里会有男女嘻嘻哈哈走过,多半是酗酒才回。

    敢情是说曹曹到——

    外面一阵喧哗。

    元婴摇摇头,继续提笔在纸上涂写,忽然,门被用力推开,若不是有镇纸压着,夜风一吹,满桌的纸都要遭殃。

    朱砂赶紧以掌护住蜡烛。

    “元、元婴……我来看你……”走路晃悠悠的谨禄推开想要扶她的朱砂,一把抓住坐在椅子上的元婴,“你、你在画画……呃……我也会……回来拿给你看……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了?啊……”

    “你敢喝这么多。”挣不开他的怀抱,她丢开手里的毛笔,扶他的后脊,“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怕什么……有人比我醉得还厉害……”他得意地宣布。

    那个人不用想,一定是宝珠——为了避免宝珠悄悄在府里走来走去,察觉元婴暗中研究的东西,他都把清醒的宝珠带出去然后拖回来一个醉醺醺不省人事的宝珠。

    “好了好了,你最厉害……”还以为他千杯不醉呢,元婴连哄带拉将他搀到榻边,赶紧对朱砂说道:“把刚才弄的什么茶端过来,然后去宝珠福晋那里看看,好生照顾,别让她醉了又着凉。”

    一个女人被男人骗出去纯粹是为了灌酒,也够倒霉的。

    “是……是……”朱砂纵然老大不愿意还是乖乖照做。

    元婴帮谨禄拽下靴子,将他的头抱在枕上躺好,又端茶喂给他喝,“张嘴。”

    “我不喝药。”他眯着眼不悦地咕哝。

    “谁告诉你是药了?”她气笑了,

    “我说不喝……就不喝……”不羁男人这会儿醉得像个孩子,一手反盖在额前,一手拉开她的手腕。

    茶水洒到他的前襟。

    怕烫到谨禄,元婴慌忙把茶碗放在床榻边的凳子上,为他扯开圆领短褂透气,然后抚了抚绯红的额,“你今天到底喝多少啊?”

    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元……元婴……”他沙哑的嗓子柔喃她的闺名,“那时候……你还是格格……现在你不是了……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

    元婴想了想,“‘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很久前……”他改成侧卧。

    “是不是在琉璃厂书画阁?”她的心七上八下。

    “嗯……”

    “你是不是画过我?”她的声音轻若蚊鸣。

    “嗯……”他的鼻息又重,哼了哼,“没……没画完……”

    “因为着火了,是不是?”

    “着火……找不到你……”

    为找她,所以把画丢在书画阁没来得及拿走?元婴的眼圈有些湿热,俯下身趴在榻前痴痴望着他,“为什么画我?”

    他不回答,依旧闭着眼。

    元婴晃了晃他的手,“谨禄,你醒醒……为什么……”

    耳边不得清净,他看也不看直接将她扯到怀里,按住脑瓜压在前,“别吵。”

    “你要闷死我……”小手扣在他前,元婴差点背过气,一抬眼,正迎上不知何时已睁开的眸子——

    好多血丝。

    “元婴……”酥酥麻麻的呢喃吹拂着醉人的酒意。

    “什……什么事……”

    “我想要你。”他的手在她玲珑的身躯上滑动。

    想要她?

    她又没有拒绝他,上次是他莫名其妙将她置在一旁,现在没那么便宜,“那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喔?”他不满地皱起眉。

    她一直执着的是这个事,“为什么画了我又不再画画?”

    “你定亲了……”

    你定亲了——那么简单的四个字,闹了半天,他是在吃醋。

    元婴捶他的膛,“笨蛋!大笨蛋啊!”

    敢骂他?本的霸道泛滥,谨禄翻了个骨碌将怀里的人压到身下,恶狠狠道:“不准对我无礼,听到没?”

    “不是骂你……”她苦笑着漾出眼泪,“是我笨,我笨……”她的愚蠢与自以为是害苦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他!

    后怕的心情从未走远。

    “谁准你骂自己的!”他惩罚地啃上开启的粉唇。

    “呜……”元婴喘息着动了动。

    “不准离开我,不准离开!”谨禄拉开她的一层层衣衫。

    “是你……躲……我……”她委屈地眨眼,双臂回搂他的脖颈,“天天躲。”

    “该死的——我一点也不好过!”天天守着她却要克制自己不去碰他的滋味,有几个男人能够忍受,“元婴!”

    她被他沉到骨子里的一声惊住,“啊?”

    “给了我,你就没有退路!”

    “我为什么要……退路?”让她动心的人是他啊。

    这句话说完,谨禄彻底得到元婴。

    第十八章皇上的亲信

    浅眠的她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元婴修长的睫毛动了动,朦朦胧胧的视野里映出男人优雅的体魄,背对她,显然是在思考什么,不时以掌心拍一拍前额。

    “会着凉……”她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谨禄一震,侧过头,“元——”

    “别、别,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喝醉了,不是故意的,抱歉啊’……”她控制不住随时都有可能溃退的情绪打断他,“我嫁给你,夫妻之事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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