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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嫡妻 第十五章 翩翩二公子


    初一接过通令,拿着账单离去,距离陆之悦的生辰已经不足十日了,若是平常的宴会食材,只需要三日就能准备完成了,但若是想要准备大夫人递上来的这食材,也就麻烦了。

    大夫人给的这账单上还有很是狡猾的一处,大概是食材上面,大夫人特地给出了单价以及所需量,有些地方还少算了价,还有最难完成的就是,食材,这还未到五月,市场上本就没有新鲜荷叶这类食材——就说是有的话,也得自己去找。

    就在初一边走边看着账单皱眉的时候,迎面走上来了一人,而初一却没有及时避开,迎面撞了上去。

    初一急忙抬头去看,是陆之允。陆之允倒是显得神色慌张,“小丫头,待会看到谁要是问起我,就说没有看见。”

    初一点头,随后陆之允便朝着一处头也不转地跑开了。还没走上几步,初一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娇俏的女孩子。

    只见她一身黄色的衣装,脸庞虽还有些稚嫩,但已显露出美貌之资,仔细看得话,脸型还像着三夫人几分,但她的脸上却不知为何有道没有擦拭干净的墨迹。陆之妍满脸的愤怒朝着初一走来,“可见过我四哥?”

    “见过七小姐,未曾见过四少爷。”初一低头恭敬地说道。

    陆之妍身子一转,又往回走,口中念道:“哼,等我待会去向娘亲告状。”

    陆之妍,陆府的七小姐,三夫人木氏所出。听闻其极得三夫人喜爱,自幼识得大量书籍,被称之为天下,对书画方面也有着一番造诣。

    等陆之妍还没离开一会,陆之允的手就拍在了初一的肩膀上了,“谢了,小丫头。”

    初一无奈地回头看着陆之允,他本就没有比自己大多少岁吧,“七小姐脸上的墨水印子可是少爷画出来的?”

    陆之允眯着眼睛,抓了抓头发说道:“你手上拿得是什么?”

    看着陆之允脸上不言而喻的表情,初一突然觉得,陆之允似乎不是一个很会掩饰的人,却用着蹩脚的转移话题的话题。

    “账单罢了。”既然陆之允想借此转移话题,也就要给他台阶下了。

    “你的手好些了吧,能弹琴吗?”说着,陆之允直接伸手抓过初一的手,仔细地瞧着。

    大概是因为陆之衍给初一那瓶药的关系,初一手上的伤口慢慢地愈合之后,也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初一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只好微微笑着说道:“已经完全好了,能弹琴,少爷现在就要听?”

    “还是算了,不如择日再说。七妹不知何时才能消气。”陆之允叹了一口气说道。

    陆之允这话刚出口,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之允抬头看,正是陆之妍,也来不及同初一道别,便朝着一处跑去。

    陆之妍急忙跟上,抬眼看了一眼初一,发现她正是之前自己所遇上的那个丫鬟,也未停下脚步,朝着陆之允追去。

    初一瞧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远去,传说中陆之妍情端庄,知书达理,想来遇上陆之允,就连这几个字都不会写了吧。

    而陆之允,从初一那次读账本的时候,他直接闯了进来。就潜意识地觉得他本不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倒像是一直在逃避某些事情一般。

    回到北院之后,哑娘将晚饭端给了初一,凤仙也刚做完活没多久,便来找初一。

    “我听金银她们说,你似乎被三夫人委以重任了?”凤仙笑嘻嘻地凑上前问道。

    初一叹了一口气,这哪里会是‘委以重任’?三夫人不是借此刁难她,她就要感恩谢待了。

    “要去准备三小姐此次膳食食材准备,有些麻烦。”初一皱着眉头说道。

    凤仙拍了拍初一的肩膀,“上次你帮着大少爷做大少葬礼食材准备的时候,那是私事,这次三小姐生辰准备,府里不是有专门的食材供应处吗,就从那里预订不久好了?”

    “简单的食材倒是可以从府里拿,但是偏偏大夫人要的食材,就连府里都拿不出来。况且府里的采购处所采购的一些食材价格还是偏高了些。”初一拿出账单,交给凤仙。

    凤仙并不怎么识字,看着账单,也是一阵头疼,只好说道:“若是买不到了,要自己到市场上去买,你上次出得那个招这次也可以选啊。”

    凤仙指的那个招数,就是之前初一所想出来的奖赏政策。确实可以考虑,剩下的,就该是想着怎么才能弄到市场上还未有的食材了。

    “这次也要麻烦你帮忙了,凤仙。”

    凤仙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啊,有什么麻烦的?不如这些简单食材的选择,就交给我了,其他比较难找的,你就一个人耐心找,这样也省事。”

    初一笑着点头,说来来到北院的这段日子,除了哑娘之外,大概只有凤仙跟自己的关系是最好的了。这笑容倒不像是之前自己幼年的时候,与各个官宦世家的千金交友所表现出来的一样了,而是发自心底的感激与感动。

    入夜之后,初一感到一阵寒冷,睁开眼睛,发现窗户没有关紧,被风吹开了,初一起身想要关窗,却又听到了笛声。

    夜半了,是谁还在吹笛?初一不知为何突然对着这笛声的来源产生了好奇,她生来就是喜欢乐曲的,许久没有奏乐,心下都有些痒痒的。虽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天之骄女了,但心中的痴迷,倒是一点都没有减消。

    初一将窗子关紧,着黑披上了外套,穿上鞋子轻轻地推开了门,循着那笛声走去。

    就这样,初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洗衣浣,遥遥地抬头看,有个人影坐于房屋顶上,此时正好月中之时,正是下弦月,光线虽暗,初一还是认出了那是谁。

    是陆之衍,那一袭白衫,陆之衍的穿着素来都是如此,但她却从来都没有听过陆之衍吹笛。

    那笛声悠悠,带着几缕悲哀之意,散发在带着寒气的空气之中,不知为何,初一感觉这夜更冷了。

    初一静静地听着这笛声,却不想离开,那笛声具体的悲哀,也参不透,却久久地弥漫在心头,初一不愿唐突打扰了陆之衍,索倚在一棵树上,看着陆之衍。

    陆之衍此时却似乎发觉到了有人的到来,笛声戛止。四处张望,便看到了初一。

    初一与陆之衍对视之间,初一微笑以对,陆之衍一瞬间便呆滞了。初一的姿容算是上品,之前的时候他看见的时候,却没有现在的这番心情。

    月色下的凝望,树下佳人颔首以对,巧笑嫣然之间,陆之衍的心有些沦落了。但陆之衍立马又反应了回来,回以初一微笑。

    陆之衍从房顶上下来,慢慢走近了初一,“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初一摇头,笑着说道:“这倒不是,被冷风冻醒了,起身关窗的时候,便听到笛声。想着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吹笛,便循着笛声来了。二公子似乎是很喜欢这里。”

    “小的时候,会跑到这里来,被发现之后,白日里便不给出门,只好晚上偷偷跑过来。”陆之衍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说道,“对了,你的手好些了吗?”

    初一在陆之衍的面前伸开手掌,“完全好了。上次给我的那个药很好用。”

    “听说三夫人将三妹生辰膳食准备的事宜交给你了,要是有些麻烦的话,倒是可以找我来帮忙。”

    初一点头,“谢谢二少爷。”

    第二日早上,初一便离开了陆府,现在正是四月下旬,离夏至还有一月左右,天气倒是不错。

    初一去问了周围的商家,哪里有离这里最近的荷塘,商家纷纷说是附近有个莲花村,专门出产莲子,藕之类的,离这里有六七里路。

    初一谢过,便朝着莲花村走去。现如今市场上本就没有荷叶,至少要到五月上旬,荷叶才会上市,如今只好自己去采摘,初生的荷叶还未完全展开,比起六月的荷叶,虽不能是上好的,但是现在急着要,只能择其前者。

    循着小道,初一从路边掐了一草拿在手里,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欣喜,想必是之前从未一人单独踏出过府门的关系。

    官宦之家的规矩也是繁多,未出阁的女子本应不该私自踏出府门一步。

    大概走了一刻钟,脚底便有些咯得疼了,这小路上布满了小石子,穿着单鞋长期走在上面实在不堪忍受。

    初一找了一处歇脚的地方,脱掉了单鞋,脚底已经起了水泡。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朝着这里行驶而来,马车上的人掀开布帘,见着是初一,让小厮停下马车。

    陆之衍随后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初一慌乱地穿起鞋子。

    “二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初一惊奇地问道。

    陆之衍轻咳,“我去莲花村,你呢?”

    “我也是。”

    “那——我乘你一段路吧,这距离莲花村还有一段路程,怕是你在用脚程,两只脚都要生满水泡了。”陆之衍提议道,说罢,也不待初一回应,直接拉过初一,往马车走去。

    初一上了马车之后,便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陆之衍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说道:“你来这里吧,这路多少有些颠簸,你坐那里,怕是会摔了。”

    初一刚站起来,想要朝着陆之衍指的地方坐下,驾马的小厮便扬起了鞭子。初一无处可扶,便直直地倒向了陆之衍。

    接着,初一便扑了陆之衍满怀。而陆之衍的鼻间,却在一瞬间充满了初一身上好闻的香味。不似香袋上的花香味,而是属于这个年纪女孩身上身上独有的体香。

    陆之衍的脸色有些泛红,而倒在他怀里的初一,却更是不知该如何做了,一时间倒在一个不算是熟悉的男子的怀里,她还从未如此失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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