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迷 50-54


    ☆、第 50 章

    风榆阳没有猜错,言小米的确和厉田易过去拿冰淇淋,因为冰淇淋只能一人一次一杯,所以,两个人过去可以拿两杯。

    冰柜里难得有她最喜欢的曲奇香口味,她舀了一勺,香在口腔中四溢,让她不禁又想起了风榆阳经常给她外卖的哈达斯。

    厉田易摇头叹息说:“女孩子为什么都喜欢吃甜点?”

    “甜甜的、糯糯的,可能是我们对感情、对生活的期待吧。”言小米若有所思地回答。

    厉田易看着她,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宠溺,只可惜言小米只是埋头大吃,不一会儿就把一个球吃完了,咂巴咂巴,把目光期待地投向了厉田易手里的那个球。

    厉田易失笑地把冰淇淋递给了她:“吃吧,等会儿我再去拿,我脸皮厚,没关系。”

    言小米不好意思地说:“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请你吃。”

    “你请我吃什么都好。”厉田易笑着说。

    “那我请你去吃火锅吧,冬天吃火锅最来劲了。”

    两个人正说着,迎面碰上了一对男女,男的正是宋韩,女的是以前言小米看到过的宋韩的同事,个子挺高,仪态优雅,神情亲昵。言小米一看心里就明白了,八成这两人有那么点意思。

    “宋韩,这么巧,今天你也在,好久都没看到了。”她高兴地打招呼说。

    宋韩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厉田易,说:“小米,他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同事厉老师,海归的建筑师,很厉害的。”言小米介绍说。

    宋韩冲着厉田易打了声招呼,迅速地四下搜索,找了半天没看到风榆阳,沉吟了片刻,把言小米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和我们家小老板真的分手了?”

    言小米不免有些尴尬,看着宋韩的女伴有点发白的脸,埋怨说:“宋韩,你小心回去让你女朋友罚跪搓衣板。”

    宋韩哼了一声:“行了,你巴不得把我和别的女人送做堆是不是?”

    “你这是什么话!”言小米白了他一眼,“你看看她,比我高,比我漂亮,你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宋韩也白了她一眼:“那个建筑师很好吗?比我好吗?输给我家小老板,我没话说,输给他,我可是不服气。”

    “你不要乱说,人家怎么会看上我!”言小米心虚地看了厉田易一眼,压低声音说。

    “哼,司马昭之心,就只有你这个马大哈不知道。”宋韩喃喃地说。

    “你说什么呢,唧唧歪歪的。”言小米一下子没听清楚。

    “算了算了,总之我们俩没缘分。”宋韩烦恼地抓抓头发,“不过幸亏你和我家小老板分了,听说他最近很不顺,被排挤出阳明的董事会了。”

    “什么?”言小米一下子懵了,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宋韩的衣服,“宋韩,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是大家族里的权利斗争吧,我们这种小喽啰不太清楚。”宋韩摇摇头。

    “你怎么会不清楚,你都在阳明呆了这么多年了,快去打听打听!”言小米急得直跺脚。

    “分了还这么惦记干嘛,怎么不见得你惦记我呢。”宋韩不满地说着,见言小米一脸的恳求,只好投降,“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明天我帮你去打听打听。”

    言小米一脸魂不守舍地回到了位置上,连成美殷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了她好几遍,她才回过神来,一脸的茫然。不一会儿,中间的乐队开始演奏,酒店的驻唱歌手是个印度籍的姑娘,声音沙哑而有磁,一首耳熟能详的“YESTERDAY ONCE MORE”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兴奋,后半段的辅歌好多人都打着节拍应和起来。

    言小米却无心唱歌,找了个借口,慢慢地走出了餐厅。酒店的走廊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迎面不时走过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她心不在焉地点着头……忽然,她停住了脚步——不远前的柱子边,风榆阳正背对着,和陈文馨正站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靠,闪进了一个屋角,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却又舍不得回去,偷偷地探出了头。

    只见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开始轻言细语,渐渐地,风榆阳不说话了,只是不停地揉着太阳,陈文馨却越来越激动,最后靠在柱子上哭了起来。

    风榆阳掏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陈文馨,陈文馨没接,风榆阳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把她逗得破涕为笑,笑着笑着,忽然,她一头扎进了风榆阳的怀里。

    言小米的眼圈顿时了:原来,就算是心里想着要让他快乐、幸福,可是,事到临头,亲眼看见他和其他的女人搂搂抱抱,亲眼看到他把曾经给予自己的温柔给了其他的女人,自己的心里还是会那么酸涩,那么痛苦!

    她立刻缩回了墙角,勉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发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她双臂交握,缓缓地靠着墙蹲了下来,只觉得寒意彻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侍应生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小姐,需不需要帮助?”

    “不,我看她本不需要。”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些矜持,带了些傲然。

    言小米抬头一看,只见陈文馨站在她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言小米颇有些惊慌,四下看看,风榆阳不在旁边,她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么狼狈的样子没让他看到。

    “你看什么?榆阳帮我开车去了,他要送我回家,再说了,他也不会乐意见到你这个狠心恶毒的女人。”陈文馨尖刻地说。

    这不象陈文馨以往的风格,言小米有些诧异,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只见陈文馨眼睛肿,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吓人。她不想和陈文馨在这里吵起来,默默地准备离开。

    陈文馨一把拉住了她,歇斯底里地说:“你是不是想毁了他?我告诉你,你不会如意的,榆阳现在很爱我,他不会再给你蒙蔽了,他现在知道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他的;你放心,就算他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我也不会离开他,你休想称心如意!”

    一旁的侍应生急了,惶急地劝说着:“小姐,你好好说,这样被人看到了很不好!”

    言小米莫名其妙,她沉声说:“你放手,既然他很爱你,你在这里和我吵什么?”

    这话一句击中了陈文馨的命门,她呆呆地看着言小米,忽然,她整个人都冷静下来,瞬间恢复了原来优雅美丽的形象。“对不起,先生。”她彬彬有礼地对侍应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色的大钞,“你放心,我们俩没事的,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侍应生对她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惊诧,看看言小米没有反对的意思,微笑着说:“小姐,谢谢你的小费,不过我们有规定,不能收。有事情你们叫我,我就在那边。”说着,他看了言小米一眼走了。

    素不相识的人都有这样的温情,让言小米的心稍稍暖和了一点。她冷淡地说:“你有什么事,快说吧。”

    陈文馨笑了笑说:“小米,其实颜祸水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错,你真够自私的,为了你所谓的正义和良心。不过我要谢谢你,患难见真情,我和榆阳少的就是这样的患难,我会竭尽所能帮他,你拆散不了我们的。”

    言小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盯着陈文馨看了一会儿,急急地问:“他出了什么事了?”

    陈文馨傲然看着她:“他的事情从此和你无关了,到时候你如果愿意,到我们的订婚宴上来喝杯喜酒吧,再见。”

    说着,她踩着高跟鞋,窈窕地走了。

    言小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大声叫道:“陈文馨,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场官司的事情!”

    陈文馨的背影一顿,转过脸来,语声冰冷:“你就是榆阳的劫,你饶了他吧,不要再妄图接近他!”

    言小米忽然觉得十分得惶恐,她颤抖着拿出了手机,开始按电话号码,风榆阳的号码早就滚瓜烂熟,拨完以后,她又颤抖着一个个按掉了。想了半天,她终于拨通了李飞扬的号码。

    “哎呦,小米啊,今天怎么这么空,想起我来了。”李飞扬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

    “樊樊,他还好吗?”言小米吞吞吐吐地问。

    “他?”李飞扬好像被什么呛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他……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

    “真的?”言小米有点不太相信,“我可拿你当朋友,你可不能骗我。”

    李飞扬噎了一下,不一会儿又轻松地说:“哪能啊,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别理那帮人,别人嫉妒他,四处造谣呢,你放心。”

    他越是这样说,言小米越是着急,她脱口而出:“李飞扬,你不说实话,以后休想再来问我裴零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孩纸们,看到转机了有木有!没看到的自觉去蹲墙角去!(亲妈小醋傲娇状走过~~

    ☆、第 51 章

    言小米终于鼓起了勇气,拨打了风榆阳的手机,只可惜,回答她的只有那个甜美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她又在会场里四处寻找,却依然没找到风榆阳的影子,李飞扬吞吞吐吐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回响,让她越来越惶恐。

    “这场官司榆阳花了很大的力气,对方的家世显赫,有好几个在军方高层,和风家半斤八两。”

    “对方曾经找过风爷爷,托人送了礼物,说了好话,想让风榆阳不要手这件事情。”

    “榆阳很坚持,整个风家毫无来由地竖了这么一个强敌,家族里都弄得很不愉快。”

    “对方放话了,既然风榆阳不知好歹,那就走着瞧,大家两败俱伤。”

    “情况……情况不算太好,不过……不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榆阳能解决。”

    ……

    脚上的高跟鞋有点夹脚,最后,言小米走得筋疲力尽,靠在酒店的柱子上,看着参加答谢会的人一个个地从大堂走出去,却一直没有看到风榆阳的影子。成美殷和她的同学先走了,厉田易什么都没问,一直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人都走光了,言小米本能地还想去会场里看看,厉田易一把拉住了她,皱着眉头说:“小米,你在找谁?”

    “我……我找风榆阳,就是刚才来敬酒的,就是帮成美殷打官司的那个……不对不对,就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不是……”言小米有些语无伦次。

    “你想好了吗?找到他你想和他说什么?”厉田易凝视着她问。

    “我……我想和他说什么……”言小米喃喃自语,她能和风榆阳说什么?说对不起?说自己不应该把他牵扯到这件事情来?她能给风榆阳什么?是能给他几句宽慰,还是能给他一个拥抱?她又能以什么身份走到风榆阳身边?一个前女友?一个朋友?还是一个陌生人?

    厉田易笑了笑,温柔地说:“小米,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去找他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他分手,但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无可挽回,如果那件事情没有解决,我想,就算你找到了他也没有用。”

    言小米知道,可是,她忍不住,她想看到那个人,立刻,马上。“我再去他家里找找看,厉田易,你能不能送我一程?”言小米呐呐地说。

    “不,小米,你现在该做的是回家去,洗个热水澡,喝杯热牛,上床睡觉。”厉田易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摇头说,“明天早上醒来,你再决定要怎么办。”

    言小米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她犹豫了片刻,决定回家以后再开着自己的小QQ出去。于是,她点了点头,坐上了厉田易的车。

    小半个小时后车子就停在了小区门口,她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忽然听到厉田易在身后叫她,她停住了脚步,诧异地看着从后面走上来的厉田易。

    “小米,我知道,现在对你说这样的话很傻,可是,我觉得现在不说,可能以后就没机会了。”厉田易的神情有些郑重,有些严肃。

    言小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感觉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很喜欢你。小米,你的笑容总是让我想起灿烂的阳光,让我想一辈子沐浴在你的阳光下,我想,这可能就是爱情。”月色下,厉田易的声音低柔而蛊惑,就好像在唱一首绮丽的小诗。

    言小米张大了嘴,呐呐地说:“我……你弄错了吧……我既不漂亮又没有才气……厉田易,你一定是弄错了……”

    “各花入各眼,艳丽脱俗的牡丹固然吸引人眼球,但小巧馥荔的桂花更显温馨长久,小米,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厉田易微笑着上前一步,抓住了言小米的肩膀,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言小米本能地想说不,厉田易在她的心里,一直是个受她仰慕的兄长、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

    厉田易的手轻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说:“小米,不要现在答复我,想一想,认真想一想,明天告诉我,行吗?美国有家大学,向我发来了邀请函,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里所有困扰你的纷杂,去一起开拓一个崭新的天地,你好好想一想,我等你。”

    说着,厉田易凝视了她片刻,缓缓地走进了自己的车子。

    言小米上前追了两步,眼看着车子绝尘而去,不由得有点颓然,挠了挠头,仰天长啸了一声。一旁的小树林里忽然传来了“噼啪”的声音,她狐疑地看了过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不一会儿,一只猫“喵呜”惨叫一声,从树林里蹿了出来,把言小米吓了一大跳。

    这下言小米再也无心开车出去找人,的确,就像厉田易说的那样,她要好好想一想。

    家里裴零依然在上网,一听到她进来,立刻吼道:“小米,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我肚子好饿!”

    言小米自然啥都没给她带,只好帮她泡了一碗面,递到她面前:“阿零,你怎么懒成这样,以后你准备嫁给电脑不成?”

    裴零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打字聊天,嘴里还胡噜着说:“我在调戏那个酸枣李呢,他说他要追求我。”

    言小米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见那个酸枣李的头像一闪一闪地跳动着,不一会儿就出来好几条消息。

    酸枣李:你怎么说话一下子慢了,是不是在和别人聊天?

    酸枣李:喂,你一心一意点好不好?这么花心的。

    酸枣李:我怒了!小心我让黑客攻击你的QQ,只剩下我一个好友!

    零度: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吃泡面呢。

    酸枣李:吃泡面?小心以后变成木乃伊。

    零度:呸!乌鸦嘴,我吃的是最好的泡面,不含防腐剂的。

    酸枣李:不如我请你吃大餐吧,你说吧,想去哪里吃?

    零度:我要去吃国贸大厦的斯里兰卡螃蟹。

    裴零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起来:“小米,这下把那小子吓趴下了吧,让他再得瑟!”笑到一半,她看着屏幕,吓得差点把面条喷了出来。

    酸枣李:我刚刚打电话去问了,这个季节没有斯里兰卡大螃蟹,只有从英国进口的黄金蟹和北海道的长脚蟹,什么时候?这个周末行不行?

    酸枣李: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伤心了。

    酸枣李:我这么仰慕你,给个机会成不?

    裴零顿时有点慌,把面条一放,紧张地问言小米:“怎么办小米,怎样拒绝才不会伤害他幼小的心灵?”

    “他很小吗?”言小米奇怪地问。

    “肯定是个小毛孩,哪个成年男人会来看这种小言情啊,我可不能让他从此对感情有影。”裴零绞尽脑汁,在键盘上啪啦打了起来。

    零度:最近有点忙,有本书在谈签约的事情,还有改稿什么的。

    零度:下次我请你吧,偶像请粉丝吃饭,应该的。

    酸枣李:我知道你的下次的意思就是遥遥无期。

    零度:喂,懂不懂社交礼仪啊!

    酸枣李:那你说下次什么时候?

    零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

    酸枣李:虚伪!自大!骗子!

    酸枣李:我今天很伤心,我一朋友失恋了,让我对爱情失望了。

    酸枣李:你这样说,让我对偶像失望了,然后,我就对人生失望了。

    酸枣李:如果我有什么意外,那一定就是你的错。

    零度:哎呦我的小祖宗,怕了你了,再过一个月,我请你吃饭,行了吧?

    酸枣李:再过一个月就是年二十六,好,不见不散,我下了,再见!

    裴零眼看着酸枣李的头像迅速地变灰离线了,不由得目瞪口呆:“小米,这,这,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进了一个圈套?”

    “那也是你自己挖了坑掉进去的,怨不得别人。”言小米随口说着,刚准备走,裴零叫住了她,上下打量着她,问:“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对劲。”

    言小米沉默了半晌,说:“阿零,怎么办,我好像连累樊樊了。”

    裴零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耸了耸肩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那个论坛的水多深啊,风榆阳能把原来一边倒的舆论翻到你们这边来,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你以为网民真的都是火眼金睛,能明辨是非吗?”

    言小米的脸色有些发白,低声说:“阿零,会怎么样?他会受到打击报复吗?”

    “公司破产、众叛亲离、穷困潦倒,再不济就是黑社会出马,断手断脚、行凶杀人……”裴零神色自若地说着。

    她每吐出一个词,言小米的脸就白了一分,说到最后,言小米的脸色惨白,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

    裴零顿时住了口,赔笑着说:“都是小说上这么写的,这是法治社会,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言小米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卧室,连灯也不想开,直接坐在了床上。幽幽的月光从窗□了进来,照在窗台上那个草头娃娃的身上,它口上的心形草翠□滴,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这是言小米每天一早起来侍弄的结果。

    她手掌轻轻抚了抚那草丛,尖尖的草尖扎得她手心痒痒的,心也痒痒了起来,那被压抑、掩埋在心底的感情忽然从尘封的外壳中破涌而出,再也无法控制:樊樊,我想你!我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抽打小米!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情啊!!醋妈表示鄙视!!!

    表潜水、霸王小醋了,亲们,要不然,后面最大的转机就会变成小鸟飞走了!!(傲娇地飘走~~

    ☆、第 52 章

    言小米一夜都没睡好,想了很多事情,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她做了很多个梦,梦里出来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人,而且,一直有个熟悉的声音在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小米……小米……

    四周忽然出现了迷雾,她四处搜寻,却一直没有看到发出声音的人,不由得叫了起来:“你是谁?”

    “小米……我是爸爸呀。”那个声音慈爱地说。

    言小米惊喜地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爸爸,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快回来,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小米,爸爸在天上一直看着你,你要快乐啊,你快乐了,爸爸也就快乐了……”

    忽然,另一边出现了一个人,眼神忧郁地看着言小米,朝她伸出手来:“小米,快跟我走。”

    言小米惶恐地左看右看,摇头说:“樊樊,你等等我,等我和爸爸解释……”

    风榆阳忧郁的眼神忽然变得冷漠起来:“不行,我等不了了,我要走了。”

    “你说你等我的,你自己说的你不分手,你自己说的一直等我回来!”言小米忽然崩溃地大喊了起来。

    一阵狂笑传来,陈文馨忽然出现在风榆阳身边,把手进风榆阳的臂弯,得意地说:“他是我的了!言小米你就一个人后悔去吧!”

    刹那间,陈文馨拽着风榆阳消失了,言小米急得满头大汗,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过来。

    阳光已经从窗帘中了进来,言小米一下子有点怔忪,忽然,她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一看显示的号码,言小米就心惊跳了起来:难道说妈妈有千里眼,看到了她心里的挣扎,打电话过来质问她吗?

    “小米,你到妈妈家里来一下,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吴桐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

    言小米小心翼翼地问:“妈,我可以下午来吗?早上我有点事情。”

    “我想和你商量那小子的事情。”吴桐说。

    “那小子?”言小米顿时愣住了,呐呐地问,“谁?”

    “还能有谁?算他厉害,我服了他了。”吴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他做什么了?”言小米有点着急,语无伦次地说,“妈,你别理他,他有时候倔犟得要命,真的,妈你给他时间慢慢适应,我会和他分手的……”

    “你舍得了?”吴桐沉默了良久,低声问。

    言小米顿时喉咙发哽,哽咽着说:“妈……对不起……我……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我很爱他……”

    “小米,自从那天以后,他每天都来我家门口等我,一口一个阿姨,我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他就像块牛皮糖,粘着我不放了;现在连你唐叔叔和左邻右舍都站在他那边了,一个劲儿地说我太狠心。”吴桐的声音居然带了一丝笑意,透着一丝轻松。

    言小米整个人都有点傻,怎么也不能把那个骄傲、霸道的风榆阳和吴桐口中的牛皮糖联想在一起。

    “还有一件事情,妈很感动,难得那小子能做到这个程度,现在,妈妈心里的结都放下了。”吴桐长叹了一声。

    “他做了什么?”

    “他爸爸来看过我了,说是很惭愧,那时候也是因为那小子太叛逆了,让他焦头烂额,所以把话讲得很难听,压儿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说什么时候一起去给你爸爸上个香,道个歉。”

    言小米顿时愣住了,风榆阳的爸爸……居然会道歉?

    “前两天,那小子找我长谈了一次,他说的话我现在仔细想想,很有道理。”吴桐有些怅然,“没想到,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没有他这么一个年轻人想得通透。”

    “他说什么了?”言小米屏住呼吸问。

    “他很坦白地说,当年的事情,大家都有错,你们两个错在太轻率,在还没有能力的时候就妄图给对方自己的一切;我和你爸爸错在太武断,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拆散你们;他爸爸错在太傲慢,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偏见,总觉得别人接近他们都是别有居心。”

    “如果非要为你爸爸的死找凶手,那也是我们所有的人造成的,为什么要把错都放在你们俩身上?如果不是你爸爸先骂了他,如果不是你爸爸给他看了那封伪造的书信,他本不可能心灰意冷从学校蒸发,造成这样的误会;他爸爸也本没有机会嘲讽你爸爸;你爸爸也就不会死。”

    吴桐一口气把话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她轻微的喘息声。

    言小米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半天才憋出一句:“妈,他是律师,最擅长狡辩。”

    “那封信是妈妈伪造的,妈叫单位的笔迹专家照着你的作业伪造的。”吴桐缓缓地说,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其实,妈错得也很离谱。”

    言小米轻噫了一声,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从来没有印象自己写下过这样的文字!所有的环节终于串了起来!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他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他可能不会再来了,可就算我坚决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也不要再冷淡你了,你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选择了亲情,所以,不要让你两头都落空。”

    吴桐顿了顿,良久,她犹豫着轻声说,“小米,其实,妈妈这些年也很想你,有时候做梦都会叫你的名字。”

    “妈!”言小米哽咽着叫了一声,心里愧疚万分,原来,风榆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为她、为两个人的未来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小米,去吧,去看看你爸爸吧,问问他,他走的时候一直在念叨,担心你会伤心难过,希望你能幸福,如果知道你因为这些事情痛苦,他一定会不舍得的。”

    -

    言爸爸的墓地在B市的东郊,那是一座干净整洁的公墓地,翠绿的松柏伫立在每个坟头,墓碑上镶嵌着死者的照片,四周打扫得很干净。此时并不是祭拜的季节,墓园里很空,门口只有几个管理员在聊天。

    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到半山腰上,言小米看到了爸爸的墓碑。她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了一支烟点燃了,轻轻地搁在了墓碑前的小石桌上,又取出了一小瓶劲酒,倒了两杯,放在了墓碑前。

    “爸爸,我来看你了。”言小米了冰冷的大理石墓碑,坐了下来,把头靠在了爸爸的照片上。

    “我又碰到风榆阳了,就是以前你骂他小混混的那个。”言小米絮絮叨叨地和爸爸拉着家常,“爸爸,我真的很爱他,一直都忘不了他。他现在对我很好,很宠我,虽然有时候有点小气,有点霸道,可是要是我一生气,他就会来哄我,就好像那种大大的金毛犬一样,冲着我摇尾巴……”

    “爸爸你觉得他怎么样?不要拿你以前的眼光看他啊,他现在不象以前那么骄傲了,他还会去哄妈妈了,真的,他一定也会对妈妈很好的。”

    言小米吸了吸鼻子,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爸爸,要是你还在就好了,你就可以刁难刁难他,故意出点难题给他做做,对不?谁让他要抢走你的宝贝女儿啊。”

    “爸爸,妈妈叫我来问你,我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我很想很想能和他在一起,爸爸,你别骂我……”

    “爸爸,我有点害怕,会不会已经太晚了?会不会他已经真的要和那个陈文馨订婚了?”

    冰冷的墓碑没有说话,言小米转过脸来,照片里的爸爸微笑着看着她,目光里透着对女儿无尽的疼爱,他临终前的那句话在她的耳边又一次响了起来,那么清晰:小米,让自己快乐一点……

    言小米忽然打起了神,喃喃自语说:“怕什么,最多不过就现在这么惨,我才不怕那个女人呢!”

    “爸爸,你等着我,等我把他带来给你磕头。”

    -

    言小米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她打了风榆阳将近十个电话,却依然没有打通,便赶到了阳明集团,风帆律师事务所看起来挺平静的,前台小姐还认得她,一脸为难地说:“这两天风总都没来上班,都是副总在主持工作。”

    “那他有什么其他联系方法吗?我……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言小米焦急地说。

    前台遗憾地摇了摇头,言小米呆呆地看了她半天,只好失魂落魄地走了下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看起来都是一派英的模样,只有言小米一个人没打采地往外走去,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试探的声音:“言……小米?”

    她回头一看,只见离她不远的地方站着几个人,一个是阳明的总裁,另一个,赫然就是风榆阳的父亲风国华。

    风国华依然是那副严肃冷漠的样子,让言小米顿时有点紧张,张嘴叫了一声叔叔。

    风国华走到她面前,打量了她几眼,皱着眉头,颇有点嫌弃地说:“怎么变得这么瘦?”

    言小米了脸,傻笑着说:“现在流行骨感美。”

    风国华哼了一声,说:“我早就想对你说几句话了,可榆阳不让我来找你。看他那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德行,真没出息。”

    言小米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后背,心里却有点发慌,不知道风国华会不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你那天在我书房里的话我还记得很清楚,你说你很爱榆阳,你不能放弃他,”风国华的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想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言小米,一个人说的话,不能轻飘飘地就被风吹走了。”

    言小米顿时呆了,良久,她嗫嚅着说:“对不起,叔叔,这次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是来找樊樊的。”

    “知道错了就好。”风国华扫了她一眼,一脸的严肃,“错了不打紧,赶紧改。”

    言小米呐呐地点了点头,一下子有点消化不过来:这风国华算是同意了她和樊樊的事情了吗?

    还没等言小米问他风榆阳的去处,一旁的归易仁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冲着言小米打了个招呼,看看手表,示意风国华时间紧张。风国华撂下一句“你阿姨常念叨你呢”,就和归易仁走了。

    -

    言小米决定到风榆阳家里去守株待兔。

    有钱人住的不愧是高档小区,保安守在门口,见言小米拿不出门禁卡,一定不肯让她进去,她在门口绕来绕去,瞅准一个业主要进去的空档,象兔子一样地蹿了进去,害得那个保安在后面猛喊,却苦于同伴不在无法来追。

    刚到风榆阳的楼下,言小米就看到一群工人在搬家,她生怕那个保安再来找,就找了一个隐秘的位置,准备在这里守到风榆阳为止。

    看着看着,她忽然惊跳起来:那些工人在搬的家具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怎么好像是风榆阳的家具!

    她飞快冲了上去,气冲冲地拦住了两个抗着沙发的工人说:“喂,你们干吗,太胆大包天了,大白天的从人家家里偷家具,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两个工人不干了,瞪着眼睛说:“小妹妹,你不要乱说话,我们是正规搬家公司的,什么偷东西!”

    “不可能,这家主人是我朋友,他怎么可能搬走呢!”言小米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他人呢?他在哪里?”

    “他在后面,你自己去找他吧,别耽误我们干活。”搬运工不耐烦地说。

    “你们先等等,一定是有地方弄错了,你们先等等啊!”言小米恳求说,正想到里面去找风榆阳,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们没弄错,是我把这房子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更了三次,,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更上来!

    本章数量很足,小醋傲娇回归亲妈队伍~~

    ☆、第 53 章

    言小米回头一看,只见风榆阳从挑空的一楼大堂里走了出来,一身米色格子的呢大衣,显得优雅俊朗,只是他的眉头轻蹙,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言小米又惊又喜,紧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安地问:“为什么要把房子卖了?”

    风榆阳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笑了起来:“这和你又有什么相干?你不是已经和我分手了吗?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言小米哑口无言,急急地说:“樊樊,我骗你的,他不是我男朋友,真的。我反悔了,不和你分手了。”

    风榆阳神情古怪地看着她,淡淡地说:“你当我是什么?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对不起,就算是玩具,也是有自尊的。”

    言小米傻了,呆呆地站在门厅,看着他指挥着工人把家具一点点地搬出来,抬上了卡车,又看着他回到了电梯厅,不一会儿,拎着一个包走了下来,越过了她,目不斜视地往外走去。

    言小米终于回过神来,一路小跑跟在风榆阳的身后,问道:“你把房子卖了你住哪里?回你爸妈家住吗?”

    “没脸去蹭他们的住。”风榆阳冷冷地说。

    “住酒店吗?还是在外面租房子住?”

    “没想好,不关你事。”

    “那你住到我家去?我家反正空着。”

    “非亲非故的,用不着。”

    风榆阳是那么冷淡,让言小米忽然悲从中来,她使劲地拽着他的衣,定定地站在马路边不动了。

    风榆阳拖了几步,回头一看,顿时皱着眉头说:“言小米,你干什么?我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就好了,你好好地当你的老师去吧,别跟着我瞎掺合。”说着他,使劲地拉了拉自己的衣。

    言小米的使出了吃的力气,双臂伸得笔直,整个人都挂在了风榆阳的衣服上,风榆阳无奈,正要去掰她的手指头,忽然看见了她手腕上戴着的那条玉髓手链,顿时仿佛被人点了一样,呆住了。

    良久,风榆阳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低声问:“你没拿下来?”

    言小米的眼里含着泪珠,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你说的,除了你,谁都不许把它拿下来。”

    “要不要我帮你拿下来?这样你可以轻松一点。”风榆阳呆了一呆,就恢复了正常,略带嘲讽地说。

    言小米迅速地把那只手往身后一背,警惕地看着他:“不要,你送给我了,送出去的东西就象泼出去的水。”

    风榆阳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去,言小米则拽着他的衣,踉踉跄跄地跟在后头。

    到了路边,风榆阳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走了过去,言小米顿时惊呆了,飞快地跑了过去,拦在了车门边,问:“你的那些悍马和陆虎呢?”

    “在李飞扬那里。”风榆阳漠然说。

    “樊樊,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因为那场官司?”言小米的眼圈了。

    风榆阳不耐烦地说:“和你的官司没关系,该来的总要来的,只是提早了而已。你用不着好像欠了我人情一样,我还有事,你让一让。”

    “我不让,樊樊,你说的,你不分手,你永远在家里等我回来,你不能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出尔反尔!”言小米失控地叫了起来。

    风榆阳没有说话,半晌,才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你不是把我配给陈文馨了吗?”

    这是言小米最怕听到的名字,她最害怕风榆阳一脸冷漠地告诉她,他已经和陈文馨订婚了,以后他就是有妇之夫了!那天陈文馨抱着风榆阳的场景,就好像一刺,一直扎在她的心里。一想到这里,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一头扎进了风榆阳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眼泪鼻涕“稀里哗啦”地往风榆阳的大衣上抹。“樊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别扔下我,我不要一个人!”

    这么多日子的辗转反侧,这么多日子的忧虑思念,加之满心的恐惧和无助,让言小米哭得天昏地暗,头晕目眩,等到她的意识稍稍有点清醒的时候,她已经被风榆阳抱到了自己的那辆QQ车上,风榆阳坐在驾驶座上,俯□,一手用纸巾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一手拍打着她的口,嘴里喃喃地安慰着她。

    “别哭了,我送你回家。”风榆阳轻声说。

    言小米抽噎着,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右手,深怕他从眼前消失。“晚上也陪我,好不好?”她哀求说。

    风榆阳的手有些僵硬,很久没有说话,言小米屏息看着他,终于,他点了点头,点着了火,一踩油门,小QQ象离弦的箭一样向前蹿了出去。

    -

    言小米的家已经很久没住人了,幸好现在是冬季,加上言小米偶尔过来打扫,总算没有那种霉人的味道。风榆阳有些沉默,一到家就钻进了原来他住过的那间卧室,关上了房门。

    言小米终于安下心来,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却发现没什么东西吃,决定下去买东西,她深怕风榆阳乘她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走,在餐桌上留了言,又把外面的防盗门反锁了两次——其实从里面是可以打开的,她这样做有点自欺欺人。

    菜场就在不远处,言小米买了一些熟食和几盒饭,到这个时候,她终于痛恨自己以前太懒,没有学烧菜——要是现在她能烧出一桌让人流口水的菜,说不定就此能把风榆阳的胃勾引住,从而留下他这个人。

    经过水产摊的时候,言小米看到了螃蟹,咽了咽口水停着看了一会儿,摊主多明啊,立刻热情地打招呼说:“小妹妹,买几个吧,包肥,不肥你拿回来退给我。”

    “可我不会烧。”言小米为难地说。

    “不会?”摊主善意地笑了,“这世界上还有不会烧螃蟹的人?你把它扔进水里,盖着煮个二十分钟,它了就可以吃了。”

    “这么简单?”言小米狐疑地看着他。

    摊主拍着脯说:“你不会拿回来退给我!”

    言小米拎着两只螃蟹美滋滋地回家去了。一到家,她先跑到卧室,推开一条小缝,偷偷地瞄了一眼:风榆阳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一看到她,皱着眉头问:“什么事?”

    言小米赔笑说:“我买了菜,等会烧给你吃。”

    风榆阳诧异地看了看她,忽然把脸沉了下来,问:“你会烧菜了?”

    言小米一阵心虚,但一想到摊主的话,顿时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的,风榆阳看起来很不高兴,言小米立刻缩了缩头,自觉地出去对付她买来的东西去了。

    口袋里的螃蟹虽然被五花大绑,可是依然瞪着那两只小眼睛鄙视地看着言小米,一边还吐着白沫沫。锅里的水都放好了,火也点着了,可言小米就是不敢去抓,一人两蟹僵持到最后,她一拍脑袋:“傻啊,你抓什么抓,倒进去不就得了!”

    说着,她立刻拎起口袋,哆嗦着拿到锅的上方,抓着袋底就要往下倒,热气扑面而来,那两只螃蟹仿佛也感到了死亡的威胁,挣扎了起来,言小米的手一斜,一只掉进了锅里,另一只却在锅沿上撞了一下,笔直地落在了言小米的脚上。

    言小米撕心裂肺地惊叫起来,顿时,卧室里“扑通”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风榆阳一个箭步窜进了厨房,一把拉过言小米护在身后,急促地问:“怎么了?”

    言小米一把抱住风榆阳,胆战心惊地看着地上的那只螃蟹,哆嗦着说:“它……它跑出来了!”

    风榆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为了这个?它不是被绑着吗?”

    言小米羞愧地把脸蒙在了风榆阳的后背,半天才闷声说:“可你不觉得它很可怕吗?”

    风榆阳一下就拎起了螃蟹,扔进锅里盖上锅盖,然后环视了一下厨房,问:“这就是你所谓的烧菜给我吃?”

    晚餐很丰盛,清蒸螃蟹、酱牛、烤**腿、凉拌黄瓜,有荤有素有海鲜。凉拌黄瓜是言小米自己切自己拌的,切得很不整齐有大有小,有些地方还露着青绿色的皮,吃着吃着,言小米还吃到了一坨盐巴,顿时让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可不知怎么的,风榆阳的心情好像有所好转,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可是神色轻松了好多。

    言小米殷勤地剥了一个螃蟹,一开,傻眼了,里面是一包水,瘦的可怜,“这……这怎么这样!他说不肥去退给他的!”

    风榆阳轻哼了一声,说:“骗的就是你。”

    言小米的脸都绿了,抓起另外一个,一掰开,总算这个还算肥,冒着香喷喷的热气,让人食指大动。她把螃蟹递给了风榆阳,咽了咽口水说:“你吃吧,多吃点。”

    风榆阳看了她一眼,把螃蟹扳成两半,一半给她,另一半放在自己的碗里,大口吃了起来。

    螃蟹的味道很好,雪白的一丝一丝的,蘸着酱油和醋,一股鲜味从喉咙直落胃里。言小米一边啃着大脚钳一边偷看风榆阳,螃蟹的大脚钳虽然美味,可蹦得她牙齿发疼,啃着啃着,她心里微微有些发酸:樊樊以前都把脚钳剥好了给她,可现在,他都不想理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风少傲娇中,闲人退散~~

    ☆、第 54 章

    吃完了晚饭,风榆阳接了个电话,接着接着,就走到卧室里去了,言小米洗完了碗,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无所事事,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乱窜,忍不住端了一杯水做掩护,偷偷跑到卧室门口贴着门想要听听他在说些什么。

    只可惜从门缝里只是传来了电视机的嗡嗡声,风榆阳在说什么,却一点儿也听不见。言小米咬着嘴唇,心里好像有个小虫子在爬一样:看他这么低声细语,难道是在和陈文馨说话?

    想着想着,她的耳朵越贴越紧,忽然脸上一轻,门开了,她整个人都往里倒了进去,正好落在了风榆阳的怀里。

    风榆阳惊愕地看着她,半晌才沉声说:“你在那里干什么?”

    言小米满脸通,把撒了一半的水杯递给了他,呐呐地说:“你渴不渴?喝点水吧。”

    风榆阳接了过来,皱着眉头说:“你快回裴零那里睡觉吧。”

    “我还不想睡觉。”言小米眼珠一转,无赖着说。

    “那随便你。”风榆阳貌似不耐烦地走了回去。

    言小米站在门口,慢慢地蹭到里面,看看风榆阳正在看体坛快讯,里面有一群人正在用手抢着抓一个球,顿时鄙视着说:“他们怎么乱踢啊,用手抓犯规了懂不懂!”

    风榆阳慢悠悠地说:“这是手球,不是足球。”

    言小米的脸又了,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嘟哝说:“人家懂的,刚才一下子没看清楚而已。”说着说着,她又厚着脸皮往里蹭了一点。

    风榆阳拿起遥控器变换着频道,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要睡觉了,你呢?”

    言小米腆着脸说:“你睡吧,我在你这里看会电视。”

    风榆阳沉默了一会儿,把遥控器交给了她,说:“记得把电视关了。”说着,他往被子里一钻,真的准备睡觉了。

    言小米又伤心又委屈,一边按着遥控器调换着频道,一边偷偷地看着风榆阳。不一会儿,风榆阳的呼吸声渐渐地沉重了起来,想来是这一阵子太疲惫了,睡得十分香甜。言小米不由自主地调低了电视机的声音,低头看着他,只见他仰躺着,双手从被子中伸了出来,交叉在口,眉目舒展了开来,露出了俊朗的轮廓,嘴唇微启,仿佛在诱惑着什么……

    言小米被蛊惑着,轻轻地俯□,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风榆阳嘟囔着,翻了一个身,吓得她立刻正襟危坐,再也不敢乱动了。

    电视里放着时下流行的清朝古装戏,耳边传来风榆阳浅浅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暖暖的气息;言小米看着看着,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就靠在床上睡着了:自从和风榆阳分手以后,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宁静、平和的夜晚。

    依稀中,仿佛有人帮她脱去了外衣,帮她盖上了被子,又仿佛有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拥住了她,那个怀抱是那么的舒适,让她忍不住贪恋地往里缩去。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风榆阳一身奢华的王爷装扮,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而她却穿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十分狗腿地跟在后面,一会儿替他擦汗,一会儿帮他拎东西。忽然,在她的后面,出现了一群莺莺燕燕,打扮得花枝招展,朝着风榆阳扑了过来,只见她左扑右挡,满头大汗,却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冲破了她的防线;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言小米大喝一声,那几个扑进风榆阳怀里的美女们一哆嗦,忽然变成了一缕青烟飘走了,她悻悻地走到风榆阳面前,使劲地拍打着他被美女们玷污过的膛,气势汹汹地宣布:你!是我的!

    ……

    言小米是从梦里笑醒的,睁开眼睛一看,天色大亮了,她四脚朝天仰躺在床上,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她骨碌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光着脚跑了出去,找了一圈,冻得瑟瑟发抖,却没有看见风榆阳的人影,差点没哭了出来。

    拿着手机,言小米哆哆嗦嗦地给风榆阳打了个电话,电话终于通了,风榆阳好像在和别人说话,不一会儿,他走到了僻静地地方,简短地问:“什么事?我很忙。”

    “你……你怎么走了……”言小米喃喃地说,心里难过极了,一种要失去风榆阳的恐惧盘踞在她的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早上约了人谈事情,没什么要紧事我先挂了。”风榆阳的声音还是很冷淡。

    “那你……你有没有找到地方住?”言小米情急之下,只好胡乱扯了个话题。

    “还没空去找。”电话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个女人。他应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挂断电话。

    言小米一下子想起了梦里的那些女人,不由得心里又酸又涩,强笑着说:“那你晚上还过来吧,我家反正空着。”

    风榆阳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的包落在你家了。”

    言小米回头一看,的确,沙发上放着风榆阳的黑色的手拎包,她顿时放下心来,急忙说:“哦,那你忙吧,我也去上班了。”

    挂了电话,言小米拿起那个黑包,在家里到处转了一圈,想找个隐秘的地方把它藏起来,最后她爬到卧室的床底下,把包压在了床底下的被褥里。然后,她一身轻松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上班去了。

    快放寒假了,学校里的事情一下子忙碌了起来,各学科检测、年终评定、年终总结……忙得言小米头晕脑胀,一直到宋韩打了个电话来,她才有了片刻的休息,趴在阳台上和宋韩聊了起来。

    “小米,你到底和我们小老板分了没有?”

    “你管这种八卦闲事干嘛?我让你打听的消息呢?”言小米问道。

    “我怕你难过,你还是别打听了,我看那天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挺好,再不然你吃个回头草,我也不错,别管我们小老板了。”宋韩说。

    言小米急了:“宋韩,你不说我就不理你了,咱们连朋友都别做了!”

    “好好好,小老板这次惨了,前几天的阳明每月公报上董事成员里没他的名字了,那个事务所也被合伙人排挤走了,现在是另一个人在管理了,我还听说他砸锅卖铁在填什么亏空呢,估计这次要一贫如洗了,想要东山再起,困难。”宋韩小心翼翼地说,“我怕消息有误,特意跑到十楼去验证了一下,看到……看到他的办公室都已经换人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言小米说不出话来,风榆阳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那么桀骜不驯、无所不能的样子,虽然她心里隐隐预感到他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可潜意识里都觉得,到了最后,他一定能够解决。可现在,宋韩的这番话,让她害怕了起来。

    这一个上午,言小米都无心做事,想打电话安慰风榆阳,却又怕一个说不好,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不去安慰吧,又怕风榆阳一时不能接受从天上到地下的落差,出点什么事情。

    正在挣扎间,手机上来了一个短信,是景阳发过来的,提醒她今天到言禧广告来看年终的报表。

    景阳的确是个称职的经理人,把言禧广告打理的井井有条,几间办公室窗明几净,销售部、设计部、客服部等等,都各司其职,间或看到几个造型奇特、服饰夸张的设计师们走过,饶是言小米心事重重,也忍不住庆幸自己选了一个好人才。

    景阳的总经理室在最里面,一看到她进来,笑着说:“小米你可来了,哪有你这样的老板,放权放得我的心里都发怵。”

    言小米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这个老板太不称职了,你们都辛苦了。”

    “不辛苦,主要是因为我辛苦了大半年,忍不住想和你分享成果,好让我的虚荣心膨胀一下。”景阳一边调侃着,一边拿出了年度报表,和言小米解释起来。

    景阳说了一大堆术语,言小米听得有些头晕,最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最后那几栏数字,问:“你说什么?你已经扭亏为盈,还盈利了三十万?这已经是最后的净利润、可分配利润?”

    景阳点点头,谦虚地说:“小米,你的表情让我很有成就感。不过我不得不说,其实,换了谁有了这些业务,都能盈利这么多的。”

    言小米晃了晃脑袋,一下子从数字中真切的感受到了“老板”这两个字的含义。她拿着报表左看右看,感慨说:“景阳,我怎么能找到你这么一个宝贝啊!”

    景阳乐了,笑着说:“怎么,风总还没有告诉你吗?”

    言小米顿时愣了:“什么?你说谁?”

    景阳凝视着她,郑重地说:“对不起,当初没把全部的实话告诉你。我是风总找来的,他不让我告诉你,公司里最大的业务就是阳明集团的业务,你要是想感谢我,不如感谢风总吧。”

    作者有话要说:肿么办,风少一贫如洗了,小米你是包养他呢,还是包养他呢,还是包养他呢?

    谢谢雨悦妹纸的地雷,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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