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甘 36-39


    36.

    第二天中午,周商商让农家乐的厨房炒了昨晚她钓的龙虾,满满一盘麻辣龙虾,周商商吃得嘴唇发红发烫,偏偏还不让韩峥给她剥,吃完的时候十指油腻。

    韩峥本不让她多吃,说脏,但是看到周商商吃得那么开心,也不好劝阻,坐在边上嘴角含笑地看着,边看边唠叨:“别吃成这样子啊,丢脸呢,商商。”

    韩峥心里嘲笑自己那么大了却像第一次谈恋爱般,现在的心情比初恋还初恋。

    吃到一半的时候,周商商拿起一只龙虾,笑嘻嘻道:“十一,这只肯定是你钓的。”

    韩峥好奇了:“你怎么知道?”

    “你不觉得这只看起来特别笨头笨闹吗?”周商商把龙虾拎到韩峥眼前,顿了顿,“只有这么笨的龙虾才会上你的钩。”

    韩峥微微一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啊,我得要好好反思下,为什么钓不到机灵些的龙虾。”说完,冲周商商眨了下眼睛。

    周商商被辣椒呛住了,转头咳嗽起来,韩峥赶紧越过小木桌,倒了一杯凉茶递到周商商嘴边。

    周商商喝了口凉茶,稍稍好受点。

    韩峥忍不住说道:“现世报了吧。”

    “你才现世报呢。”周商商又喝了口茶,转过头,定眼看着前方走来的沈冰和宋茜,心想,这才是现世报啊。

    大概发现周商商脸上的表情不一样了,韩峥扭头,顺着周商商的视线看过去。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对痴男怨女来说,这是一件心痒心恨带着点浪漫的事儿;对韩峥来说,遇上宋茜,不管这是件什么事,但绝对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当看到宋茜的时候,韩峥本能地站在了周商商的跟前。

    宋茜从G市回到S市后脸上就没有笑容过,沈冰看她整天郁郁寡欢就拉她来红霞山庄泡泡温泉,想让女儿心情稍微舒畅些。

    只是沈冰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商商和韩峥。

    宋茜其实早早地看到韩峥给一个女人倒水拍背,只是因为那个女人侧着脸,加上又是短发,她没联想到是周商商。

    这个男人,她爱了十多年的男人,他一直认为他骄傲又冷漠,结果今天她今天真的开了眼,居然能看到韩峥那么温柔一面,她真的要看看到底哪个女人迷了他的心魂。

    世上很多事总是在出乎意料上再次出乎你的意料,但转而想想,又是在意料之中。当宋茜看到周商商的脸时,她就是这样的心情。

    宋茜一步一步地朝韩峥和周商商走来,然后指着周商商,冷着脸看向韩峥:“那天就是她,对不对?”

    韩峥将周商商护在左侧,要从宋茜右侧离开。

    宋茜转身,忍不住愤怒地朝周商商喊道:“周商商,你怎么贱啊,管不住自己老公了就要来抢别人的男人。”

    “茜茜……”

    “宋茜!”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发出,沈冰上来拉住宋茜:“茜茜,别这样子……”

    韩峥转过身,脸色铁青,一双眼眸暗暗跳跃着两簇火苗:“宋茜,嘴巴放干净点!”

    宋茜挺直背眼,望向周商商:“敢做还不让人说啊,周——商商!”宋茜一字一顿,咬字清楚。

    “茜茜!”沈冰喝道,走上来拉住宋茜,“她是你姐姐,她再有不对你也不能对她这样子。”

    人就是不能做点亏心事啊,尤其她这种本来运气不够好是女人,周商商低声对韩峥说:“我们走吧。”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沈冰叫住了她,“商商,我们可以聊会吗?”

    -

    红霞山庄的咖啡屋,沈冰优雅地坐在她对面,轻呷了口咖啡,再开口道:“商商,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周商商扯扯嘴角:“阿姨,原谅我一直没有把宋家当成我的家。”

    “我自认为对你并不差。”沈冰叹了口气,“甚至因为这事,茜茜常常找我闹脾气。”

    周商商微微点头,好像认同沈冰的话,默了会:“我很感激,不过阿姨这样做伤了茜茜的心实在不划算,宋茜是你亲生女儿,而我只能算你的继女,常人都应该厚此薄彼才对,阿姨这样做,对宋茜是不公平的。”

    沈冰面容微微僵硬,端起美的咖啡杯抿了口。顿了会,沈冰说,“商商,听说你和你丈夫关系不和?”

    周商商表情磊落:“我已经离婚了。”

    沈冰面露惊讶,应该是不知道这事,她看了看周商商,说:“你爸也还不知道这事。”言下之意,你结婚不告诉你爸,离婚也不通知,实在太猖狂了。

    周商商敷衍地笑笑。

    “韩峥原来是茜茜的男朋友。”沈冰终于进入正题,“商商,我希望你做事之前没有深思熟虑,也应该有点分寸,不管如何,你这样子,无论是韩家,宋家,还是苏家的颜面都会受到损害,你也会受到他人诟病的。”

    周商商往舒适的沙发靠去,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转过头往下看去,就可以看到站在楼下的韩峥,和哭泣的宋茜。

    良久,周商商开口:“谢谢阿姨提醒,只是我和十一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多虑了,我们一直是朋友关系。”

    “那就好。”沈冰展眉笑笑。

    -

    周商商从小不爱撒谎,张琳说她这点像极了周长安,难得都是实诚的人,然而不会撒谎的周长安对她撒了一个长达十多年的谎,而她呢。

    周商商坐在韩峥的车回去的时候,望着一路往后的迤逦风景,心想,她都做不到对自己诚实,又如何对别人诚实。

    撒谎的周商商,深夜里捂着发疼的腹部,心想她的现世报又来了。

    她身体已经很久没有遭受过这样的难以忍受的剧痛,周商商疼痛喘不过气,好像整个腹部有把锯子四处切割,强烈的绞痛一阵阵的袭击她,过了会,稍微平息了绞痛后,剧烈的腹痛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周商商疼得蜷缩在床上起不了身,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只能感受到痛,只有痛。

    床单已经被冷汗湿了一半,因为太疼,眼泪也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足足疼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周商商拿起手机,抖着指尖拨打了韩峥的号码,电话响起两声,接通。

    电话那头响的居然是苏寅正的声音。

    “商商……”苏寅正问她。

    过了会,还传来一道女声:“寅正……”

    周商商赶紧挂断。

    又一波剧痛从腹部往上冲上来,疼得周商商心都颤抖了两下。

    周商商往左翻身,呜咽出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疼痛几乎麻木了神经,周商商忍着发软的手脚,穿好衣服,先拨打了120,然后给韩峥打了电话。

    “十一,我身体有些不舒服……等会你可以来下市医院吗?”

    S市的医疗卫生这块一直建设的不错,这点就保证了像周商商这种没有亲人的离婚女人还有那么个倚靠。

    救护车不到二十分钟就来了,当周商商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三四个护士,眼圈真的红了。

    -

    苏寅正起来穿衣,墙上的钟指针正好指向凌晨三点,陈婉怡瓮声瓮气地睁开眼问:“寅正,你要去哪儿?”

    苏寅正对陈婉怡的话置若罔闻,扣纽扣的时候连连扣错了两个,最终拿起没耐心的不去管它,拿起床柜上的车钥匙便出门了。

    “嘭——”关门声响起,陈婉怡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之后也没继续睡觉了。

    -

    救护车的警鸣声拖得长长的,从半山腰盘旋而下。周商商躺在车上的病床,坐在边上的护士给她量体温。

    周商商说了声:“谢谢。”

    “这是我的工作。”护士很年轻,对她笑了笑,然后问她,“等会有没有亲人会过来?”

    “有。”周商商喉咙干涩发痒,很久才说出那么一个字。

    苏寅正的车和救护车在路岔口遇上,他看了眼呼啸而过的救护车,不好的预感就像被巨石猛地砸在心头上,他急乱地掉了个车头,跟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苏寅正一个急刹车,停好车后匆匆下了车,然后他就看到周商商被两个护士搀扶着下车。

    苏寅正快步上前,周商商侧头看了他一眼,惨白着脸没说话。

    “你就是亲人吧。”后头一个护士对苏寅正说,“快到前台办下住院手续。”

    -

    韩峥一路上踩着油门来到市医院,他想不到周商商身体哪里会不舒服,但是越是想不到越是让他心急如焚。

    他在前台询问了有没有刚刚住进来的病人,护士想了下:“刚刚有个女病人从救护车上下来,现在在急诊。”

    韩峥跑到急诊区,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急诊区的苏寅正。

    苏寅正闻声转过头,看向他,没吭声。

    这时,有个女护士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手术合同书,看了眼长廊上的两个男人,开口问:“谁是家属,病人急阑尾炎,需要立马手术,你们谁签下合同。”

    “我是她丈夫。”苏寅正猛地站起来,本能地开口说道。

    韩峥立马上前,想也不想要从护士手里拿过合同书。

    “你是她哥吧。”护士问韩峥,然后要把合同书递给苏寅正,“还是由丈夫签字吧。”

    “他不是病人的丈夫,是前夫。“韩峥冷冷开口道,瞧了眼苏寅正立马变得灰白的脸,转过头跟护士说,“我来签字吧,我是她男朋友。”

    护士怔了会,然后把合同书递给了韩峥。

    韩峥接过合同书,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37.

    韩峥韩峥,老爷子给他取名峥,一方面纪念他的峥嵘岁月,一方面峥字寓意不平凡突出,希望他会是一个卓异的人。

    韩峥躺在长廊的白墙上,韩峥韩峥,峥谐音争,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去争夺自己兄弟的女人。

    韩峥望了眼不远处的苏寅正,淡淡开口:“这里有我,你呆着也没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苏寅正掏出烟,要点燃的时候看到墙上写着的“禁止吸烟”后,心烦意乱地将烟折断,扔到边上的垃圾桶里。

    韩峥:“寅正,你真的先回去吧。”

    苏寅正抬眸看着他,面容平静,过了会,开口说:“手术后可能要注抗生素之类的药品,商商对链霉素过敏……”

    “嗯。”韩峥点点头,“我知道了。”

    苏寅正转过头,看了眼还亮着的手术灯,转身离开了。

    韩峥倚靠在墙上,白亮的灯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干涩。

    -

    苏寅正开车回去的路上,在上高架的时候差些撞到了防护栏。

    他猛地踩住刹车,整个人像是中了梦魇,仿佛只有心脏还在跳动,砰砰砰,他的世界安静地好像也只剩下心跳声。

    商商失去父母那个夏天,他从S市跑到B市,当他看到穿黑色裙子手臂带白花的周商商时,心里满腔怜惜没法讲。

    一直以来,他都舍不得她受一点苦,他想像珍惜一块绝世珍宝一样去珍惜她,但是到底怎么了,还是让搁在家里的珍宝蒙上了灰,明明舍不得她受一点苦,却让她受尽委屈。

    凌晨五点多的S市还是烟雾蒙蒙,晨曦迟迟不出来,可视度不到50米,苏寅正闭上眼睛,他从不怀疑周商商是一块珍宝,所以离婚的时候就可以想到,属于他的珍宝也成了别人手上的宝,如果他想上去看两眼,就会变成了名不成言不顺。

    -

    阑尾炎手术手术之前需要麻醉,当麻醉剂从腰椎注进去的时候,周商商疼得牙齿都要咬裂了,眼眶里的泪水打转了好久硬是没有流出来,直至昏睡过去。

    手术途中,她是没有意识的,过了很久,半睡半醒的时候脑袋里就有了一些画面。

    画面里她还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周长安按照当地的风俗给她庆生,来了十多桌的客人,她穿着周长安给她新买的裙子,一桌桌过去说叔叔阿姨好,一圈下来她手里塞满了包。

    那天张琳还专门带她去美发店梳了个漂亮了的头发,真是漂亮极了,每个看到她的人都说她漂亮,然后边上的周长安笑着说:“商商每次考试都第一呢。”

    真是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啊,大家都那么夸她,周商商得意极了:“长安同志,你看,我多给你长脸。”

    ……

    周商商醒来的时候,麻醉差不过已经过去,睁开眼,入眼地便是韩峥关心脸。

    “怎么样了?”韩峥柔声问。

    满腔的委屈让周商商眼泪收不住地往外冒。

    韩峥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紧张地问她:“是不是很疼?”

    周商商点点头:“后腰疼……”

    “我去叫医生。”说完,要站起来往外跑。

    正在这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麻醉过后是有点疼,正常现象。”韩峥看了眼走进来的白大褂医生,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是你啊。”周商商看了眼走来的赵忠学,挤了个笑,“你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赵忠学点点头,看了眼韩峥,顺手帮她调节了下输管,然后笑眯眯地开口说,“我真的不想在医院遇上熟人,可惜你们总是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周商商低下头,她被医生训了。

    这时韩峥站起来,看了眼白大褂挂在前的工牌,伸出手:“赵医生好,我姓韩。”

    “韩先生好。”赵忠学与韩峥握手,然后收回手,站了会,“等排气后可以给她吃些流食,最好是甜食。”

    下午,韩峥一口一口地喂周商商喝米粥,床头上放着一碗被她嫌弃不要的藕粉。

    “我觉得肯定是昨天龙虾吃坏的。”周商商接了口小米粥 ,认真地开口说道。

    韩峥冷嗤一声:“医生都说了是你平时作息不好,别出事了就把责任都退到龙虾身上,龙虾多委屈。”

    周商商板脸,不喝了。

    韩峥赶紧赔笑:“明天我就去卫生局的人反应反应情况,事实属实就封了他们的龙虾池,给你报仇雪恨啊……”

    周商商呵呵地笑了两声。

    韩峥舀了口粥继续喂到周商商跟前:“等恢复伤口口,咱们就上山消灭那池龙虾。”

    周商商乖乖吃下了韩峥递到她嘴前的米粥。

    生病的人特脆弱,也特容易好哄。

    韩峥看着周商商稍微好点的脸色,稍稍心安了那么点。

    他想起在北京在党工办当科员的时候,当时他的科长跟他说了一段话他至今记得。

    “感情问题,尤其是爱一个人,该糊涂的时候就糊涂,不能太清醒,太较真,对有些问题能避就避。”

    周商商手术后没醒来之前,有个问题一直绕在他心里快要打成了结,为什么苏寅正会出现在医院,偶尔遇上,还是……他不想去想。

    所以真的不能太清醒,尤其对于有些问题,尤其是在他还没有胜券在握的情况。

    周商商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多星期,韩峥没有24小时全天陪着,每天至少也有平均12个小时呆在医院了,她的病友有次韩峥出去给她取药的时候,羡慕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周商商穿着宽大的病服,望了望门口站着的人:“是啊,他对我很好呢。”

    苏寅正过来看的时候还带了一些营养品,将营养品搁在病床头,他开口问她:“好点了吗?”

    周商商转了转眼睛,视线从营养品移开,看向苏寅正特别客气道:“那么客气做什么,还带东西来,我又不缺。”

    苏寅正:“路上顺便买的。”

    周商商低着头,淡淡道:“拿回去吧,我吃不了的。”

    苏寅正不去看周商商,转头,视线落在病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七七八八的物品,一束花,三四本小说月报,两个杯子,两只手机……

    苏寅正站起来:“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好。”周商商,“不方便,我就不送你了。”

    苏寅正微微点头,眼里有一抹掩饰的狼狈和悲痛,一晃而过,轻浅立马湮没在空气里,消散不见了。

    -

    韩峥接周商商出院后没有把她送回花溪别墅,而是将她带到了自己三环外的一套商品房里,这个举动,周商商也没说什么不同意的话。

    两人的关系经过周商商这次住院后,稍稍那么名正言顺了一些。

    晚上,周商商用韩峥的电脑上网投简历,韩峥洗完澡的时候路过看了眼,然后探过身子,扫了两眼周商商的求职书,问:“如果还想继续当老师,S附小的校长还欠我一个人情没有还。”

    周商商头也不转地扔了一句话:“我还需要走后门吗?”

    韩峥忍着笑:“好,等你好消息。”

    自信心超满的周商商,在要去S附小试讲的当晚,还是拿着一本书走到韩峥跟前。

    “给我当会学生吧。”

    “行啊。”韩峥看了眼局促不安的周商商,随即轻笑:“周老师,那我们开始吧。”

    -

    周商商真的好几年没有讲过课了,第二天试讲的时候虽然准备充分,还是连续出错了三次,幸好这个班的同学踊跃发言,能让她在出错后快速进入状态。

    试讲结束,周商商收拾好东西慢吞吞地走出教室,然后更加慢吞吞地走到在外面等她韩峥跟前。

    “十一,我可能没戏了。”

    韩峥搂上她的肩膀:“等消息吧,自信点,刚刚我还在想……”

    “想什么?”商商问。

    “如果我上小学的时候能碰不到这么漂亮的女老师——”韩峥望向周商商,眉眼闪着笑,“我估计会成为数学家的。”

    周商商弯起嘴角,眉眼荡起舒心的笑意,挽上韩峥的手臂,说,“我们中午在食堂吃吧,我好久没有在食堂吃过饭了。”

    38.

    韩峥人高马大地在小朋友的队伍里打饭打菜,周商商不好意思坐享其成,买了两杯饮料回来。韩峥一共打了两盘子菜过来,四荤四素一汤,周商商看了眼说浪费。

    韩峥嘴角微翘了下:“所以多吃点。”

    “十一你可真厉害。”

    韩峥抬眸笑:“为什么?”

    周商商扫了眼菜色:“打了那么多菜居然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韩峥漫不经心地夹了些山药片到周商商碗里:“这些菜都是对你伤口恢复有帮助的。”

    周商商没话说了。

    韩峥敛眉看了她一眼,嘴角不经意又弯了下。

    -

    陈婉怡下半年就不怎么接通告了,她的经纪人私底下好声好气地劝过她好几次,比如男人都是靠不住,女人一定要以事业为重;陈婉怡左耳进右耳出,后来经纪人直接跟上层反应情况,甚至还酸不拉几地在背后扔话:“什么样儿,真当自己是苏太太啊。”

    陈婉怡又气又恨又不能反驳什么,所以她在一次做美容的时候,从两位女人嘴里听到了苏寅正跟她妻子离婚的消息时,心都开出了花儿了。

    陈婉怡一直很想见周商商,上次她穿戴漂亮得在花溪别墅堵她,结果没遇上,现在听到苏寅正离婚的消息后,她就更想见见这位前妻了。

    有些女人对赢自己的劲敌感兴趣,因为不服输;有些女人也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兴趣,因为要证实自己优越感,所以不管是输是赢,没有几个女人会真的认为自己比对手差。

    陈婉怡离开美容院的时候,还听到她们这样子的对话:“所以无论家里那位多漂亮,妻都不如偷啊。”

    “他们还是患难夫妻呢,如果我是商商,非要分割一半的家产才甘心。”

    ……

    陈婉怡那天开车回去的时候心理活动很活络,她觉得自己有点同情苏寅正的前妻,在同情的层分上又有点可怜她,丢了男人守着钱又有什么用。

    这样一想,陈婉怡又觉得自己为了苏寅正放弃事业是值得,对,是值得的。

    陈婉怡最近新交了一位朋友,虽然不是圈内人,但是真心觉得投缘,她们连名字都投缘,她叫陈婉怡,她叫陈婉之,就像两姐妹的名字一样。

    她们是怎么认识的,说到这个问题,陈婉怡觉得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在S市鹿耳画展厅,她和陈婉之同看上了一幅画都要买,然后陈婉之让给了她。

    所以说缘分真是上帝奇妙的安排,她们不止名字相似,品味也相同呢。

    -

    周商商S附小面试结果要一个星期才能出来,晚上她躺在韩峥的膛上左思右想,纠结好一会,韩峥的膛爬起来,翻了个身,跟韩峥面对面地说着话:“十一啊,你觉得我能不能进啊?”

    韩峥伸手将周商商拎过来靠近自己一点,顿了顿,“真很难说,现在走后面太多,实力这东西要排在关系、金钱、长相之后了。”

    周商商瞪了眼韩峥,闷闷不乐。

    韩峥又将周商商拎近些:“别乱想了,咱们做点有益身心的事。”

    周商商翻了个身:“没心情。”

    韩峥靠近,在周商商耳边轻声细语:“做完之后就有心情了。”

    周商商没理会韩峥,将床上的被子全扯到自己这边,韩峥求|欢不成,靠过来几分,然后将周商商重新搂到自己跟前,继续耳鬓厮磨,舌尖在她的耳垂画着圈。周商商自然地嘤咛了声,听得韩峥心都醉了,一路往下,边吻边说:“商商,睡前运动有助睡眠呢。”

    -

    每天睡前运动,周商商的睡眠质量真的提高了许多,睡眠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第二天她好心情去美容院的时候,美容师都夸她最近的气色真好。

    周商商心里开心,大手笔的买了两套美容师推荐的产品,晚上做面膜的时候一定要韩峥先试,然后韩峥僵硬的躺在沙发上当起了小白鼠。

    “舒服吗?”周商商给韩峥贴好面膜后,良心发现地给他揉起了额头,左右无名指绕着太阳打圈,轻按。

    韩峥大爷地躺着,眯着双眼:“真是舒服极了……”

    周商商看到韩峥脸上的神色,突然收住手,然后意兴阑珊坐下来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被莫名晾到一边的韩峥用手肘推了推边上的女人。

    “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小费不想要了?”

    “错了。”顿了顿,周商商走到沙发后头,继续给韩峥按太阳,比之前有耐心多了,韩峥半眯着眼睛,瞟了两眼周商商,轻哼出声:“左边重了,右边轻了。”

    整个按摩过程,韩峥对周商商这个按摩小妹的服务打了八十分,表示基本满意,所以结束的时候真给她了一份礼物作奖励。

    周商商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S附小录用通知单的时候,第一句话是:“结果不是三天后才知道吗?”第二句是:“十一,我不是别让你走关系吗?”

    韩峥奉还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温和:“我用人格担保你进附小全凭自己实力,我只是提早从校长那里拿了录用单。”

    “真的?”

    “比黄金还真。”韩峥点点头,悠悠道:“我还看了这次所有的试讲人的成绩,你的总成绩排名第二,绝对实打实没有水分。”

    周商商微微脸红。

    韩峥扭头了她一眼:“开心就笑出来,别憋着。”

    周商商侧过身抱住韩峥,脸上的笑容比客厅水晶灯还要灿烂夺目几分,她趴在韩峥的肩头,低笑了一会,歪着头笑望着韩峥:“十一啊,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

    陈婉怡真的想见见周商商,可惜总找不到自己要见她的理由,可能老天都觉得她那么想见周商商,不用她特意找上门,就给她制造了一次意外碰面。

    -

    赵小柔打电话给周商商说她丈夫最近又包*养了一位女孩的时候,周商商一点都不意外。

    赵小柔找她喝酒,周商商因为手术后不能喝酒,就坐在赵小柔对面充当听众,从晚上九点半听到十一点半,中间居然没有一句话是重样的。

    “商商,你不知道,这次的这个本没有成年啊,十六岁,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婊\子还在念高二啊,你说可笑不,真***窝火啊!”

    “他就是一萝卜啊,见缝就钻,见洞就啊……”

    “他爱玩,行,我还希望他能玩开心点呢,不过以后千万等玩了一身病回来,如果这样我去就找个雏,膈应也要将他膈应死……”

    “……”

    两个小时,赵小柔已经灌了六瓶啤酒,三大杯白兰地,周商商忍不住劝道:“别喝了,喝那么多不难受么?”

    赵小柔抬头看了她一会,然后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抬起头望着周商商:“我跟他虽然不是恋爱结婚,但是也好过好的啊。”

    “我知道他心里头一直有位白莲花,一位爬上博导的大龄女博士,商商你知道最看不顺眼的是杜贱|人那点么?”

    赵小柔看了眼周商商,开口说。“明明心里住着一位白莲花,但是也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老二,看看吧,这点男人就比咱们女人聪明啊,更恶心的是明明龌蹉不堪,他们心里还觉得特正常不过,咱们闹了,他们更聪明着呢,反咬一口,整整有词地说了大堆屁话,其实就是怪我们不理解,理解你妹啊,我脑子就是被驴踢啊,我要有多强大的脑子啊,才能理解他每天为什么可以跟一只公狗一样发|情么?要我理解他,他先割了自己那玩意吧!”

    顿了下,“说个更好笑的,有次他还跟我说这是逢场作戏,包二是做戏,上|床是做戏,他妈怎么不去日本发展呢?”

    赵小柔说完,呵呵笑了两声,晃晃荡荡地站起来,然后要拉起周商商:“商商,我们跳舞去,我们开开心心跳舞去!”

    当赵小柔说到开开心心的时候,周商商抬头正好看见她眼角冒出的泪水,晶莹的泪花在迷乱的酒吧灯光下闪了两下,就闪了两下,然后消失在晦暗的光线里。

    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心脏都要从前里蹦出来,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舞池上方四面八方的旋转变化,形形□的男人女人相互拥挤,相互挑动。

    赵小柔立在舞池中间扭动着腰身,扭到一半,还要拉着周商商的一起扭,当DJ夸张呐喊声从舞池里传来,赵小柔将周商商的手举高,晃了两下。

    “好玩吗?”赵小柔问她。

    周商商将赵小柔拉出舞池,赵小柔不肯离去,不过也没有使蛮力,颠颠撞撞地跟在周商商后头,结果在半路上碰到一桌角,碰翻了一瓶皇家礼。

    哗啦一声,整瓶酒摔落地上,碎了一地。

    赵小柔没什么知觉,如果不是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本不知道自己撞翻了人家桌子上的酒。

    “这位小姐,请你站住!”

    赵小柔转头。

    周商商转头。

    “赵导,算了。”陈婉怡站起来,看了眼赵小柔和周商商,“她们也是不小心,今天我请客,没必要因为这小事闹得不开心。”

    “啧啧!”赵小柔晃着头,“算了?还真不能算。”说完,冲过去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再猛的往地下一摔。

    “你有病啊!”

    “神经病。”

    “保安……”

    39.

    疯子打人是没有理由的,当赵小柔冲上去刮了陈婉怡一巴掌,陈婉怡还是捂着脸问道:“疯女人,你怎么打人啊……”

    赵小柔伸手又甩了陈婉怡一巴掌,呸了声:“打你这只贱蹄子还需要理由吗?”

    全桌哗然,周商商赶紧上来拉开赵小柔,原因无它,只因为人少敌不过人多,赵小柔单枪匹马肯定寡不敌众,而且即使她周商商也参战,肯定是个拖后腿的。

    结果事情发展再一次偏离中欧商商的设想。

    本没有寡不敌众,赵小柔在足足甩了陈婉怡六巴掌后,陈婉怡同桌的几个人后知后觉地上来劝架,软绵绵地试图拉开赵小柔。

    赵小柔火焰那个旺啊,他们本拉不开她,直至两个保安跑来。

    保安半分钟后赶到,左右开工地架着赵小柔,赵小柔真心厉害,在被拉开的时候还能狠狠地往陈婉怡的肚子上踢了一脚。

    疼得眼睛都睁不开的陈婉怡一下子打清醒了,苏寅正的前妻是一直母老虎啊。

    -

    周商商从来没想过要像赵小柔这样扇陈婉怡巴掌,因为她觉得这样做没有意思,但是看到陈婉怡真被打的鼻青脸肿,她心里头也有那么点解气,也终于知道男人为什么那么崇尚武力了。

    想到这,周商商又觉得自己在这场戏里戏份不够多,倒是让赵小柔将她的角色抢了去。

    保安室里,热心的男保安要拿起电话报警。

    赵小柔打完架后,酒基本也醒了,翘着二郎腿说道:“那就打吧,不过我话先扔了,这区的赵局长是我哥,嫡亲的哥,我倒是看他会不会让我进去吃几天牢饭。”

    保安转头看向角落的陈婉怡:“陈小姐,要不要报警?”

    陈婉怡看了眼赵小柔,没吭声。

    周商商坐在保安室里的长椅上,觉得自己实在不抢戏,看着也没什么事了,碰了下赵小柔:“我们走吧。”

    赵小柔瞥了她一眼,冲陈婉怡抬抬下巴:“你不去不跟那位贱蹄子说点什么?”

    只能窝里横的周商商想想,还是摇摇头。

    赵小柔怒其不争地白了她一眼。

    周商商思想斗争了一会,走到陈婉怡跟前,憋出了一句话:“好端端的姑娘做什么小三呢,小三,数学上一个余数而已。”

    赵小柔皱了下眉头:“周商商,你这是在挠痒痒。”

    陈婉怡听到周商商三个词,猛地抬起头,原来她弄错了,她跟前这位才是苏寅正的前妻呢,陈婉怡看了眼周商商的眉目,低下头去不说话。

    周商商直视着陈婉怡:“看什么,也不看看自己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赵小柔捧着肚子咧嘴笑开了:“商商啊商商,能不能给力点。”

    周商商看了眼赵小柔,她没词了。

    赵小柔蹬着腿:“哎呦哎呦,商商你这是笑死我了。”

    这时,陈婉怡突然抬起头,冷笑着开始反击了:“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跟苏寅正都离婚了,心里不平衡别在我身上发泄,特权了不起么,这个社会还是讲道理的。”

    “啪——”响亮的巴掌声让坐在不远处的小保安差点跳起来。

    如果说刚开始她没有入戏,现在她真的进入角色了,周商商冷眼看着陈婉怡:“既然你厚着脸皮跟我讲道理,我就跟你讲道理,我见过很多当三的,不过当三当得像你那么猖狂还真少见,我跟他没离婚之前,就看到你像跳梁小丑的乱跳,说真的,我这没多大感觉,你无非是把我不想要的男人当宝了,你真以为你捡到宝了么?”

    “对了,你有爸妈么?他们应该教过你如何做一名有正常人格的女孩吧,如果没有,你今天回去给他们看看你的脸,让他们看看,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教好你,你才会被人打成这副模样。”

    “怎么,不服气么?”周商商笑了下,“别瞪眼看我,如果觉得不公平,你可以报警;如果觉得委屈,你可以跑到他那里喊冤,但是我也先放下话,别以为有了他做靠山就不知好歹,如果不服气,等你转正那天我一定送份礼物给你们。”

    “对了,以后看到我,你就靠这边儿走,有时候这个社会就是那么不讲理,有点脑子,别做了下贱的事儿反而委屈巴巴的抱怨这个社会没有宽容度。”

    ……

    -

    周商商跟着赵小柔从保安室出来的时候,嘴角连续弯了两次,赵小柔侧着头看了两眼,表扬道:“不错,挺上道的。”

    周商商拉着赵小柔,说起了教训后感言:“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刚刚本来什么都说不出口的话一股脑冒了出来。”说完,推了推赵小柔,“是不是还挺不错的?”

    赵小柔:“虽然比不上我的功力,不过你算是自成一派,要不加入我的小三敢死队,我封你左使。”

    周商商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脱离苦海了。”

    赵小柔低下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过了会,开口问周商商,“离婚后,开心么?”

    周商商回答地相当快:“肯定比离婚前开心。”

    “怎么个开心法?”

    周商商想了一会:“可能像你之前说的,会有不甘心,但是跟每天身心舒畅的过日子,再多的不甘心也觉得没什么了。”

    赵小柔侧过头看她:“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了第二春了?”

    周商商:“……”

    -

    “第二春”的韩峥晚上一直左眼皮跳来跳去,他分不清楚哪只跳灾哪只跳财,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报纸,还是给周商商拨了个电话过去。

    “什么时候回家?”韩峥问。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韩峥拿着手机扭头,周商商正双手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除此,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

    韩峥赶紧上去接过周商商的手里的箱子,拿进屋放好后说:“什么东西?”

    “和小柔逛街买来的工艺品。”周商商从箱子里取出一个仿古的花瓶,抬头看韩峥,“觉得怎么样?”

    韩峥瞧了瞧:“这花瓶放电视柜右边挺好的。”说完,从周商商手里拿过花瓶,往电视柜台左边一放。

    周商商低着头:“不是送给你的。”

    韩峥:“明天我就去买束花。”

    周商商上前抱过花瓶,重新装进箱子里:“这是给我新家买的,你喜欢自己买一个去。”

    韩峥侧过头,凉凉开口:“你还有个新家?”

    周商商头也不抬一下:“当然,我前些日子刚买了一套房子,地段可好了。”

    韩峥咬咬牙:“你要搬走?”

    周商商看向韩峥:“我总不能在你这住一辈子吧?”

    韩峥冷哼了声:“我又不是不让你住一辈子了?”

    周商商冲韩峥笑笑,问:“吃过晚饭了没?”

    “没。”

    周商商:“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吃点?”

    韩峥看了眼周商商的短T牛仔裤:“换个漂亮点的,咱们找个好点的地吃宵夜去。”

    -

    “好啊。”周商商回到韩峥房间,打开衣柜,取了一件墨绿色短裙穿上,然后心情好地画了个淡妆,出来的时候还在韩峥跟前绕了两圈:“亮眼不?”

    韩峥搂着周商商的腰将她抵在墙面:“裙子太短,不行。”

    周商商腻在韩峥怀里:“不行,我就要穿的美美的,等明年上了三十真没办法穿短裙了。”

    年龄,对女人永远是个忧伤的话题,周商商可怜巴巴地望着韩峥,“十一,想到明年我就三十岁了,好想哭啊……”

    韩峥瞧了眼假装苦着脸的周商商,心想:商商今晚回来后心情很好啊。

    -

    周商商坐在韩峥车上,在车从绿苑路开下来的时候,望着韩峥,顿了下开口说:“十一,我和小柔出去玩的时候跟人干了一架……”

    韩峥在刹车上的脚有些打滑,扭过头看周商商一张格外灿烂的笑脸,露出似信非信的表情,“和谁干架呢,没伤着吧。”

    “陈婉怡她们。”周商商想了下,转过头看韩峥,“她们好像十几个吧,演戏的电视里那么厉害,结果真打起架,那么一帮人不顶赵小柔一个。”

    韩峥轻笑了会,过了会:“你没上阵吧?”

    “小柔没给我机会……”周商商毫不羞愧地说,“不过在保安室的时候我用语言攻击了她,小柔说我骂得挺好的,有范儿。”

    韩峥哭笑不得,“还进了保安室?没吃亏吧,商商?”

    周商商摇摇头:“没吃亏,还赚了本。”

    韩峥点点头:“那确实是值得开心的事。”

    周商商笑望着韩峥:“我怎么觉得你心里头不是很为我开心啊?”

    “没有啊。”前方红车,韩峥停下来,“你那么厉害,我以你为荣。”

    周商商瞥了眼韩峥:“你脸上的表情可以再虚伪点。”

    韩峥默了会,诚实开口:“商商,你是不是还挺在乎那人的?”

    S市的夜景,整个城市美得就像一块华丽剔透的水晶,周商商将车窗关上,然后看向韩峥说:“十一,你这次真的想多了。”

    想多了的韩峥,突然觉得心情也好了那么几分。

    -

    两个心情好的人,深夜12多点,还在S市顶级的酒店的露台一边欣赏星光月色,一边品着上好的美酒。

    五十多楼的高空,周商商感到深夜微冷,韩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周商商穿上后,身体暖和了,心里也温暖了不少。

    夜风习习吹来,将周商商长了不少的短发吹得格外飞扬,她扭过头跟韩峥,突然开口道:“十一,以后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跟我说声。”

    韩峥从位子上站起来,高大身影顿时落在周商商跟前,他迈着一双长腿向她走来,脸上的神色就像头顶的月色,清冷得厉害。

    “然后呢。”

    周商商嗯了声,没说话。

    “商商,我想知道你心里头到底怎么算咱们的关系的?”

    周商商:“韩峥,别扫兴啊。”

    韩峥:“是你先挑起的。”

    周商商低下头轻声开口,声音像是染上了夜风的凉气,“十一,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

    “不可能有结果?”韩峥扳过周商商的肩膀,“商商,不是我们不可能有结果,而是你本不相信我能给你结果。”

    -

    在深夜在露台餐桌结束了不愉快的交流后,韩峥和周商商很快便在酒店继续开了个房间,要做点愉快的事。

    在酒店做|爱往往比家里头刺激很多,周商商连连达到三次高|潮,最后一次她和韩峥几乎一块去了,白色的大床频频震动着,直至恢复平静,结束的是时候,床单早已经乱了一团。

    -

    陈婉怡犹豫了很久,还是挑了一次机会跟苏寅正说起了周商商打她的事,听她说完,苏寅正抬起头,扯了下嘴角:“她打你哪儿了?”

    陈婉怡凑上左脸,嘟着嘴:“这边,可疼了。”

    苏寅正捏着她下巴看:“我倒觉得挺好的,打坏了正好可以去整整。”

    陈婉怡:“寅正……”

    苏寅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捏着陈婉怡的下巴的手劲也重起来,陈婉怡疼得眼泪冒出来:“寅正……”

    苏寅正:“陈婉怡,别不知好歹,如果嫌闲腻了可以立马滚。”

    陈婉怡委屈了:“真的是她先招惹我的,我什么也没做……”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反而能高兴些。”苏寅正收开手站起身,高高站上地看着沙发上噤声不开口的陈婉怡,问:“你跟我多久了?”

    -

    周商商下星期就要正式去附小上课了,担任三年级两个班的数学老师,附小距离她老城区的房子近,周商商任课前搬了家,从韩峥公寓搬出来,住进了老城区的新家。

    晚上周商商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心想习惯真是个坏东西,所以当韩峥在深夜11点敲了她的家门,周商商还是给韩峥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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