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甘 44-47


    44.

    打了8通电话给韩峥的老哥们姓杜,大名杜康,S市杜家二儿子。

    和他约在罗门会所,韩峥到的时候,杜康赶紧从两姑娘中间站起来:“十一啊,我今天算是等到你了。”

    韩峥瞧了两眼,长腿走到沙发跟前,施施然地坐下,杜康一个眼神,跪在地上的公主赶紧倒酒,然后坐在韩峥对面的三个姑娘也起身过来,在韩峥两侧坐下来。

    超短的裙子和上衣,常常“一不小心“就露出了□。

    韩峥扯了个笑,拉开贴到他前的一位小姑娘,看向杜康 :“这阵势可真够大的,别来这套,有话快说。”

    -

    周商商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有些倒霉,先是早饭面包吃了一半多的时候,发现咬下去的面包已经过期了三天了;然后晚上下班回家洗澡的时候,卫生间原本好端端的灯闪了两下,然后就罢工了。

    在黑灯瞎火的卫生间,周商商裸着身子靠在墙面上,冰凉的触觉,微微的寒意钻进□的后背。

    周商商从来不是女金刚,别人都说一个女人经过失败情感的磨砺会变得坚强和无畏,而她呢,有些不尽如意,就像一块风干的石头,外表看着挺硬的,其实只要轻轻一捏,可以立马碎成粉末。

    总之一个人生活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自己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无惧。

    然而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周商商洗澡出来的时候,换上衣服后出门买灯泡了。

    过期女人误吃了过期面包,单身女人自己也可以换电灯泡,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比如昨天她就一个人换个客厅的饮用水。

    周商商前进在修炼成女金刚的路上。

    -

    小区楼下就有家五金店,店老板是一位胖胖的男人,找还给周商商零钱的时候,眯着眼睛,特别热情要不要给帮忙给换上。

    顿了下,还加了句,“这个小区5点后物业是请不动的……”

    周商商摇了下头,拿着零钱和灯泡上楼了。

    -

    周商商上楼的时候看到对门的灯还亮着,回屋翻抽屉找电筒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念头:要不要找赵忠学帮忙?

    不过这念头也真就闪过而已,一个是离婚女人,一个是带着孩子的离婚男人,周商商摇了摇头,从餐间拖了一把椅子到卫生间后,又到外头保险箱关了电闸。

    整个房间顿时一片漆黑,周商商打开手电筒,明亮的光线投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光圈,韩峥买的手电筒,亮得惊人。

    除了高中物理实验课,这是周商商第一次换灯泡,站在椅子上的时候,她握着手电筒照着坏掉的电灯泡,看了很久,也没有下手。

    周商商仰着脖子,手电筒的强光反到她眼里,有微微刺痛感觉。

    有些事,做起来永远比想起来难一步,一个人拿着手电筒换灯泡,真不是那么简单。

    换灯泡之前,要先去掉灯泡外面的灯罩,周商商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去摘灯罩,踩着椅子的身高还有些够不着,需要踮着脚。

    取下灯罩的整个过程,突然一张脸浮现在周商商的眼前,结果导致她有些失神,单手也拿不牢灯罩。

    “啪啦”一声,玻璃灯罩先是直直地砸在周商商的脚上然后滚到地上,碎裂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阵敲门声,周商商蹲□子捂住被灯罩砸中的脚趾头,十指连心,周商商疼得脑门迸沁出一阵冷汗。

    -

    都说否极泰来,周商商忍着脚趾头疼痛打开房门,房屋里面是漆黑一片,借着楼梯口的灯光,周商商看到外面的人时,觉得今天自己算是衰神附体了。

    在她打开门的时候,一只手便被苏寅正握住了,“商商?你没事吧?”

    “没事。”周商商跛着脚走到外头打开电闸,室内顿时恢复了明亮,周商商转过身看苏寅正,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宽阔的额头上有着些细汗。

    “换个灯泡而已。”周商商开口说。

    突然对面的门开了,穿着睡衣的赵忠学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看了眼周商商,瞧了眼苏寅正,又低头打量了眼周商商的脚:“又扭伤了脚?”

    周商商摇摇头,“被重物砸了下,赵医生家里有涂抹的药吗?”

    “等会。”赵忠学这样说,折回了房。

    -

    周商商要拖着脚回屋,苏寅正上前扶她,被她甩开。

    然后苏寅正直接将她凌空抱起,一言不发地进屋,然后将她放在沙发上。

    苏寅正蹲□子,低头看她的红肿的脚趾头。

    周商商冷眼瞧着苏寅正,当苏寅正的手覆上她的脚,抬头问她疼不疼的时候,周商商一脚踢在苏寅正脸上,多狠的一脚,只有她自己清楚,就像多年的怨恨集中在一起,她只觉得浑身的血不停地沸腾,怨恨像是从心脏体内迸发出来,然后全部集中在这一脚。

    苏寅正猝不及防往后摔去,双手本能地往后撑在地上,也不见得脸上表情多狼狈,眼睛微微眨了下,目光依旧清明,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

    门口传来三下敲门声,周商商擦了下眼角,转过头,赵忠学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她家门口边,敲门的右手还没有落下,停在开敞的门面上。

    “周老师,我来送药。”赵忠学进屋,手里拿着一瓶云南白药和消炎止痛片。

    “谢谢。”周商商声音很轻,可能刚刚踢得一脚太用力,现在连发声都觉得吃力。

    “应该的。”赵忠学笑笑,“我们是邻居,本应该相互帮忙。”

    周商商点了下头,没说话,赵忠学放下药,看了眼玄关鞋架上放着的电灯泡,又转过身说了句:“以后这样的事别自己做了,这是男人该做的事,不是你们女人干做的事。”顿了下,开玩笑般,“现在你们女人个个好强,真会让我们男人失去作用价值的。”

    周商商扯了下嘴,目送赵忠学离去,然后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药,伸手去拿的时候,苏寅正也伸出了手,云南白药握在他手里。

    周商商默不吭声。

    苏寅正蹲着身要来给她的脚涂药。

    周商商低腰从苏寅正手里夺过药,戾气未消地开口:“苏寅正,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寅正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沙发上的周商商,“商商,别这样防我啊,我需要防的人不是我。”

    周商商看着苏寅正,笑了。

    苏寅正也扯了下唇角,好像自嘲,他双手撑在沙发上,客厅里辉煌的灯光下他整张脸英气逼人,眸若清泉地看着她:“商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你想想我们在一起多少年,我真不会伤害你的……”

    周商商仰着头,眼睛像是进了沙子一样难受。

    苏寅正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湿润,哑着声音继续开口说着话:“商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好好地再来一次好不好?我们还可以有孩子,你想想,我们生的孩子肯定又漂亮又聪明,我们好好培养他,孩子长大后不要限制他的理想和兴趣,爱画画就让他画,爱音乐就培养他唱歌……”

    “苏寅正。”周商商终于开口打断他的话。

    苏寅正抬眸,和她对视。

    “不可能了。”周商商嘴角微翘,翘地有些吃力,良久,抿了抿唇,吸了口气,“你会有你漂亮又聪明的孩子,我也会有我聪明又漂亮的孩子,不过彼此没有任何相干,除了陈婉之陈婉怡,我想还有很多女人十分愿意为你生孩子,但真不包括我,我们是有过孩子,但是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死了两字,是从周商商的牙缝里出来,发声的时候,舌尖抵在牙齿,扯嘴上翘,她每重复一遍,苏寅正的脸就白一分。

    周商商侧着头,看着苏寅正惨白惨白的脸:“还不走吗?苏总。”

    45.

    韩峥跟杜康算是发小,两人大学都是在北京念的,感情一直不赖,杜康是杜家二孩子,最不受待见的老二,在杜家三个儿子里偏偏最争气,在商场投机倒把了几年,虽然没有混成苏寅正那种牛逼到天上的程度,也算赚到了钱。

    杜康一张笑脸迎上韩峥,开门见山道:“十一,我最近不是碰上一件事,还真挺刺手的,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这个忙。”

    韩峥翘起二郎腿,往沙发靠去,仰着脑袋看了着天花板画着的仕女图,吐了一口郁气:“别说了,我知道你是要我帮你什么,康子,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原则问题真帮不了你。”说完,看了眼挤过来的一个小姑娘,颇烦躁地将她拎开了些。

    杜康瞧着这一幕,笑了下:“十一,你最近对女同胞有意见啊……”

    韩峥哼了哼,没回答。

    “这样吧,咱们换个地。”

    “别麻烦了。”韩峥侧过头,“到我车里说几句就行了。”

    韩峥和杜康在车里真只说了半只烟功夫还不到的话,下车的时候,十分真诚地看着韩峥:“你帮我这次,以后有求必应。”

    “行了。”韩峥拍了下杜康的肩膀,淡淡道,“该补的税款还是要补上,少赚点不能活了?别学得跟苏寅正一样,现在心黑得跟苓膏似的。”

    杜康笑着点头,低头的时候想到一事,八卦了句,“十一,你真跟那位商商美人好上了?”

    什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杜康,瞧着韩峥逐渐立马黑下来的脸,杜康趁还没被赶车的时候自己先滚下车。

    -

    韩峥从滨江大道开车出来,在三环路上绕了一圈后就要开到老城区的时候,最终还是掉转了个车头往回路开去。

    周商商因为脚伤,请假了一天,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居然还收到了礼物,学习委员陈霖霖送给她的一张卡片,漂亮的卡通图案上写着一排工整的小字:祝福周老师身体健康,百事可乐。

    周商商将卡片小心收好放到抽屉里,然后坐下来开始批改这个星期的学生的周记。

    因为陈霖霖的卡片,周商商“偏心”地先把陈霖霖的周记本抽出来先看。

    真是个优秀的孩子,字迹工整清秀,用词恰当准确,关键是有感情,周商商虽然不是语文老师,但是看到好的句子也给它用波浪线画起来,做个标注,以表鼓励。

    陈霖霖这篇周记周商商越看越满意,朴实无华的句子描述了一位长姐如母的姐姐,姐姐从小优秀刻苦,上学起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家里的一面墙因为姐姐已经贴满了红红火火的奖状,最后一段还写了姐姐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成了优秀的职场白领。

    周商商心里酝酿了一句点评话,正要写上去的时候,视线落在陈霖霖周记里最后一句话:姐姐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陈婉之。

    周商商将头靠在椅背上,红笔握在手里,怎么也落不了笔。

    周商商想起以前小学老师对她说的一句话,只要用心发现生活到底充满惊喜,然而她到底是什么体制?

    每次用心发现,发现的不是惊喜,而是地雷。

    周商商探过身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从外面灌入进来,她深呼吸了两下,还是拿起笔在陈霖霖的周记本上写上了刚刚酝酿好的一段话。

    只要刻苦努力,老师相信你同样可以成为像你姐姐优秀的人!加油!

    陈霖霖居然是陈婉之的妹妹。

    周商商写完评语,闭上眼让自己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事实,深呼吸了两下,周商商趴在书桌上,用脑门敲打桌面。

    三下“砰砰砰”后,周商商双手捂住脸,揉了揉眼睛,明天她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把周记本发还给陈霖霖呢?

    周商商晚上又失眠了,早上起来她觉得自己有点过了。陈婉之是陈婉之,陈霖霖是陈霖霖,姐妹又如何,就算母女,她也可以拍着部保证自己觉得不会给陈霖霖小鞋穿的。

    然后怎么说,周商商越是有这种想法,心里越是虚,导致在学校反而对陈霖霖关照有加起来,上课回答问题,只要陈霖霖举手了,周商商准立马先让她回答。

    回家的时候赵小凌偷偷问了她:“周老师,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陈霖霖啊?”

    周商商了赵小凌的头,是这样子回答的:“聪明勤奋的学生,老师都喜欢。”

    -

    周五最后一堂课结束,又到了人人期待的周末时光,周商商下班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面包房。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不敢买太多,每样只挑选了两种口味,结账的时候,发现还是多买了,其中有个口味,还是某人爱吃的。

    路过音像店的时候,周商商又逛了逛,买了三张最新大片。

    然后路过一家花鸟植物店,周商商又捧了一盆君子兰出来。

    晚上,周商商一边窝在沙发上看大片,一边拿着纸笔写周末作息计划表,8点30起床,9点出门到时代广场逛街,逛完街做什么,周商商仰头想了想,美容没意思,瑜伽不想练。

    游泳?

    周商商“唰唰”地在纸上写上:下午2点,游泳健身。

    -

    游泳,这个技能真的已经被周商商扔了好几年了,记得最后一次游泳她还是初中生,她和院子里的一个姐姐一块去的,在换衣室的时候,她看到姐姐往游泳衣里加海绵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

    为了这个心血来潮的安排,周商商专门在时代广场买了一套漂亮泳衣,然而是不是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龄,敢买却不敢穿,穿上了,又不敢走出去了。

    周商商在健身会所里的换衣室对着里面的大镜子看了又看,然后将上衣拉高一点。

    明明穿着保守款,她却有穿了三点比基尼的赶脚,周商商花了很大的勇气,推开门换衣间的门。

    -

    韩峥今天也被韩首长拉来健身,跑步机的速度提升了好几次,韩峥却怎么也觉得不够快,那女人的脸还是会像片花似的在大脑里不停播放。

    韩首长坐着伸展运动,探究地看着韩峥,想了下,终于开口问:“阿峥,你真失恋了?”

    46.

    周商商闭上眼,将头倾入碧蓝的水中,一瞬间,水压四面八方地袭击着她,真的是太久没有游泳,以前的少儿游泳亚军,现在将自己浸在水里的时候,周商商一时都不知道要如何放松自己。"

    周商商扶着游泳池墙面站起来,摘掉防水眼镜,水池边上有位健壮的男士对她笑,同样刚从水里钻出来,闪着亮光的水滴在健硕的膛流淌。

    周商商脸颊微微发红。

    然后男人又对她咧嘴笑了下。

    周商商赶紧带上眼镜,重新潜入水中,因为潜水时太急,猛地灌了口池水。

    身子一轻,周商商被人拎出水面,在水里本来容易重心不稳,周商商胡乱地抓上一条胳膊,站稳身后,她整张脸直直对上一块块肌。

    周商商不知道尴尬还是在水底呛水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男人的手还放在她的胳膊上,对她眨了两下眼睛。

    真是要人命啊,除了可爱的表情,健壮的身材,偏偏声音还够磁,沙哑又低沉,像是一羽毛在心头挠啊挠啊。

    传说中师杀**手啊,周商商的心跳还是不自主快了几拍,侧头掩饰下尴尬,然后摇摇头:“我没事,呛水而已。”

    “刚学游泳?”男人松开周商商的胳膊,笑问。

    周商商又摇摇头:“很久没游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做你免费的教练,帮你温故温故。”

    “不用了。”周商商只觉得脑袋一热,连忙摇头。

    寂寞的女人啊总容易出事,如果不是她回答的快一点,大脑就要替她做出决定,要点头同意了。

    男人面露笑意:“那好,你泳吧,有需要找我。”

    周商商点头说好。

    再次潜入水里的时候,耳边一直想着“需要”两字,单身女人寂寞久了真的容易出事,最近周商商女同志抵抗能力大幅度减弱了,理解能力反而逐渐加强了。

    其实游泳也就那么一回事,只有先适应了方能战胜,周商商浸在水里一段时间,也慢慢找到了感觉,伸展四肢,开始蛙泳起来。

    从深水区泳到浅水区,来回泳了两趟,结束的时候周商商趴在池边,喘着气休息。

    有报道说运动让人开心,可以治疗神萎靡。

    周商商不知道运动是不是真的治疗神萎靡,但是心情真的开心了不少,披着大毛巾躺在游泳池边上的躺椅,闭眼假寐着。

    “嗨。”

    周商商睁眼,一瓶饮料递到她眼前,师杀**手又来了。

    周商商看了着师杀**手灿烂的笑容,开始怀疑她心情变开心不是运动的原因,而是这具有冲击的桃花运。

    周商商回顾自己将三十年的人生的桃花,幼儿园开始便有人对她告白,小学开始收到情书,初中是桃花开得最厉害,隔三差五收到情书,紧张地周长安和张琳生怕她学人玩早恋,又怕说多了反而让她起了逆反心理,只好每天偷偷对她书包进行检查。

    然后来到S市上高中,桃花也开过那么几朵,后来跟苏寅正在一块后,桃花就不怎么开了。

    老女人爱追忆,想起一些往事,周商商心里也觉得好笑,侧头看着师杀**手,大方地接过他的饮料,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怕我下毒啊。”师杀**手开始调侃,对着周商商开始燃烧自己的魅力。

    周商商打开瓶盖喝了口,抿唇笑了下,没说话。

    师杀**手挠挠头,大咧咧地躺下来,继续释放自己的魅力,叹了两口气,开始跟周商商说着话:“最近日子过得真是没劲儿,昨天我和一哥们去罗门喝酒,就西单街酒吧一条街那家,知道不?”

    周商商点了两下头:“老板是德国人那家?”

    “对,就那家。”师杀**手看着周商商,凑过身来,继续说道,“喝酒的时候凑上来贼漂亮一女的,然后跟我那哥们开始聊天,酒吧出来两天去开了房,结果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周商商:“遇上人妖了?”

    师杀**手愣了两下:“咋知道的?”

    周商商笑:“乱猜的。”

    师杀**手摇摇头感叹:“越是漂亮,作假的概率越大。”

    周商商配合点头。

    “不过你不是。”师杀**手十分确定地说道,将头又凑过来一些,“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你肯定是个原装美人。”

    周商商轻笑了一阵:“谢谢……”

    “你可以叫我Dats,27岁。”顿了顿,“先别告诉我你年龄,让我猜猜。”

    师杀**手上上下下看着周商商:“25?”

    周商商捂嘴笑开了。

    “不是23?”

    周商商继续笑,弯起嘴角,连眉眼荡起舒心的笑意。

    “别猜了,她比你老多了。”一道凉凉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

    周商商抬眸看了眼立在她跟前的韩峥,从躺椅上起来,沉着脸要离开。

    韩峥先狠狠剐了眼躺椅上一愣一愣的男人,迈着长腿追上周商商。

    前几天韩峥一直被身体里各种火折腾得没处发泄快要奔溃,好不容易在跑步机上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极致运动上消耗体能发泄发泄。

    结果这女人有本事啊,从健身室出来路过游泳室的时候,韩峥宁愿自己是睁眼瞎啊,也不想要在这里遇对着陌生男人一脸灿烂的周商商。

    周商商脚步很快,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后头的韩峥追上。

    当韩峥的手搁在她的肩膀将她扳过来的时候,周商商倒是突然想开了,她又不欠他钱,跑什么呢。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一个跟韩峥身形相当的男人走过来,叫了声韩峥的名字。

    “阿峥。”

    韩峥没理韩首长,拖着周商商的手往过道走去,一直拖到女换衣间门口,上上下下瞟了眼周商商,抽了下嘴角:“周商商你他妈赶紧进去给我换掉!”

    一直来都是周商商对韩峥横,角色突然一转变,周商商愣了两下,转身进了更衣室。

    周商商心烦意乱地在换衣间换上衣服,拎着包出来的时候,韩峥立在外头的墙上转过头来,依旧是一张冷脸。

    周商商拎着包从韩峥跟前走过。

    韩峥上前抓住她的手。

    周商商扭过头,“放手。”

    韩峥嗤了一声,反而使劲将周商商往后一拉。

    周商商气急败坏地踢着韩峥的小腿:“死韩峥,你到底要闹什么?”

    韩峥摆着脸不说话,就是不放手。

    周商商又踢了韩峥一脚。

    韩峥嗤了一声,像是较劲一样,韩峥捏在周商商手腕上的力道也疼得周商商眼睛冒起了水光。

    终于,还是韩峥稍微松开周商商,哑着声音开口:“商商,那么多天没见,脾气见长啊。”

    周商商撇过脸。

    韩峥低着头看她的高跟鞋,翘着嘴角:“瞧着,你过得不错?”

    周商商撇的脸,撇地脖子发酸。

    半晌,韩峥拉了下她的手,声音也软了不止一点:“商商,咱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周商商低下头,轻声道:“十一,你哥还在后头……”

    “别岔了话。”韩峥打断周商商的话,尾音透着几 分疾言厉色,长手将周商商一揽,同时转过身,对后头的韩首长扯了两下嘴角:“哥,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说完,转身,强制地搂着周商商离开。

    这小子多久没有叫他哥了,韩首长看着离去的弟弟,有些头疼了。

    -

    周商商是被韩峥塞进车里的,车门被反锁,她瞪着眼睛看边上发动车子的韩峥,开始骂骂咧咧:“死韩峥,你他妈今天出门儿吃错药了是不是?怎么,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凭什么怎么对我,你能不能正常点啊,我见过甩贴着脸凑上来的,还第一次看到像你那么贱的,贱地跟块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车子猛地停下来,周商商整个人向前倾去。.

    韩峥哼了两声,转过脸看周商商:“继续骂啊,我听着呢。”

    车子停下来,周商商反而安静了,咬了咬唇不再出声了。

    韩峥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目光泛冷:“我他妈也是第一次看到像你那么贱的女人。”

    周商商寒着脸瞪着韩峥。

    韩峥直视周商商的瞪大的眼睛,车厢里面陷入静寂,气氛冷得像一潭死水,表面无波,实际暗流涌动。

    良久,韩峥转过身,重新发动车子,踩着油门一下子就将车开出老远了。

    车子停在S市的一家连锁酒店,熄了火,打开车门,韩峥一把将周商商扯下来。

    一路下来,周商商硬是一声不吭。

    拉着周商商到前台开了房,韩峥拿着房卡,直接搂着周商商直上二十七搂。

    一路上,周商商还是没开口说一句话,直到在门口停下来,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大颗泪水像是滚圆的珠子,一颗颗的从脸颊滚下来。

    韩峥沉着脸用房卡打开门,进门口,立马切入主题,拖着周商商就往床上扯。

    周商商撇过头,仍然没话,只是泪珠子也没有止住,无声地在淌过,瞧着特别委屈。

    真是窝火啊,韩峥扳过周商商的脸,大拇指抵在她的下巴,强制打开她的嘴,滚烫的舌头便进入了周商商的口腔里,反反复复的吮、吸、舔。

    “死韩峥……”周商商终于出声,声音轻的跟一只蚊子发出似的。

    韩峥抬起头,目光落在周商商的脸上,眼睛也是通红通红。

    “商商……”

    周商商眼泪流的更欢了,韩峥伸手给她擦了擦,绷着声音开口:“商商,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你,你教教我好不好……”

    “王八蛋。”周商商转过脸。

    韩峥低头继续吻,先是眼角,然后唇角,吻了会,停在周商商下巴左侧的一颗小痣,亲了又亲,舔了又舔。

    周商商赌气地侧过头。

    “商商,其实你也想我,对不对?”韩峥趴在周商商耳边说,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周商商只是流泪,过了很久,又骂了一句。

    韩峥笑了起来,笑得眼泪也出来,滚烫的泪水落进了周商商的嘴里,然后继续低头吻着,从下巴吻到漂亮的锁骨,留下一片片晶莹水透的痕迹。

    吻到一半,托起周商商腰,将她的套头线衫往上脱,一时扯急了,薄线衫圆领口在周商商耳朵卡住。

    周商商疼得哼闷声了声。

    韩峥赶紧将她的线衫小心地脱掉,脱了的上衣搁在床头,凝视着周商商不自然的脸色,韩峥又解开周商商的衣,然后低头轻咬眼前两颗粉红的圆点。

    同时双手也不松懈,“咔”地解开自己的皮带,裤子褪到大腿,便开始急不可耐掀开周商商的裙子,拉下她色丝袜,去掉最后的内|裤,便挺着□顶了上去,在外头不停磨蹭着,挤开了□,进了半分。

    周商商“嗯”了声,韩峥捧起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坚硬,挤推了半进去。

    累积半个多月的火,终于在进入的时候爆发出来,韩峥视线再次与周商商对视,身下继续用力一顶,全入侵,直顶花心。

    周商商又“嗯”了声,其实身体要她诚实许多,在韩峥进入的时候,就颤抖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要不应该再继续了,又做起了这样的事,他了解她身上的敏感点,她也知道如何才能让他更愉悦。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才会像现在这样,拒绝不了他,也拒绝不了自己。

    韩峥开始抽动,当他全部进入的时候,里面的美好还没有开始,韩峥便有了要的错觉,心里自嘲起来,然后托起周商商笔直的双腿,浅抽深送起来,一抽一送,一冲一撞,每一次冲撞,床头撞上墙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韩峥紧绷的下腹不停歇的送纵,眼睛却一直停在周商商脸上,双眸黑幽深邃,闪着光亮,里面的热度好像是黑夜里燃烧的火把。

    周商商就是在这样的温度里达到了□,□之际,指甲狠狠地刮上韩峥的后背,咬着牙又骂了句:“韩峥,你王八蛋!”

    47.

    已经晚上8点,周商商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不想起来,弓着背,整个人如同一被热气蒸蔫了的小草,有气无力。

    韩峥贴在她身后,手掌搁在她的腰间,过了很一会,他将她扳过来,盯着周商商破皮了唇角,伸手触碰。

    周商商撇过头。

    韩峥随即轻笑,用下巴抵在周商商的脚脑袋,将她搂到自已怀里:“做都做了,别生气。”

    周商商闷闷地发出个低音,不知道是“哼”还是“嗯”,韩峥伸手将她头发挠乱,贴着她耳朵开口问:“饿坏了吧?咱们起来,南通街新开了一家馆子,咱们。。。”

    周商商心烦地闭上眼睛,过了会,“我不去,你随便给我带点吃的,顺便买盒药上来。”

    韩峥磕下眼,转头看着周商商,默了会,起床,洗了个澡,出门,开车在附近兜了一圈,买了两份吃食后,然后到一家药店买了药。

    韩峥觉的自已挺混蛋的,酒店房间里明明知道房间里有避孕工具,他在进入周商商的时候,一方面太急,另一方面,她的态度一直很坚决不是,他试探什么呢?

    回到房间,韩峥端着一杯水喂周商商吃药,周商商皱着眉头将药生吞了下去,没喝韩峥递上来的水。

    一时药丸卡在喉咙里,苦涩极了。

    韩峥从后抱起她,说了句对不起。

    “没事,我也享受到了。”周商商闭上眼睛。

    韩峥又说了句对不起。

    周商商不知道韩峥这句对不起是道歉什么的,如果凡事做错了都要道个歉,周商商想,她要对自已说多少句对不起。

    一直以来,她真的没有好好善待自已,没离婚之前,她将自已处在一个笼子里,离婚后,她又被无形的一个绳子勒得紧紧的。

    周商商啊周商商,你怎么到底怎么处理事情的,嫌弃生活还不够乱么?

    “十一。。。”周商商微微挣脱韩峥,表情有点严肃,“我们真的别再继续下去,当我求你。”

    韩峥收了收脸上的表情,默默看着周商商,吐了一口气,开口说:“周商商,你这个胆小鬼。”

    周商商平躺在床上,眼睛直视着天花板,扯了个嘴角:“是啊,我胆小,但是韩峥,你是好的归宿吗?”

    韩峥望着她的眼睛,不吭声。

    “别跟我说一切有你我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也别说什么如果我没有安全感明天就可以去扯证的话。”说到这,周商商自嘲地笑了下,幽幽地望着韩峥,“如果结婚证真的能带来安全感,我可能今天还是苏寅正的妻子。”

    韩峥哑口不言。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什么吗?”周商商开口问,顿了会,吸了口气,“韩峥,你是个好男人,如果我现在还是二十岁,即使你这是个火坑,我可能也会试着跳一跳,但是我真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我要考虑更多的东西,相比激情爱情或是其它情,我更想要的是平静的生活,你明白么?”

    “我承认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床上床下都很。。。开心,你对我也好,你格好,英俊,健康,强壮,前途光前。。。我甚至找不出你有什么坏毛病。”

    “韩峥,我承认我很喜欢你,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但是只要想到跟你在一起要面对什么,我可以毫不犹豫选择不再喜欢你。”

    韩峥别过脸,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看她:“这才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周商商点点头:“对。”

    韩峥:“商商,我。。。”

    “十一,你够好了。”

    一句够好了,将韩峥即将要说的话卡住,韩峥伸手揉揉脸,过了很久,抬起头:“可是我爱你啊,商商。”

    周商商笑了起来:“如果以后我还会结婚,我宁愿选择没有爱情的婚姻,我以前不明白,觉得爱情啊感情是婚姻时里最重要的,其实本不是,两个人适合才是最重要的,爱情什么的,如果处理不好反而更容易让婚姻失衡,我和苏寅正,就是个例子。”

    韩峥张张嘴,突然觉得自已在周商商面前没了发言权,心脏一抽一抽的很难受,他原本想皮剥开,把自已的心捧给这个女人看看,其实本不需要,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心。

    韩峥捂着半张脸,良久,吐了一个字:“好。”

    韩峥发声很轻,可在安静的酒店里仍显突兀,转过头,看着周商商的眼睛,“商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周商商眨眨眼,一颗眼泪从眼角冒出来。

    韩峥低头亲了亲周商商的眼睛:“别舍不得我啊。”

    周商商擦擦眼角:“我没。”

    “口是心非。”

    周商商别过脸。

    韩峥转眼望向落地窗,再次开口,语气格外柔和,发声却有点模糊,好像是说给自已听一样。

    “商商,我不会再打扰你,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你。”

    周商商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躺在沙发上发呆,压抑的情绪像厚重的乌云压在心口,深夜11点,周商商开始跪在地上擦地板。

    有了前车之鉴,手起刀落再次结束一段感情,比她想象的还是困难。

    手机搁在茶几,刚刚躺在沙发上,她差点打电话给韩峥,她差点要跟他说:“十一,要不我们就试试啊。”

    周商商不停的搓着地板,直至花光力气平躺在地上,全身骨头全是散开来一般,大字状躺地板上,面朝天花板,感情的事,兹事体大啊。

    幸好她控制住了,周商商庆幸地想,不然等着她,不是圆满,面是更大的万劫不复。

    第二天,周商商睡到快要日上三竿,才被外头的门铃吵醒。

    披着外套走出房间来到玄关,是赵小凌在外边敲门。

    周商商打开门,对着不到猫眼高的赵小凌扬起一个笑容:“小凌你找我?”

    赵小凌伸出沾满面粉的手给她看:“爸爸今天包水饺,周老师和我们一块吃吧。”

    周商商迟疑了下,挠了下头:“老师去换件衣服。”

    周商商换好一套休闲的运动衫,来到赵忠学的厨房,就看见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水饺正铺在桌上等着下锅。

    赵忠学围着围裙从里面出来,对周商商笑了下:“先到客厅坐着,和小凌看会电视。”

    可能赵忠学比她年长十多岁,每次面对赵忠学,周商商都觉得像是面对一个长辈,所以赵忠学叫她去沙发坐着,她就乖乖到沙发坐着,真和赵小凌一起看起了电视。

    XX台的自然频道,主题是蟒蛇与环境,赵小凌看的津津有味,还不忘将手里的薯片递给周商商。

    周商商实在讨厌这些爬行动物,看到蠕动的画面,自动转过头不去看。

    然后在多次转头的时候,赵忠学走了过来,拍了下赵小凌的头:“重播了那么多遍,怎么还看不腻。”

    赵小凌立马明白过来,拿着遥控器换台,然后换了个生活频道,里面正播放着某部国产电视剧,换好台,赵小凌对周商商扯了个大大的笑脸:“老师是不是比较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视剧。”

    电视里一个男人正歇斯底里地对一个女人苦苦哀求:“XX,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周商商扯扯嘴角:“其实还好,小凌,我们还是看动物世界吧。。。”

    周商商一直觉得赵忠学这个男人挺神秘的,离异,带着孩子,心血管专家,还会包水饺。。。周商商本能地看了眼赵忠学的手,骨节公明,修长白净。

    还真生了一双巧手,除了能握手术刀,还能将水饺包得那么好看。

    因为一整天没吃东西,周商商吃起水饺也不含糊,将满满大碗水饺解决掉的时候,赵小凌认真地问她:“周老师吃了几个啊?”

    周商商有些不好意思:“老师也不知道,大概二十多。。。”

    赵忠学笑着问她:“饱了没?”

    周商商赶紧点点头,回答道:“饱了。”

    中国有句话,远亲不如近邻。

    周商商拎着一袋赵忠学给她打包的水饺出来的时候,深深感受到了邻里情的温暖。

    周商商将拎回来的水饺速冻到冰箱里,弄好后,回到卧室批改周末作业。

    作业批改后,周商商对着窗台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放置一边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周商商不经意地被吓了一跳,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伸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闪烁的名字,按断了手机。

    过了会,又响起。

    周商商又按掉。

    然后过了会,来电那人发了个短信:“商商,接电话,关于你。”

    周商商拿着手机,只觉得脑门冒起了冷汗,宋林生的母亲早些年已经去世,所以这个。是蒋爱玲。

    半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苏寅正来电。

    周商商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搁在耳边。

    “商商。。。”是苏寅正的声音。

    “我在,我听着。”

    苏寅正在电话那头稍微迟疑了下:“我接到B市打来的电话,商商,你病危了。”

    周商商一直不清楚自已对蒋爱玲的感情,被送回宋家时,周商商的心里是恨她的,但是恨,她还是把蒋爱玲当做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上了大学,她和苏寅正回了一次B市,苏寅正事业有成时时候,也回过一次B市,可能近乡情怯,还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蒋爱玲,她都没有与蒋爱玲直接见面,买来的大堆礼品也是让周家保姆转交给蒋爱玲的。

    最后一次临走前,保姆要了一个她和苏寅正的电话号码。

    那时,她和苏寅正感情还是很好,她用本地方言跟保姆介绍苏寅正:“我男朋友,我们快要结婚了,,这是他的号码,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他准能联系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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