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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看蝶儿飞 第四十四章 我要离开


    紫素听完春桃的叙述,半晌无语,突然嘶声大叫:“我不相信!”她扯住春桃的衣袖继续道:“春桃姊姊,你在骗我对不对?一定是庄主逼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春桃听到她的质疑,也有点恼火,大声斥责:“你怎么这么执拗?庄主为什么要逼我,事实就是这样。要是我说半句谎话,上有天,下有地,要我烂了舌头。上房里的事,只有我们上房里的人最清楚,你不晓得听了哪些小人的胡乱编排,就这么胡闹起来,要说对不起冬梅的人,你更可恶!”

    紫素身子乱抖,像是生气,又像是受到了打击,诧异地质问:“春桃姊姊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怎么对不起冬梅姊姊了?”

    春桃愤愤不平地说:“你知道冬梅心地最善的,平日里她从没跟人结过怨,也没有一个人说她半句不好。可是你这么一闹,大家都把她当厉鬼看,你觉得冬梅在泉下能安心吗?你这不是给她添罪孽吗?”

    紫素听见春桃的责怪,有些惶急,连忙辩解:“春桃姊姊,我不是故意污蔑冬梅姊姊的。那天晚上,我只是背着众人在院子里给姊姊烧些纸钱,谁知道被巡夜的丫鬟看见了。可能因为我和姊姊有点像,她们一时看花了眼,才以为闹鬼的。起初,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看见大家都相信了,就想借着姊姊的名义,帮姊姊报仇。”

    春桃一思索,觉得紫素不像在说谎,何况冬梅和丝织房丫鬟并不熟悉,而紫素好像也是到丝织房听差不久,黑更半夜,那两个巡夜丫鬟疑心生暗鬼,认错人的可能很大,当下对紫素的埋怨少了许多,嗔责她:“你好糊涂啊!”

    这时一直不发声的宋慕杰突然开口:“你无心装鬼我倒可以信你,可是你是进府才半年的丫头,又在丝织房听差,上房的情况都是谁告诉你的?找飞飞寻仇又是谁唆使你的?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紫素身子一颤,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倔强,闭口不言。

    宋慕杰冷哼一声:“你倒很义气,却没想过可能别人在利用你。你这种义气,还真是可笑之极。”

    紫素脖子一拧,满脸不服:“不会的。她本来也不肯说,是我逼着她才告诉我的。就算她说的不全对,可也是为我姊姊鸣不平才说的。”

    宋慕杰脸上写满讥笑:“这么说还真是有人给你传话了?说,她是谁?”

    紫素觉察自己说漏了嘴,再也不肯说话。

    春桃到底比紫素伶俐得多,听出异样,也追问:“傻妹妹,你可能真的被骗了,到底谁跟你胡说八道的,你快说出来吧!”

    紫素偏是个执拗子,宁撞南墙不回头,见春桃也跟着追问,决绝道:“姊姊不要逼我了,就是死我也不会牵连别人的。要是你们再逼问,大不了我也一头碰死好了!”说罢真的要往假山上撞去。

    春桃吓白了脸,连忙死死扯住她。蓝飞飞看她这样,想起了冬梅的死,心中也是十分不忍,忙向宋慕杰恳求:“庄主,不要再逼她了。这样会逼死她的。”

    宋慕杰看了一眼两眼垂泪的蓝飞飞,知道紫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这个丫头铁定一辈子都会自责,于是无心继续追究,叹了口气,对谭柏吩咐:“这里交给你处理了。”说罢拥住蓝飞飞回上房而去。

    快回到上房,蓝飞飞突然问:“庄主,你早知道不是冬梅的鬼魂作祟,是吗?”

    宋慕杰嗯了一声:“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所以我让谭柏去暗地查访,果然发现这个丫头有些蹊跷。不过还要她自己跳出来,才能让她无所遁形。所以这一段时间,委屈你了。”

    蓝飞飞轻声叹息:“谈不上什么委屈,自己有错在先,也怨不得别人说嘴。”

    宋慕杰薄嗔道:“你怎么还在责怪自己。冬梅的死,确实不能怪你。那些人只是不了解情况。”

    蓝飞飞摇摇头:“可是如果不是奴婢跟庄主的关系,别人也不至于有此怀疑。”

    宋慕杰神色一凝:“你这是在怪我了?”

    蓝飞飞继续摇头:“奴婢不敢,只是实话实说。”

    宋慕杰冷笑一声:“你也开始放肆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种实话,你还敢说?”

    蓝飞飞仰头看着宋慕杰:“奴婢无心触怒庄主,只是心里发堵,不吐不快。”

    宋慕杰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说到底,你已经不愿意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我了,对吗?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承诺吗?”

    蓝飞飞咬了咬唇:“奴婢没有奢望庄主的承诺,奴婢……”蓝飞飞顿了顿,像是鼓了鼓勇气,接着吐出压在心中许久的痴愿:“只想离开。”

    宋慕杰有些吃惊,蓝飞飞居然有勇气说出来了。他不是不知道她有想走之心,但是他不愿意放她,所以宁愿跟她打哑谜。实际上,宋慕杰一直在赌蓝飞飞没有勇气提出离开的要求。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尽管蓝飞飞说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但是却明明白白,让他无法再回避。

    宋慕杰难掩心头的失落,她居然真的对他没有一丝留恋。宋慕杰的唇死死地抿在一起,盯着表情木然的蓝飞飞许久,才神情不悦地冷声道:“你好像忘了当初来这里的目的。”

    蓝飞飞神色一黯,淡淡回答:“奴婢并没有忘。”

    宋慕杰冷哼:“没有忘吗?那你还敢提离开?你就这么确定我肯放过你爹了?”

    蓝飞飞听了这话,神色凄苦,满眼哀怨:“奴婢并不想连累爹爹,所以只是想问问庄主,怎样才肯放奴婢离开。”

    宋慕杰气愤不已:“你是想跟我谈交易吗?”

    蓝飞飞咬了咬嘴唇,一字一句道:“庄主要这样说也可以,奴婢就是想知道怎样才能离开。”

    宋慕杰一把扳起蓝飞飞的脸,逼她面对自己,冷然喝问:“如果我说永远都不放你离开呢?”

    蓝飞飞无奈地闭了闭眼,满脸绝望:他真的一点希望也不肯给自己。

    看着蓝飞飞的神情,宋慕杰的心也在颤抖:她真的这么想离开。激动之下,他竟把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你真的这么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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