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 校 爱 7-12


    ☆、第七章·点到即止的交手

    对於菲尔突然地离开课室的原因,课室中的任何人都无法理解,就连马华教授也露出一脸疑惑。平时冷静得如同湖水的菲尔,现在竟是因琴线突然断裂而离开? 是因为琴的重要?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当时菲尔的表情由冷酷转为忧伤,是因想起过往的伤痛回忆? 可宁坐在杜方的身旁不断地联想着可能,就算她如何猜想,所得出来的结果,可能是一个错误的答案。

    很在意,这是为什麽呢?

    可宁转身问坐在身边的杜方:「杜方,菲尔常常这样子的吗?」可是,这时的杜方脸上是挂着得意的笑容,所说的可不是装可爱的那一种「得意」,而是一种带着恶意耻笑的笑容。

    忽然,她这时能理解菲尔突然的离开的原因,这也许是因为杜方的存在—— 但菲尔有可能因杜方的存在而影响心情,甚至离开这间课室吗? 在第一天的那一场比赛,菲尔显然是对杜方抱有敌意,那深蓝的双眼内里满载的是自信,本没把杜方当作是自己的对手,像是杜方完全没有胜算般。

    还是说,两人过往有些什麽过节? 当她思考着的时候,杜方此时才回应她的问题。

    「不是,我想他只是在妒忌吧? 第一次上课,要专心哦?」杜方笑着对可宁说道,现在的笑容跟刚才截然不同,是无比的友善。忽然,可宁在想着一个问题,他脸上的这笑容能保持多久? 会像刚才那样突然转变成那个带着恶意笑容的他吗?

    言罢,这时菲尔拿着修好的银色弦琴进入课室,琴光滑的表面反着菲尔那俊俏的脸孔。老实说,这样的他让可宁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虽则她的心早随着杜方的身影离开,但她那琥珀色的双眼现时也无法从菲尔的身上移开,菲尔身上所散发着的高贵气息就如是一种魔力,让看者陶醉,无法人抽离。

    菲尔的黑棕色碎发变成闪亮的银白色,这种发色配上他手上的弦琴,他所发出的光芒实在令人无法直视:「浪费了时间真的不好意思。」

    马华教授像是一眼看穿菲尔突然离开课室的理由,并没有多说,但是看着菲尔那眼神,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菲尔,但愿你不会那样做。」语毕,马华教授转眼看了看坐在可宁身旁的杜方。

    「那样做?」对於教授的话菲尔冷冷地笑了笑,「教授,我会做些什麽呢?」

    教授,我会做些什麽呢—— 那是怎样的语气? 可宁听着眼瞄向杜方,女生灵敏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很不妙。

    菲尔回到了座位後,马华教授便开始准备教导巫术:「那好,今天你们要学的是『绑扎术』,不同的人使出来形式都会有所不同。」他那锐利的目光那焦点停留在坐在不远处的眼镜少年身上,随後把右手伸出,「绑扎术的巫术语是『绳索扎』,说的时候用的语气必定要强而有力,眼要注视着对方,不然对方很容易破解,就像这样。」

    「绳索扎——」马华教授那把沉厚的声音,很明显达到了他口说所须的语气,他的手掌心开始出现了一道蓝光,本来已经没有什麽光线的课室,也一下子被教授手中的蓝色照亮,似实似虚的光令到可宁完全是处於紧张的状态—— 究竟,这巫术语带来的会是什麽效果?

    呀—— 一个女生在课室的中央尖叫了起来。有什麽令到那位女生那麽害怕?!

    可宁认真地看了看教授的掌心,在蓝光的中央,一条全身都是色彩缤纷花纹的巨型眼镜蛇正在教授的手心伸出,张开它那能吞下一个人的蛇口,准备向眼镜少年攻击。

    「教授,不要呀!」眼镜少年惊慌地叫着,可是为时已晚,眼镜蛇已向眼镜少年游去,用它的身体困绑着眼镜少年的身体,使其不能动弹,「啊! 骨头快断了!」眼镜少年痛苦地大叫,可只见眼镜蛇的身体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

    「示范完毕。」教授说着,蓝光消失,巨型眼镜蛇也随即消失,「现在到大家试一下了。」

    「可是教授……他晕倒了。」可宁无奈地望向那位不幸成为实验中的白老鼠的眼镜少年。

    马华教授脱下穿在身上的那黑袍,坐在讲台後的椅子上拿起咖啡杯喝上数口:「不需理会。闵可宁,是你新生,需要的时间会比其他人长,希望你会用心跟上进度。」

    绳索扎——

    相同的巫术语不停在课室内里传出,所有的学生不停尝试,可惜都是失败的收场——不是绑中别人,而是自己。然而,使用这种巫术一定是伤害他人,现在的情况却是相反在伤害自己。

    「绳索扎——」可宁使劲地念着,但是都是失败收场—— 别说失误困绑着自己,能不能让掌心伸出什麽困绑物件都成一个问题。看着这样的可宁,坐在她身旁的杜方双手抱在前看着她笑了一声。

    「嘿! 能不能不要笑呢? 怎说我是第一次学习巫术,会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看可宁脸上露出怒意,杜方连忙双手合一地向可宁道歉:「只是这样子的你看起来很可爱,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嘛?」

    看起来很可爱—— 这句话令可宁的双颊泛起一阵红晕。

    「各位。」马华教授一句话令所有学生停下动作,「我想请两位学生出来示范如何使用绑扎术。」

    不是吧?

    现在怎麽可能办到呢?!

    不可能的事—— 对於教授的安排,学生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呢喃着。

    怎麽可能会选择还不能使出「绑扎术」的学生出来示范? 马华教授冷眼地望去那些没动脑子的学生,随後望向杜方:「杜方、 菲尔,就你们两个出来试范一下。」

    卡斯放下发泥,说:「呼—— 真幸运, 不是我。」说完了之後闭上双眼睡着了。

    「杜方……对菲尔?」让彼此带着敌意的两人示范? 可宁错愕,这到底是为什麽?

    叮——

    菲尔手指轻轻地拨弄弦线发出很清脆的音符,深蓝色的眼睛瞄了一下杜方。

    是教授故意安排的吗? 可宁想着,两人这样的关系要是对上其中一方必定受伤,为什麽要这样安排?

    菲尔放下弦琴:「那麽就开始吧?」

    「我等着呢?」

    两人潇洒地站在讲台前的空间上。

    马华教授双眼打量了一下两人问道:「准备好了?」

    两人不发一言,但从两人的眼神中能看出「好了」两字。

    「绳索扎——」杜方伸出了右手後大吼一声,手掌心开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把课室染成了橙红色—— 一条火龙在杜方的手掌心出现,向菲尔飞去。站在对面的菲尔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双目紧闭地站在那里。

    看着这画面,可宁担心起来:「不妙……」

    就在在火龙准备包围菲尔好让身体能困绑对方身体之时,菲尔伸出右手说出了巫术语:「绳索扎」白晢的掌心中发出像是神所发出的白色光芒,一条冰龙从他的掌心中冒出并吼叫着,用着自己的身体困绑杜方的火龙。 冰火相会,温度的差距引起爆炸—— 轰! 巨响过後,两龙消失,馀下水蒸汽包围着两人。

    为什麽? 杜方错愕地看着菲尔:「你?」

    菲尔嘴角上扬:「这只是示范而已。」语毕,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很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马华教授拍了一下掌声後便穿回黑袍离开课室。

    那表情,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宁疑惑着,正当她准备问杜方时,对方走到她的面前说:「我回房间休息一下,今天不能陪你了。」言罢,他拿起篮球对坐在远处的卡斯说,「卡斯,走了。」

    卡斯睁开眼睛後打了个呵欠:「哦。」随後摇摇晃晃随着杜方的脚步准备离开课室。

    啪!

    当卡斯经过可宁的身旁时,她一手捉住卡斯的手腕:「卡斯,我能问你一些事情吗?」

    「关於?」

    「杜方和菲尔……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些什麽事?」

    卡斯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并没有好处的。」说完後卡斯便离开了课室,留下她一人在那里。

    到底是发生了些什麽事? 两人看起来过往并不是那个样子呀?

    可宁一个人坐在那里想着,良久,一把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是怎认识他的?」是菲尔。

    「杜方吗? 碰巧地……认识吧?」

    「哈……看来老天还真喜欢玩游戏呢?」菲尔拿起了弦琴,银白色的头发变回了黑棕色,「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不太接近他,你会受伤的。」

    「为什麽?」

    菲尔望向可宁,两人四目相投—— 第二次了,他的瞳孔中透露着他的伤痛。

    他所受的伤,只是这样看着的她都能感觉到很重。

    两人敌对的原因源自那道伤口吗?

    「像卡斯说的,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并没有好处的。」菲尔说完了之後便离开了课室。

    这次,真的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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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秘密的钥匙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并没有好处的——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不要太接近他,你会受伤的——

    为什麽,菲尔跟卡斯会那麽说呢? 可宁坐在课堂对外那条走廊里的长椅思考着这些话背後的原因跟理由,虽说对两人的事不怎了解的她无法立即解读出这答案,但是也能知道令两人变成这样的关系那成因绝对不普通。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吐出一口气。

    也许,菲尔对杜方不是真的存有敌意,不然,刚才杜方一定会命在旦夕。

    但是,那到底会是什麽事呢? 现在,她的心、她的脑袋里,所想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想知道两人之间那敌意的源头;第二件,就是要把两个人的心结解开—— 特别是菲尔,他那颗心已经建起了无人能跨越的墙,这样的他只会越来越辛苦。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告诉我吧?」她喃喃自语,抬起头来静听着走廊里所播放的古典音乐,那是一首令人听了觉得很忧愁的一首曲子。

    她闭上双眼,回想第一次遇到杜方的那一刻。他—— 应该算是第一个令她那麽害羞的一个人吧? 阳光照在他的碎发上,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即使他身後是就可宁家那七彩缤纷的花园,在那一刻也变得暗而无色。这原因她很清楚,在那一瞬间,她已经被杜方深深吸引着,思绪已无法从他的身上抽离。

    咯—— 咯—— 一个女孩在可宁的眼前走过,身上的那香味令可宁把注意力投在那女孩的身上:「她是?」她绝对没有认错,用着颤抖的声音问着,「那个!」

    「啊?!」女孩停下了脚步,棕色卷曲长发使她的身形看起来显得更迷人,「啊—— 那个班生,有事吗?」

    对方的回应让可宁愣在原处,第一句说的竟然是「啊—— 那个班生,有事吗?」,语气相当无礼并带着点挑衅意味。初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话里带刺,自己什麽时候有得罪过她吗? 可宁无奈地叹气:「请问,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寂音?」

    「是,怎麽?」

    「因为你像是跟杜方他们很熟,想问你知不知道菲尔和杜方为什麽关系——」

    听罢,寂音冷笑一声:「我说,你不知道这是公认的秘密吗?」

    「公认的……秘密?」

    「我是知道,可我没打算告诉你。」

    「为什麽?」

    「因为?」寂音走近可宁,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 寂音这一句话直接地刻在可宁的心里,即使她知道对方初次见面时已经是不友善,因此也没有期待对方会对她如朋友般那麽亲切,但是听到这一句话的刹那间,令她顿时失去了思考能力。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讨厌? 她真的令人讨厌吗? 为什麽?

    「对了,离菲尔远一点。」

    言罢,寂音便从可宁的视线范围消失。现在她的心情,如寂音的名字那样,「寂音」了……

    啪啪—— 吱—— 砰! 啪啪—— 啪啪啪—— 砰!

    在格伦华的普通篮球场里,两个少年正在互相较劲—— 杜方领着球在卡斯的身体任何一个角落穿梭,就像是一只行动敏捷的狼为了逃开会伤害自己的敌人不停地跑动着,行动快得让人眼花。

    「卡斯,你该不会是因为不能用巫术狼狈成这个样子吧?」杜方笑得很灿烂,右手用力一托,往上一投,砰—— 球再一次地顺利入篮。

    「嘿,我还没来劲呢?」话虽是那麽说,但卡斯已经停下来喘气着。

    「哦? 是吗? 快来抢球呀!」杜方说完了之後便开始拍起球来,准备进攻。

    这是想在耍弄他吗? 卡斯嘴角上扬,开始展开攻势。在杜方准备带球到三分位时,卡斯的身影突然的在杜方眼前略过,在杜方回过神来他已经是不见踪影,而杜方手上的球也不见了。

    吱—— 球鞋与地面的摩擦发出的声音,随後也换来了「砰!」的一声,篮球乾净俐落地「穿针」落地。

    「哈! 这才是卡斯嘛!」杜方伸出了他的手,示意要来一个击掌。

    卡斯拿回球,慢条斯理走到杜方身边,啪—— 两人的手轻轻一拍後,便坐在篮球架下喝饮料。

    汪—— 汪汪—— 可爱的小狗声传来,小白犬再次在可宁的脚下出现,用着它那黑黑的鼻子嗅着可宁身上独特的气味,不久後更是发出呜—— 这样可怜的叫声。

    「小棋,是你呀? 饿了吗?」可宁弯下腰轻轻地抚着小棋的毛,虽然小棋那可爱的眼神一直看着她、跟她撒着娇,但刚才与寂音对话的画面,还是在她的脑海中记忆犹新,挥之不去。小棋貌似感觉到了可宁的不快,小头靠在了可宁的脚上磨蹭着,犹如在说: 不要不开心啦! 笑一个?

    「呃。」卡斯别过头看到了可宁说着,发现了可宁的存在,「新来的美女在和你的小棋玩着。」

    「什麽?!」杜方立即望向卡斯所指的方向,「可宁? 她什麽时候站在那里了?」

    「你迷上她了?」

    「才没。」杜方口虽是那样的说,可他双眼的焦点依然落在可宁的身上。

    「少来了,你看着她,简直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一个你,骗不了谁的。」

    「卡斯。」对於卡斯的话,杜方略带不满。

    「哈,难道你是想逃避吗?」卡斯的话中带着几分讥讽成份,「或是说像当年那样放弃了?」

    「服了,我当年没有逃避也没有放弃,好吗?」

    「好好好,你就继续自欺欺人,真期待看到你失落到痛哭的样子。」

    「也该是你哭吧?!」杜方顺手地拿起手上的罐头投向卡斯的头。

    当! 咚! 击中目标的罐头随後在地面上滚动。

    卡斯若无其事地伸手拨弄着头发:「啊,很痛,果然是『神手』。」不久便放下篮球一个人离开篮球场,留下杜方一人留在该处。

    现在他应该做些什麽? 他看着可宁,双手呈喇叭状地呼喊着:「小棋!」听到了主人的声音,小棋乖乖地向声音的源头跑去,这时可宁才发现到了杜方的存在—— 他怎麽会在这里?! 可宁现在的脸上正写着这几个大字。

    「似乎你跟小棋挺有缘的。」杜方抱起了小棋,并且和小棋对话着,「小棋,你喜欢她吗? 嘿! 回答我呀?」

    小棋听着主人对自己的问题, 可以说是「一头雾水」,无奈地歪头。人和狗交谈,跟「**同鸭讲」没什麽差别的,直点说—— 对牛弹琴。可宁对於这场人狗交谈也忍不住笑了数声。

    「你总算笑了。」

    「呀?」

    「刚刚我看到你一直苦着脸,发生了些什麽事吗?」

    听罢,可宁脸上的笑容立即收回。刚才的事,她真的不想说出口。

    「如果不想说就不说好了。」杜方放下小棋,「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一起吃?」

    「嗯。」

    哼——

    在三楼,菲尔站在石雕制成的石栏看着篮球场上的两人,脸上挂着令人不安的笑意。

    「菲尔,你在干什麽?」这时寂音走到他的身旁问道,同时望向菲尔双眼望向的位置,「你该不会……」

    「冰冰封。」

    菲尔的嘴唇微微一动,一道只有极点所出现的冷风吹向寂音,刹那间寂音除了她的头部,全身上下都被冰的凝结不能动弹:「你不能这样!」

    他并没有打算为对方解除巫术,更没有回应寂音。深蓝的瞳孔,现在透露出来的是什麽?

    现在不是一道墙——有一个盒子把他的思想藏起来。

    一切开始成了一个谜,这个谜藏在盒中,等待着人用钥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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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突如其来的保护

    已到中午吃饭时候,可宁随着指路牌找到了格伦华餐厅的位置。

    巫术学校的餐厅, 一切并不像现实中的学生饭堂那麽普通;而这里, 第一次让可宁认为自己的确身在巫术的校园生活里。为何? 有谁尝试过当自己步入餐厅大门的那一刻,餐厅内里并没有服务生,一盆盆一碟碟的菜肴在空中飞翔着, 到了指定的桌面附近—— 就像是西方电影常扯到的UFO外星人的飞碟那样降落。

    这样的地方,才像是一个巫术学校才拥有的地方。可宁已经像是石像那样**站在那里,呆视着那些菜肴在空中飞舞着。

    一只手在可宁的眼前晃来晃去,像是试探着她能否看到东西;当她回过神来时,一把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可宁,在想什麽那麽入神。是在考虑吃什麽吗?」是杜方?! 她吓得踉跄地退後了数步,脸颊泛起着红晕。他是什麽时候站在自己的身旁呢? 怎麽她完全察觉不了他的气息?

    「不是……呢……」她含羞地回答着,但并没有对上杜方的目光。

    「哦? 那麽是在想些什麽?」

    「只是在想……那些饭菜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倒在人的身上。」

    听着可宁的答案,杜方不由得挑起了一边眉:「嗯……这里不时发生那种意外呢? 很多人都因为这样子每次来吃饭都得准备一套新的衣服。」

    「呃?!」

    「跟你开玩笑的。」杜方笑着,「要是真的像我说的那样这里就没人敢来吃饭了。你说的那情况一般都不会发生,要是遇到人的话它们会拐弯的。」

    是这样的吗? 可宁看着眼前的光景想着,心想着: 这太有趣了。

    正当她有意走去找空位坐下点餐时,站在她身旁的杜方惊叫着:「小心。」随後,忽然有一种暖流进入了可宁的全身,并有一种陌生的香气进入了她的鼻腔中—— 他在紧抱着她。拥抱,是这种感觉吗? 要是对方放开自己的时候,她再睁开眼睛吧? 她想着,闭上双眼去享受着这一刻,静听着对方的心跳噗嗵噗嗵地急速跳动。

    他,也在紧张着吗? 她按捺不住睁开双眼看杜方,只见杜方此时的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双唇发紫—— 怎了? 可宁看着杜方:「杜方?」她只听见杜方不断在她的耳边喘息。这到底是怎了?!

    哒……哒…… 断断续续体滴落的声音,这些声音出自可宁的皮鞋上, 她低头一看,深红色的体在她的皮鞋表面滑落:「这是……血?! 你受伤了?」她推开了杜方的怀抱,杜方已经是双脚软而无力啪的一声起跑式地跪下。仔细一看,一把菜刀狠狠地刺入了杜方的背, 一道的鲜血从他那黑色皮革外套流下,一瞬间,云石地面已经像是成了血海。

    「来人呀! 快找教授呀——」

    可宁大声叫喊着,可是餐厅里用餐的人像是没有反应,依旧在坐位上吃着美味的食物。为什麽? 为什麽没有人前来帮忙呢? 她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要是出了人命怎麽办?! 杜方这时伸出手捉住可宁的手:「帮我……把刀给拔出来……」

    「这怎麽可能?! 血会不停地流出来的!」

    「相信我吧, 没事的……」杜方翠绿色的双眼看着可宁, 随後狼狈地站起来,无力的他摇摇欲坠,只差些便再次跪下, 吓得可宁立即扶着他以防他倒下。脆弱的女生又怎可能扶得起一位高一米八的男生? 可宁使尽全力扶起杜方,杜方的确是站了起来,可是狠狠地撞向墙壁上:「快拔。」

    可宁伸出她那抖着的手,小心翼翼地拔出菜刀。杜方咬紧牙关,在可宁拔出刀的时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她拔出刀後,他默念着:「复修织。」不久他全身发出红色的光芒,流在地面上的血像反地心吸力地往上流动,倒流上那道伤口,可宁手上的血和菜刀上的所沾上的血也同样回到伤口之中;伤口发出红光,红光越来越小,消失的那一刻,伤口亦同时消失,杜方那黑色皮革外套也变回完样。

    「这是……」可宁又再一次呆若木**看着杜方。这情况,她完全无法理解。

    「复修织,可以把任何东西及伤口等复原。但人的话,只限在还活着的人哦?」杜方的脸再次有回了血色, 阳光式的笑容再次展开,他轻轻地用着手指弹了一弹可宁的鼻尖,「吓着你了吗?」

    「这一点也不好玩。」可宁一脚踩在杜方的脚上,杜方随即惨叫一声。

    「嘿! 我是看刚才那把菜刀往你飞去,所以替你挡住,不然中刀的不是我可是你。」杜方的着可宁生气的表情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大叔! 你的巫术又失灵了啦——」

    啪! 突然地,墙壁开了一个四方洞, 一个中年人从洞中伸出头:「呃?! 呀! 抱歉抱歉! 太忙了出了点差错,就别跟我斤斤计较了。要不我请你和这位小姐一餐饭,如何?」

    「这还差不多。」杜方说完了之後,墙壁上的那四方洞又啪的一声关上,变回了完好无缺的墙壁。基本上站在杜方身旁的可宁是完全吓呆,因她本没有想到她旁边会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头说话—— 完全是鬼故事里会出现的情节。

    但惊吓过後,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杜方的身上。杜方身穿的那一套外套是那一天篮球赛时穿着的。他平时穿衣服都是喜欢那麽酷的吗? 牛仔裤破破烂烂的,还挂着两三条的装饰用的铁链;右手戴着像是打架游戏里人物戴的黑色手套—— 其他的不多说,反正穿得像是明星般的耀眼。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窗外的风景任何人看见都会心身舒畅。良久,所谓的免费午餐送到,缓慢地降落在餐桌上。

    「吃吧, 应该比外面的好吃多的。」

    「嗯。」听着杜方的话,可宁拿起了餐具开动,「好吃。」

    「你是怎样来到格伦华的? 像那些从人间界来的学生那样收到录取信进来的吗?」

    「听我後母说, 是生母要我来这间学校的。」

    「那麽说,你母亲是巫师?」杜方听了听眼睛像是闪闪发亮。

    提起了母亲,可宁双眼露出无奈的神色:「我不知道。 我从来都没见过我的母亲,在我出生之後她就不在了。」

    「呃…… 对不起,提起了你伤心事。」

    可宁笑了笑:「没关系,已经习惯了。快点吃完,不然我会把你的那份也吃下去的。」

    「啊?! 你有那麽能吃吗? 真的吓了一大跳了。」

    「人不可貌相可是至理名言呀?」

    两人就那样在餐厅中胡闹着, 在两人的眼中已经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下午的两时,两人同餐完毕,他为可宁打开了回程的路後目送可宁离开,随後带着宠物犬小棋在走廊上游玩着。

    忽然,一把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杜方。」

    「寂音?」对於眼前人他震惊不已,「怎麽你全身都湿透了? 发生了什麽事了吗?」

    对方沉默不语。

    看这样的情况,他已经大约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是菲尔吗?」

    「你接近那女的目的是想伤害菲尔吧? 是的话快把她泡到手呀!」

    泡到手? 这一句话令他产生了怒意:「你这是什麽话?」

    「只要有人想抢走他, 我谁也不会放过!」

    听罢,他举起了手有意往寂音的脸上狠狠送上一巴掌,可是最後收回:「你别傻了,他是不会爱上你的,有必要做自找苦吃的事吗?」

    「自从她不在我才有机会接近他……我能看得出来他对那个女有意思。难得……他会注意到我,难道要我再被他无视吗?!」寂音激动地说着,美丽的脸孔这时扭曲。

    「要来就来,要走最终还是会走,谁也管不了。」

    注意? 无视? 看着这样的寂音,他无论叹息,叹息在—— 他曾经也像她一样,抱怨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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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针对

    已经过了数天, 餐厅的那一幕 一直在可宁的脑海中浮现。 虽然给心上人抱紧的时间是那麽的短暂,但这对她而言已经很满足。她坐在客厅那软绵绵的沙发上看着她平常喜欢看的言情剧,看着剧中的男女主角互相拥抱跟拥吻的时候,她禁不住地笑了出来—— 而这个反应并不是她应该出现的陶醉反应。

    她母亲坐在沙发上切着水果, 看着自己女儿反正常的行为,不禁在想她是吃错药了还是发生了些什麽事? 良久,母亲想到了一个可能。她看女儿看电视看得如此入神,加上为了确认自己猜的是否正确,在可宁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杯冰红茶加料—— 加了些什麽来着?

    可宁伸手拿起杯加料红茶准备喝, 虽是如此, 双目始终没有离开电视的屏幕,亦因此完全没有发现她母亲那可爱举动—— 当她喝了加料冰红茶一口,不出一秒,口中的红茶在她口中像是火山爆发出来的岩浆,一喷而出:「哇!」 一发不可收拾, 把十尺以外的电视屏幕沾上无数的小水点。

    「怎麽一回事?! 这红茶难道坏了吗?」可宁狼狈地从茶几里的暗格拿出一盒抹手纸抹着自己的嘴唇,也擦着不幸得报销的衣服上的茶迹。

    「我还以为你会说这杯加料红茶是甜的。」母亲看着可宁中了自己置下的圈套,坏笑了数声,随後向 可宁展示出她那加料冰红茶的重要材料——柠檬。那半个柠檬已经只留下, 没汁了,可想而知加出来的料是多少。

    母亲笑看着可宁,能令人如此的可能,也只有那种可能了—— 堕入情网。

    「什麽意思?」

    「你看着男女主角拥吻的时候,笑得很甜呀——」

    「呃?」笑得很甜? 她立即望向还沾着加料「极酸红茶」的电视机,男女主角拥吻的画面已经结束,现时是双方握着对方的手在海滩上漫步。她看着那个画面,笑了? 意识到那是什麽状况後,她立即用沙发上的小枕头掩住自己的脸,现在她的脸应该是很红吧?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被说起心上人这名词时,她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杜方的脸孔:「哪有?!」

    「哪有? 有吧? 都写在你的脸上呢?」

    「妈, 别胡说好吗?」

    「好吧,你说我是胡说那就是胡说吧?」

    对方不想说的话,不管是怎逼还是套不出什麽话来。母亲吃完了水果後, 便把茶几上垃圾都收拾好丢去,同时把那杯加料红茶拿到厨房清洗。

    而她,坐在沙发上,回忆起在格伦华餐厅时的画面。她跟他,能成为情侣的关系吗? 她坐在那里傻笑,不时默念着:「要是……那段时间可以停留着就好了……」

    月亮从黑夜中消失,出现在天空上的是能照亮整片大地的太阳——新的一天就那麽来临。她梳洗後换上那套带着死亡气势的制服,母亲也一如往日在准备着早餐。与之前不相同的是,这一次她可以放心地安坐在餐桌上吃着母亲为自己准备的三文治早餐跟一杯新鲜牛,不用像之前那样匆忙地咬着面包跑出家门。

    「妈,我上学去了!」

    「路上小心。」

    当可宁开门的一瞬间,杜方的宠物犬小棋就会冲到她的脚边,而同样穿着格伦华制服的杜方站在她家的附近等待着她,像是她的护花使者似的替她打开通往格伦华的通道,护送她回校。这样的行动模式,已经进行有一星期了。

    但是回去格伦华的路途上,她不敢一直不敢直视着杜方,因为经过餐厅的事後,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麽态度去跟对方交谈。要跟对方说,她喜欢他吗? 那麽直接地说出来吗? 这样的事她实在是做不出来,而且这些是不是自己的单相思还不知道,要是被对方拒绝了那怎麽办?

    像是察觉到可宁的变化,杜方在格伦华那通往课室的走廊停下了脚步,放下身段看着她:「怎麽了? 最近你都没有怎麽说话,有事吗?」

    「嗯? 没……事。」

    「真的没事?」杜方脸靠近着她,可宁那雪白的瓜子脸上出现红晕在脸颊上,「难道你是在害羞吗?」

    「才没有!」

    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吧? 女孩突然被异拥入怀中正常会是那种反应吧? 他微微地笑着:「前几天那麽突然把你抱着,真的不好意思。」

    「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因为你是为了替我挡住那把刀才……」可宁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些什麽,「你为什麽不用巫术语挡去那把刀?」

    用巫术语挡去那把刀? 是呀? 怎麽他当时没有想起来呢? 为什麽自己那麽傻用自己身体去挡? 听罢,杜方愕在原处。难道那是出於自己的潜意识? 为什麽潜意识要去保护她? 他接近这女孩的目的不是如寂音所说的那样,为了伤害那个人吗?

    杜方不停地思考,想找出这些问题的答案,可是忽然有一只不属於他的「怪手」在他的眼前挥动着。

    「卡斯?!」杜方回过神来,「可宁呢?」

    「哈,现在重色轻友了? 听闻你几天前为了替人挡刀在餐厅抱着……那女生叫什麽名字?」

    「可宁。卡斯,你真应该去学一些帮助记忆的巫术呢?」杜方紧皱着眉头,这人到底是真不记得人的名字还是为了试探人而常常装忘记了对方的名字? 言罢,他便转身进入课室。如卡斯所说的那样,可宁已经坐在位置上准备着课本。

    卡斯打着呵欠,手轻轻地拍了拍杜方的肩膀:「你还是认了吧? 你心里想着些什麽都写在你的脸上。」随後慢条斯理地走到最後的座位坐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认了吧? 认些什麽? 对眼前的这个女孩有另一种感情吗? 杜方想着,不久马华教授步进课室,他被逼地要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马华教授脱下外套挂在门後,随後站在讲台後大声地宣布:「今天有一个巫术小测验,看你们掌握好了技巧没有。」就在学生在讨论着应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击测验时,课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力度足够破坏那道门—— 是寂音。

    「寂音, 快回到位置上,今天需要进行测验。」教授用着严肃的语气说道,右手轻轻一挥那道坏掉的门立即回到它应在的位置并且修好,「谁想先考?」

    谁想先考? 杜方和菲尔对视了数秒便各行其事,但并没有出去测验的意思。

    「教授, 我先考。」

    是谁的声音? 课室里的所有人目光在寻找着说出这话的主人。良久,寂音从座位上站上来,脸上满是自信。

    「有没有人出来当她的对手?」

    哪有人敢做她对手呀——

    就是呀! 她那麽厉害,谁会跟她一起进行测验呀——

    寂音巫术很厉害吗? 可宁想着。

    「教授,要不让新来的闵可宁来试一下吧? 要尝试才能学到东西,不是吗?」寂音说着,矛头直指向了可宁。要她去尝试? 现在的她可是一个巫术都使不出来呀? 这岂不是要她的命吗? 教授真的会安排她跟寂音一起进行测验吗?

    然而,教授的一句话粉碎了她最後希望:「闵可宁,你出来试一试。」

    什麽?! 可宁的双眼对上了寂音, 对方那双具有杀气的眼神令她感到不安。

    坐在一旁的菲尔暂停了清洁弦琴的举动,视线转移至两人的身上。

    「其中一方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测试才会结束, 测试现在开始。」

    教授话一落, 寂音已经是准备好了, 立即说了一句:「蝶飞刺!」刹那间,她的身後出现了无数只七彩缤纷的蝴蝶,蝴蝶群向可宁冲去并包围着她;蝴蝶的翅膀如是刀片的化身,在可宁的手脚割出无之不尽的伤口。

    很痛—— 它们的翅膀带有毒,可宁的皮肤开始出现红肿反应。

    「绳索扎!」可宁伸出右手大叫道,但是没有奏效。

    「看来你来了这麽久还没有学到些什麽嘛? 到我了, 冰叶针!」寂音已经是占上了上风, 一个连巫术也使不出的女生,对自己能有什麽伤害? 虽说是如此,但她却没有打算要停手。她伸出右手, 数之不尽的针向可宁去。

    这一次, 本来已经没有办法还手的可宁,失去了知觉倒下。

    噗——

    「可宁!」

    看着这个情况,杜方立即大声呼叫着她的名,并离开自己的座位前去抱起她。身上布满着针,全身上下都伤痕累累,这对她而言是多麽痛呀? 他把可宁抱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没事了。在这个距离下,他能听到可宁那微弱的声音对他说着:「救……我……」

    坐在不远处的菲尔看着寂音,再望向已经不醒人事的可宁。他闭上了双眼,黑棕色的头发再次成了银白色……

    <% END IF %>

    ☆、第十一章·迷茫的心

    叮……叮……

    寂音所发出来的针就像是从天花板上堕落的水晶灯般,与地面相撞的那一刻,都能听到它们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攻击停止後,课室的地面上布满了「冰叶针」所留下来的碎片,阳光照下闪闪发光,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因此而留在那些碎片上—— 众人的目光锁定在因此受到重伤的闵可宁身上。

    她那把黑发犹如是她的面纱,零乱地散布在她的脸颊上,那炯炯有神双眼神采早已不在,在那些碎片包围之下,如是童话故事中的睡公主—— 唯一不同之处是,这一位公主除了她的脸完美无瑕外,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被那些蝴蝶割出的伤口更出现发炎红肿的情况。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体不停在颤抖着。这测试对她来说和参加那场可能送命的篮球赛完全大同小。现在的她能坚持多久? 能撑着多久?

    「可宁, 快醒醒!」杜方慌忙地从座位中冲出来,即使冲出来的一瞬间被桌子的桌角狠狠中他的腹部,但他毫不在意。他跪在可宁的身旁,用着他那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可是她身上的伤已经令她失去了知觉。这该如何是好? 他念出了巫术语:「复修织!」

    在他念出巫术语的下一秒,可宁身上的伤口的确如他所希望的消失了—— 可是,她体内的毒并没有随着巫术语的效果而消失。她的双唇开始发紫。

    「怎麽会这样?!」他愕然,紧紧地抱着那不停在抖的可宁。明明复修织能令伤口或是死物恢复原来的样子,那麽为什麽可宁的伤好了,可是毒素还残留在体内? 他没有办法理解,想到这里,他手紧紧地握着可宁那逐渐变得冰冷的手,希望能为她带来些许温柔。

    还是一如过往的那麽愚蠢呀? 菲尔放下了手上的琴站起来,深蓝色的双眼这时散发出比平时更令人望而生畏的怒气,这股怒气强烈得令整间课堂里寒风阵阵,就连教授手上的咖啡也凝结成了咖啡冰:「复修织,的确是能令一切破损的物体或是生物回复原样。可是——」

    「可是?」

    「这限於破损的地方又或是伤口,并没有解除身体毒素的效果,我说的没错吧? 马华教授。」

    教授瞪了一下杯中的「咖啡冰」, 不一会,「咖啡冰」又变回了热呼呼的咖啡:「你说得没错,的确是那样。」

    怎麽会这样? 难道没有解决的方法吗? 杜方看了看怀中的可宁,再怒视站在一旁幸灾乐祸中的寂音。

    「我『蝶飞刺』上的毒,哪有这麽简单解的?」寂音笑道,脸上完全没有一分内疚之色。

    「你给我闭嘴!」杜方怒吼,左手用力一挥,一道火舌向寂音挥去,她连忙呼唤着她那宝贝蝴蝶保护着她,一只只的蝴蝶成了她的保护墙,为了她而化为灰烬。

    呼—— 可宁的喘气声越来越急促。该如何是好? 杜方的手轻轻抚着她那苍白的脸颊,双眼因着急的情绪而泛起了泪水。他有多久没有这一种感觉? 一年还是两年? 他很久没有为一个人这麽紧张过。

    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她吗? 就像当年那样? 面对着眼前的可宁,他该如何是好?

    被杜方的举动气着的寂音不甘心地大声喊:「你这种懦弱的人能干些什麽!」

    他站起来一手捉住寂音的手:「我叫你闭嘴!」

    「那不是件事实吗?! 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当年你是不敢爱也不敢恨,这样的你还能做些什麽!」

    语毕,杜方放开了对方的手,双眼环视着在这课堂内的所有人。所有学生都在交头接耳,马华教授更是坐在一旁完全无视他们之间的争执,就像这种事早在意料之中似的。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这样的人吗? 他苦笑,再回首望向刚才可宁身在的位置:「可宁? 她到哪去了?」

    「呵……早在你和寂音吵来吵去的时候给菲尔抱走喽。」卡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反应太慢可不是一件好事呢?」

    被……菲尔把抱走了? 杜方手握成拳头狠狠打向墙壁:「该死的!」

    ※~※

    黄昏那柔和的光线照耀着大地,一切都成了美好的画面,因为这段时间永远都是人们可以从工作中解脱休息的时间。

    可宁躺在床上,这时的她脸色已经是有所好转,雪白的脸也有回了血色。她手指微微动一动,令一直呆在她身旁的菲尔马上用冰凉的毛巾放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好点了吗?」

    她睁开双眼:「我……现在在哪?」

    「我学校宿舍里的房间。」菲尔转身走到书桌边坐着,拿起盛茶的杯子喝上几口茶,茶那香气在远处的可宁也能闻到。

    她缓慢地坐起来观察着四周,菲尔的房间很整齐,房间内的东西不是银色就是白色,家具的设计也别具一格;例如说他房间里的书架,书架钉在墙上,外型是斜着的平衡四边形,只有一层并不碰地面,位置刚刚好是菲尔站起来时手肘上些许的位置。

    看着可宁的反应,菲尔忍不住笑了笑:「很好奇我的房间怎样吗?」

    「啊! 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要是我介意也不会把你带到我房间来。」

    可是怎麽说她现在身在的可是男生的房间,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开始热了起来。

    菲尔再喝数口茶: 「真的很不幸,那些蝴蝶上的毒对於擅长攻击方面的马华教授可不会解。在这学校里最会解这种毒的米格娜教授也不在,然而除了教授外会解『蝶飞刺』的人只有我而已,因此只好把你带到这来了,但愿你不会怪我这一个做法。」他放下手上的茶,一向给人感觉冷酷的双眼这时显得很温和,「感觉好多了吗?」

    「嗯, 好多了。时间也不早,我也应该回家了。」

    正当可宁打算下床的那一刻, 菲尔说了一句令她停止动作。

    「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家人,说今天需要在学校补课一天。」

    「啊?!」

    「放心,我模仿你的声音说的。」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後笑了笑,「模仿他人声音对我这种擅长音乐系巫术的人而言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个,才是真正的菲尔吗? 可宁错愕地看着菲尔,他的身上还存在着那一种儒雅的气息,但同时让人感觉他与普通的少年没太大差别,让人能接近他。突然地,她那琥珀色的双眼打量菲尔,心里不久冒出一句: 好高。她从来没有留意到对方的身高,没想到对方相比之下比杜方高五分之一个头。

    「补课? 这不是说谎吗?」

    「没说谎,我确实有打算替你补课。难不成你打算一直都是那样一个巫术也使不出来吗?」

    「不是……我本没有能力。」

    「只要是能进来这学校,就有能力。你现有只是不知道使出的方法而已。」他笑了笑,「你知道吗? 你第一天来到学校那场篮球赛,那场暴风雪是你使出的。」

    「呃?!」可宁惊讶的表情令菲尔笑得更灿烂。

    「没错,那是巫术语『冰风暴』是很高级的巫术,能令对手不能动弹同时带来伤害。不过,要是自己受不了风暴带来的伤害,那是伤人不利己的巫术。这麽久以来,除了我和——」菲尔话说到一半话停在嘴边,目光显得呆滞。

    「和……谁?」

    「没,看来你已经没事,是时候替你补课了。」

    啪啪—— 砰! 啪啪啪—— 砰! 啪啪啪啪—— 砰! 噗——

    在格伦华的普通篮球场内,杜方不停地在篮球场内练习投篮,每一下都用尽力气。篮球虽然是有着坚硬的塑胶外层,但过了一段时间还是受不了这种冲击,噗的一声爆裂。

    他坐在篮球场叹息,抬头看着夜空上的月亮:「人有悲欢离合,月有晴圆缺……话说到底我在干什麽。」

    「对呀, 你到底在干什麽?」

    「卡斯?」杜方瞪着眼前人,「你在这里干什麽?」

    「你在干什麽我就在干什麽呗。」卡斯拿着另一个篮球拍着,砰的一声,漂亮进篮。

    杜方没有回话,只是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月亮总是那麽耀眼,而我像是那些星星,随时失去光芒。像我这种人应该没有人能注意到吧……」

    卡斯瞄了一眼杜方,笑了笑,继续投篮。

    <% END IF %>

    ☆、第十二章·另一次心动

    明亮的月光照耀着格伦华的每一个角落,在月光之下格伦华学校特有的保护屏障像是失去它的作用,学校在月光下表露无遗,哥德式的死亡建筑风格令人恐惧。外墙有着不同的浮雕,天使与恶魔正在打斗着;狮身鹰头的妖怪在一条村子里大肆破坏 如是在黑夜中走进格伦华,恐怕会误以为自己走进了一间鬼屋。

    夜, 总是那麽宁静。杜方睡在自己的床上,翠绿的双眼完全看不出一丝疲倦之意。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再看着那些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树枝,不久闭上双眼在记忆中寻找过去的回忆——故意把伤心的事遗忘, 已经令他身心疲累。

    两年前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 他早已忘怀。因为那秘密,除了在卡斯面前脸上会表露自己的心情,可在他人面前, 他与菲尔格上没太大的差别之处;也许—— 那是因为他和菲尔有着同样的经历。

    「到头来我还是什麽都做不了吗?」他冷笑,但脸上露出怜惜的笑容。

    在目见可宁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莫名其妙地很痛,就像过去那样为一个人感到心痛、慌张、着急。在那麽的一瞬间,他竟然渴望自己能待在她的身边,对方的眼中只有他—— 这是多麽自私跟幼稚的想法呀? 可是当他意识到对方在痛苦的边缘挣扎之时,已经让菲尔乘虚而入把她抱走。

    这就是所谓的报应? 他翻了翻身,手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张照片:「要是你能给我一个提示那麽多好呀?」照片中的人,是谁? 月亮虽然照耀着每个角落,但却是没照到他手上的照片。

    他看着照片, 眼角流出眼泪,不久进入梦乡……

    冰冰封—— 冰冰封——

    菲尔的房间里,可宁不断地试着念巫术语。有格伦华学生之中最强的菲尔悉心指导,她怎麽可以辜负菲尔通宵达旦地为她补课的心意? 她不停地练习着,尽管一直失败,她也要一直试下去直到成功为止:「冰冰封!」

    老天又怎会那麽残忍对待她? 忽然,从她口中念出的「冰冰封」开始奏效,强烈的冷风吹向房间的木门,没多久木门的外层便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成……成功了?!」

    真的是成功了吗?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那道木门上的厚冰, 同时用力捏了捏自己白嫩的脸蛋,捏脸蛋後所带来的痛楚令她确认了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假象,按捺不住地叫了一声:「是真的! 真的成功了!」

    总算是成功了! 她兴奋跑到菲尔的床边打算告诉对方她已经成功使出「冰封术」之时,发现对方并不在床上看书,然而看到一半的书开着放在床上。他出去了吗? 这不可能呀? 她一直都对着这房间的房门练习,要是菲尔真的离开了房间她应该会知道,他也应该会告诉她呀?

    就在她迷惑的时候,床的另一边空隙传来了东西的移动声,她小心翼翼地走去看了看:「菲尔?」

    他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睡着了。看着睡着的菲尔,她立即移开自己的视线;卡斯说得没错, 任何女生看见菲尔都会疯掉,虽然她没有那麽严重,但是—— 那麽标致的脸孔,那麽完美的身段,叫人如何能冷静地只看他一眼? 她慢慢地把目光停留在菲尔的身上,黑棕色的碎发,在月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辉。

    从某方面来说,他真的是个很完美的男生呀? 她想着。凌晨时分天气也开始转冷,怎麽说也不可能让菲尔就这样坐在那睡着,会着凉的。不久她便从菲尔的床上拿起被子盖在菲尔的身上, 她动作很小心,生怕打扰了菲尔的睡眠。

    「啊!」

    忽然,对方伸出了手捉住她的手。

    「不要走……」

    是在说作梦吗? 她吞了一口口水,小心地拿开对方的手,随後准备转身走到沙发坐下。

    「为什麽要离开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跑开,你应该就没事了吧……」

    她转身望向菲尔,他那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的泪痕。

    哭了吗? 她走到菲尔的书桌上找到了一面手帕,正打算替菲尔抹去脸上的泪水时,对方轻轻捉住她的手,随後并把她抱入怀中:「求求你,不要离开。」

    对於菲尔这举动,她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睡着了。她轻轻地推开他,他的双眼依然紧闭,这时的他彷佛是找不到母亲的小孩,需要被人爱护—— 但是,她又能做些什麽? 她只是他的一个师妹而已。

    可宁坐在菲尔的身旁,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冒出了一个疑问: 到底他之前发生了些什麽事?

    没一会,睡得正甜的菲尔头开始微微地向可宁倾去,直到靠在可宁的肩膀上为止。看着他那帅气的脸孔可宁的脸颊不禁泛红,然而菲尔身上的玫瑰香味亦令她也陶醉其中,久而久之她并没有想躲开菲尔之意,渐渐地,她的双眼也合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照入菲尔的房间中,刺眼的光线令可宁清醒过来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什麽时候睡在床上了? 她不是睡在地上吗? 就在她一边迷茫、惊讶、错愕的同时,身穿着衬衫跟牛仔裤的菲尔手端着两份早餐走到她的面前:「醒来了?」言罢,他把早餐放在书桌上,「你在我书桌上吃,我坐在床上吃就好。」

    看着菲尔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的衣服之时,她才忆起昨晚两人依靠而睡的画面,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昨晚应该是他中途醒来把她抱到床上睡吧? 想到这里她尴尬得抓起枕头遮面去。

    菲尔放下早餐,对於她的反应不明所以:「怎麽了?」

    呃……可不能被对方看出来她在尴尬害羞呀?! 她拿开枕头:「这样好吗? 我坐在书桌那吃而你在床上吃。」

    「难道要让一个女生坐在床上吃早餐失去仪态吗? 这可不是一个男生应该做的事呢?」菲尔笑道,随後拿着自己那一份早餐坐床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听罢,她也只好乖乖地走到书桌那边坐下吃早餐,早餐是煎太阳蛋配培跟牛。是他自己弄的吗? 她不禁那麽想着。

    菲尔吃到一半放下餐具:「昨晚……真的不好意思, 有时我可能会——」

    「啊! 对了,昨晚我已经练成了『冰封术』了。」

    「哦? 是吗?」

    「是呀,这得谢谢你那麽用心指导呢?」

    「那很值得庆祝一下呢?」

    或许,他昨晚只是纯粹不小心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看着可宁,微微一笑便再次拿起餐具用餐。

    吃完早餐後,两人一同回校。身为格伦华校草的菲尔,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那麽引人注目,而在引人注目的问题不只是出现在他的身上,站在他身旁的可宁同样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但这种目光与他们看菲尔的时候不同,要说是看的话,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盯」。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但最令可宁难受的是——人的闲言闲语。

    那不是学长菲尔吗? 他身旁的那个女生是谁——

    她算是哪葱,竟然靠近菲尔,不要脸——

    寂音这麽漂亮, 她怎麽可能比得上呀——

    这些话当然是菲尔不在可宁身旁时一些女生说的。她看着那些女生的外表与制服,略略能猜到她们是一年级的学生;虽然可宁是刚来格伦华,可是一进已经是快毕业的五年级,原因是为什麽并她不知道,她现在知道的是自己感到很难堪。

    寂音突然出现在可宁的眼前, 阻挡着她的前进。

    「怎麽,这副表情,不满吗?」

    「寂音? 有什麽事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接近菲尔吗? 你把我的话当成是耳边风了吗?」寂音举起手准备往可宁的脸上送上一掌。

    但是就在那麽一瞬间,可宁念出了昨晚练成的「冰封术」:「冰冰封!」她的背後吹来了一阵强烈的冷风,寂音举起的手臂上随即凝结出一层厚冰。

    「冰封术?!」

    「我……对不起!」

    她刚才到底干了些什麽?!

    「你!」寂音一声怒叫, 叮—— 琴声落下, 寂音立即感到头昏脑胀跪了下来。

    「够了,你这是当我瞎了看不到吗?」菲尔手提着他的银色弦琴站在可宁的身後,严肃的声线令一切回复平静—— 不对,应该是肃静。

    菲尔现身护着可宁,她还能做些什麽? 寂音怒气冲冲地转身进入课室。

    「谢谢你,要不是昨晚你教我那巫术语,我应该好像昨天那样倒在这里了。」

    「寂音人就是比较小心眼,小心一点就是。」他看着可宁,眼神透露出他的温柔。

    可宁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的脸,他自动躲开这眼神接触:「菲尔你不舒服吗? 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呀?」

    「也许是着凉了,这也没什麽,进去课室吧? 今天是米格娜教授的课,很有趣的。」菲尔说之後便进入课室,而可宁站在课室的门外呆了好一会。

    现在的菲尔不像是比赛和平时的他,能做到朋友关系吗? 她心想着,这一天算是过得不错, 桃红色的嘴唇不禁向上扬。

    卡斯和杜方一直都站在可宁的身後,但她一直没有发现, 杜方的脸上尽是失落。

    「呃……看来鱼像是上了别人的勾了,啊啊啊—— 可惜可惜。我的杜方少爷打怎办呢?」

    杜方沉默不语,双眼的焦点落在已经坐在位置上的可宁身上。

    「看来是想放弃呀……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那麽你说我应该怎麽做? 嗯? 恋爱大师卡斯先生?」

    卡斯像是开玩笑地笑了笑道:「就让她知道你的好,这不是你常使的花招吗?」随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无视着课堂规则趴在桌上睡觉。

    让她知道他的好? 说得还真轻松……

    他有能赢过菲尔的地方吗?

    杜方自问没有,他看着可宁心中默默地叹息着。

    也许现时他能做的事就是在心中默默祈祷。

    他想着,脸上带回对方喜欢看到的笑容步入课室。

    <% END 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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