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 校 爱 23-26


    ☆、第二十三章·怨恨终止

    叮! 啪—— 弦线的断裂声音打破了樱花树林宁静的气氛。樱花树林原来的那份浪漫温馨气氛,此时被菲尔那即将爆发的怨恨及怒火所掩盖,就像这一切是为了这场打斗而存在。在如此火药味浓厚的树林之中,樱花树的樱花花瓣依旧落下,犹如是为这场即将展开的打斗而流下的眼泪;天色亦随着花瓣落下而转差,下着毛毛细雨,雨水夹杂着花瓣滑落在菲尔的银色弦琴上,希望洗去他的怒气。

    杜方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哀最喜欢的樱花树林里?

    为什麽能力与他不相伯仲的哀会死在杜方手上?

    菲尔深蓝的眸子里满载的是不解与及数不尽的怨恨,他那头黑棕色的头发化成白银色。突然,他手往断裂的弦线上挥了挥,本来已经是断裂的琴线已修复,他—— 正等待着时机。

    他怎麽来了? 可宁望向杜方,对方那憔悴的脸让她不禁想着,在刚才浮现的画面中他双眼无神,他真的是有意去杀害薜哀的吗? 如果他真的是把自己当成是薜哀感情上的替代品,那他现在又是为了些什麽而憔悴? 她的心中冒出了无数的可能、无数的问号,她很想开口问杜方,可是——她能感觉到在附近的菲尔对杜方的敌意越来越强烈。

    还是算了吧? 她站在原处,花瓣不断地在天空中飘落在她身上。她低头望去,这时的花瓣颜色已经是化成了深红,红得如同是沾满了鲜血,这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她思考这些樱花花瓣为何转色的时候,杜方用着有点沙哑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可宁?」

    在那一瞬间,杜方那憔悴的脸上挂上了希望的笑容,可是当他发现菲尔,那笑容随即消逝。

    菲尔,是想打他吧? 他很清楚菲尔的格,眼看着菲尔修长的手指已经是放在银色弦琴中,他就知道,这一天也许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转眼望向可宁:「给我看多一会,一会就好……」这句话,声线微弱,也来得轻,即使可宁站在杜方面前,也未必能听清。

    杜方翠绿的眸子里,开始冒出些少的泪光,要在可宁眼前流泪? 绝对不可能,就算要死在菲尔手上,也要死得有男子气慨。

    「杜方,你来这里干什麽。」

    「散心。菲尔,反正你想得到的都得到了,用不着这样看我吧?」

    「哈……可宁会离开你那是正常的事,我用不着花神为了那种无聊的理由看你。」

    「那麽你现在看些什麽?」

    「你说呢?」

    言罢,菲尔白晢修长的手指在弦琴上弹动着琴线,指尖再一次冒现带着魔力的乐章。

    过往他所弹奏的乐曲总是温柔的,轻轻的,悲伤的,可是—— 这时的在银色弦琴中所弹奏出来的乐章,给人的感觉是恐怖,就像一般恐怖故事的前奏曲。

    看着这情况可宁忍不住对菲尔开口问:「菲尔,你该不会是想和杜——」

    她还没有说完,菲尔已经是对她下了巫术:「冰冷之箱。」语毕,在可宁四周,前、後、左、右的地面上出现四座冰墙,形成一个冰制的箱子把她困在里头这时的她已经被冰所困。他到底想做些什麽? 她惊慌地用手敲打着冰墙,但是冰墙并没有如她所愿的出现裂纹,还是很稳固地耸立在那里。

    眼看着可宁被下巫术,杜方着急地冲到冰墙旁,他右手顿时冒出火焰一拳往冰墙打去,可是冰墙并没有因那火焰的热度而溶化:「菲尔,你想要对付的人是我,不是她!」

    「那麽你认为她在旁观看不会被我们的巫术误击中吗? 我只是怕她会受伤而已,以我的能力那冰墙可没那麽容易就被溶化或打碎呢?」菲尔以潇洒的步伐向杜方的方向走去,「我们之间的怨恨应该处理一下了。」

    处理? 这是单纯的处理吗? 不论他怎麽看对方都有意令自己至於死地。杜方翠绿的双眼看着菲尔,光是看那双蓝瞳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能得知自己毫无胜算。他转眼望向可宁,那冰墙似的监狱有着火系巫术师也不无忍受的那种冷,那家伙到底在想着些什麽? 可宁还不是成熟的冰系巫术师呀?

    这样下去,危险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看着可宁琥珀色的双目,杜方在菲尔开始接近他的时候:「焰火!」他伸出手,手掌中出现了一条像是火焰造成的鞭子。

    他轻轻一挥,火鞭已经向菲尔的方向打去,只见菲尔很轻松转身便躲过:「狂冰锥。」言罢,菲尔随即摆出投飞标的动作,把手中突然冒出的一的圆锥状的冰块向杜方投去。太突如其来的关系杜方躲避不及,冰锥擦过他的脸颊,一道血痕出现。

    那家伙真的来真的—— 杜方惊恐地看着菲尔,只见对方站在原处看着杜方,用着冷酷的目光望向他。

    「菲尔,快住手!」

    「可宁,我跟他之间的恩恩怨怨早晚有一天得解决,然而今天就是解决这事的日子!」

    菲尔继续弹奏着他的乐曲,这时每一道音符化成了看不见的针刺进杜方每一寸皮肤中。杜方节节败退,无形的攻击,他能怎样躲避? 良久他失去重心倒下。

    「杜方!」可宁眼看这情况惊叫起来,可是现在的菲尔已经没有打算放过杜方的意思。

    她该怎麽做? 厚厚的冰墙令她无法干出什麽事来,只能看着两人互相打斗。这是为了死去了哀,还是为了她自己? 现在的她已经是弄不清楚状况。

    杜方狼狈地站起来:「可恶……撒卡达之火!」言罢,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红光,刹那间整片天空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晚霞景色。良久外型看似中国传说的龙从云层中出现,在云海中露出修长的龙身,身上的鳞片因阳光而发出耀眼的光芒照耀四周。良久,龙向菲尔张开口,一道异常高温的火焰向菲尔喷去。

    「菲尔!」

    叮—— 叮—— 乐曲依然在空气中传播着。

    为什麽? 不是命中目标了吗? 他惊讶地望向前方,本应在眼前的菲尔已是从原位上消失踪影「怎麽?」

    他环视四周,不久发现他身後的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冰墙,而菲尔就坐在冰墙的上方弹奏着乐曲。

    「真厉害,让我吃了一惊,现在已经会召唤术了呀?」菲尔冷冷一笑,「但是经验还不够呢?」

    天空中的龙依然在云端穿梭着,菲尔手拨弄着银色弦琴上的弦线,这时曲子的节奏与旋律比刚才强劲得多—— 唯一不同之处是,整个树林在传播着同一首音乐,几乎同步宛如在听着大合奏。

    「这是?」杜方回望周围,竟然发现菲尔的身影出现在树林任何一个角落,树下、树上等等的位置,都能看到菲尔的身影,「幻影术?!」

    刚刚打中的,是他的分身? 重叠的乐曲不禁令杜方感觉昏头转向,菲尔那些数之不尽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摇晃:「地狱之火——」

    得到指令後,天空中的龙向着樱花树林喷着火焰。一瞬间樱花树林变成火海,因四周着火令菲尔的分身一个接一个地消失。那麽,真正的菲尔在哪?

    菲尔坐在冰墙上方,火焰所发出的高温令他开始受不了。

    噗—— 他从高处堕下,银白色的发丝现在夹杂着鲜血的血水滑紧贴在他那白晢的脸上。怎麽可能会败给一直实力在他之下的杜方? 菲尔狼狈不堪地站起来:「水涌柱!」言罢,在杜方眼前那地面上冒出一道道水柱,犹如喷泉—— 忽然一道水柱从杜方的脚下涌上,强大的冲力令杜方从地面冲上高空之中;就在离地面数十米後水柱突然消失,杜方随即从高处堕落。

    菲尔继续下着巫术:「冰冰封!」他向着地面念着,花不了多少时间已经被刚才的火烧得只留下灰烬的地面上,因为那些水柱所带来的水,再加上菲尔的巫术立即成为坚硬无比的冰地。

    噗—— 杜方狠狠掉落在冰地上,厚厚的冰不禁出现裂痕。从高空跌落在坚硬无比的冰地,当中所产生的冲击力足够让他全身多处骨折,伤口所流出来的血凝结在冷冰冰的冰地上。已经没有体力的他,天空中的龙也不再受他的控制,云中的红光渐渐消失——胜利者,已定。

    闵可宁,你受得了吗? 两个那麽爱你的男生在为你而伤害对方,受得了吗——

    可宁在这「监狱」中看着菲尔和杜方两人的打斗,脸上已经留下无数的泪痕。

    她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女生,值得两位帅哥为她打成这样吗? 看着菲尔,虽然说他是赢了,脸上尽是痛苦—— 菲尔本就没真正打算把杜方杀死。

    是呀? 他可是连「冰风暴」和「冰结令」也没有使出呀?

    她转眼望向躺在冰地上的杜方,她的心随即隐隐作痛—— 她还爱杜方吗?

    忽然,一把声音从她的脑海中响起。

    是不是不知如何抉择——

    「是。」

    那麽,让我帮你一把——

    这刻,可宁感觉到有一道强劲的力量流至全身,琥珀色的瞳孔变成了海蓝色……

    哈—— 哈哈——

    得到胜利的菲尔,对着天空大笑着,就像是心中所有的愤恨,心中所有的伤痛已经在刚刚的那一战中消除。虽则他的身体并没有像杜方有会流血的伤,但刚才杜方所召唤的龙所喷出的火焰那高温足够让他失去体力。这全因,对冰系巫术师而言,最怕的就是高温。

    他蹒跚地走到杜方的身边,右手握着冰锥。不久他瞄准杜方的口高举右臂:「受一下……哀当时受到的痛苦吧!」

    命中注定的吧? 杜方闭上双眼,等待着对方手上的冰锥入他口的那一刻。

    只是,过了好一阵子,并没有他所期待的有一种剧痛感涌入全身。杜方睁开双眼,菲尔的手依然高举,那深蓝的双眼里泛起着泪光。

    菲尔那银白色的头发再次变回黑棕色:「可悲……为什麽你是我那个可爱的堂弟呢……」说完此话,他体力尽失,身体慢慢向後倾倒,啪的一声昏倒在地,但是挂着愉快的微笑。

    「复修织……」杜方声音微弱地说着,全身发出鲜红的红光,骨折的位置已经慢慢复原。他狼狈地站起来,看着倒在一旁的菲尔,举起开始冒出火焰的拳头往菲尔的身上挥去,但就在快碰到对方身体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确实,可宁会离开他也是应该的,他一开始的原意就没有那麽单纯。

    想利用她刺激菲尔,想利用她修补过往的伤痛。

    这是多麽愚蠢的想法? 杜方收起他的拳头,跪在菲尔的身旁:「抱歉〝如能一切能重头来过就好了。」

    假如一切真的能重头来过,是不是你会把命还给我——

    一把冷冷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熟悉,也令杜方惊愕。当他回头看去,一把冰造的剑狠狠刺入他的口,几乎要穿透他的身体:「可……宁?」

    可宁手握着冰剑,脸上毫无表情,犹如人形木偶似的站在那里。

    「菲尔? 杜方? 你们是不是在这里?」

    卡斯走到樱花树林,只见四处不是成了灰烬便是被冰掩盖:「哈……八九不离十那两人打斗过来了。」

    他步入进树林之中,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噢……这到底是?!」

    眼前那一幕完全令他呆了,杜方和菲尔倒在冰地上,而软弱的可宁手拿着一把带着血迹的冰剑站在杜方的身旁。

    可宁那海蓝色的瞳孔这时变回了原本的琥珀色,当她看见眼前的杜方和菲尔倒在面前,是完全不知情。

    当时她看到菲尔不是好好的吗? 怎麽倒下了? 杜方不是应该只是摔成重伤吗? 怎麽多了一个被利器刺伤的伤口? 正当她想着这问题的时候,卡斯已经跑到那里看着两人伤势:「可宁,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

    噗!

    「可宁?」卡斯回首望去,可宁已昏倒在地,「嘿! 这到底是发生了些什麽事? 闵可宁! 你给我醒醒!」他扶起可宁不停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可是对方那琥珀色的双眼并没有再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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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索命咒

    阳光穿透窗帘照耀可宁那标致的脸,刺眼的光线让她按捺不住睁开双眼,随後用力地深呼吸。早晨清新的气息、小鸟可爱的叫声、树叶被吹动而发出的声音,这一切看起来是多麽的美好,可是—— 这里是哪里? 她环视四周,这房间里的一切她相当熟悉,不用花太多时间她便能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杜方的房间。

    可是她怎麽会在他的房间? 在她不是应该身在樱花树林吗? 可宁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环境一边努力重新整理着自己的记忆。她双眼瞄向枕头的方向,发现有一张照片夹在枕头底下:「那是什麽?」

    被杜方放在枕头底下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是谁? 好奇心令她拿出照片看看:「这是?」照片,有人的部分被人剪去,留下了一个空洞,看起来就像是想隐藏着些什麽秘密似的。

    咯咯咯—— 有人在门外轻敲着门後,便扭动着门柄进入房间里。

    「谁?」她慌张地问着,同时把照片放回原处。

    「可宁,你醒来了?」

    杜方拿着一盒格伦华餐厅里的便当放在她身旁,随後便收拾着乱葬岗似的房间:「给你买了一份早餐,趁它们还没有冷下来的时候快吃吧?」

    难道,他跟菲尔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她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举动,看起来并没有受过伤似的。也对,只要用那句「复修织」就能让伤口复原,哪有个笨蛋会任由自己的伤口不断地流血而不理会?

    「你怎麽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

    「没事。」

    她微微一笑,之後打开便当拿起里头的面包吃起来。即使现在看起来像是什麽问题都没有,但第六感告诉她这里肯定有些什麽不对劲。然而,当她看到便当里放着的银制餐具时,零碎的记忆片段在她的脑海中回播—— 她身在樱花树林,手握着一把用冰造的剑狠狠刺入杜方的身体。

    回想到这里,她连忙望向杜方,但对方的身上并无任何伤口。

    现在所看到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到底对杜方做了些什麽?

    闵可宁,你记得他对你的伤害有多深吗——

    「这把声音是……」

    回答我,你记得他对你的伤害有多深吗——

    听罢,一种酸涩的感觉立即涌入她全身。由始至终,她只是薜哀的代替品,他真正爱的人并不是她;他只是想弥补自己亲手杀死薜哀这错失,而接近她—— 到底当时薜哀被他杀害的时候会有多麽的痛苦? 她那琥珀色的双眼,再度流露出伤感的表情。

    杜方看着可宁一直沉默不语,便走到她面前问着:「怎了?」

    我恨他……很想杀死他……

    她拿起便当里放着的那一把餐刀,随後狠狠捅入杜方的口,鲜血染红了杜方的衣服。良久,她凝视眼前人,杜方那翠绿色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神采……

    不要呀——

    可宁大叫一声,接下来的是有一道暖流打进她的心窝。玫瑰花的香味涌入她的鼻腔之中,那是菲尔身上独有的气味。她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眼睛滚滚地看着眼前人,菲尔把她轻轻抱在怀里,刚才的那画面如同泡沫瞬间消失。

    菲尔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以安抚她那受惊的心灵。不久,他放开可宁,用那深蓝的瞳孔直视她:「刚刚发恶梦了?」

    「嗯……你的伤呢?」可宁抬起头来看着菲尔,她伸出手索着菲尔的头,看看伤口康复没有。

    看着可宁用着她那小手索着自己的头,他没有退缩之意,反之桃红色的嘴唇上是微微的一弯,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那只是皮外伤,不打紧。」

    「对了,这里是……」

    菲尔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可宁的鼻尖:「医疗室,你忘了曾经躺在这里过吗?」

    「对了……杜方他——」

    他站起来笑了笑:「他没事,那家伙像是火凤凰一样,打不死的。」

    菲尔,笑了;而且,在言语之中再没有过往对杜方所抱着的敌意。可宁笑看着他:「你和杜方和好如初了?」

    「打成那样子,也够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买点饮料过来。」言罢,他便转身离去,留下可宁一人在医疗室待着。

    离开医疗室後,菲尔站在门外瞄看可宁一眼,再继续往餐厅的方向前进。

    这感觉,相当奇怪。那种相似程度,真的可以单作纯粹是巧合? 他到餐厅里买了两罐果汁饮料後便回去,回途中脑海不停地回播他倒地後所看见的画面—— 杜方对他说了抱歉的话後,可宁突然出现在杜方的身後,用着冰剑狠狠捅入杜方的口,并用那种她不可能用到的语气说「假如一切真的能重头来过,是不是你会把命还给我。」。

    她是怎样逃出「冰冷之箱」? 怎麽会说出那样的话跟做出那种事来?

    「莫非……怎麽可能?」

    忽然,他加快脚步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身在医疗室的可宁躺在床上,静看着医疗室窗外的黄昏景色。菲尔跟杜方两人之间的问题就此结束,可说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可是现在还有让她困惑的事情,那就是,到底她现在的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 在看见杜方被菲尔狠狠击倒在地的时候,她的心隐隐作痛,她的心还在杜方的身上吗? 要是她对杜方的感觉并没有减退,但却答应菲尔当他女友的话,这是多麽过份的事情?

    「闵可宁,你现在爱的人不是杜方,是菲尔,不要搞错了。」

    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脸说着。就在这时候,她右手臂突然剧痛起来,犹如手臂的整个肌都在抽筋般的疼痛。不管她怎样按摩着右臂,都无法减轻痛楚。

    「难道哪里弄伤了吗?」她翻开衣袖一看,右手臂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像是荆棘的图案,「这是什麽?」那图案看似从皮肤底层开始冒现,就像是纹身一样擦不去。

    噗! 啪!

    菲尔一打开医疗室的门,只见床上已经是空无一人。正当他以为可宁离开了医疗室的时候,一把微弱的声音在呼叫着他的名字:「菲尔……」他随即转身望向声音来源处,可宁整个人倒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得如同死尸。

    「可宁? 你怎麽会在这里?」

    他连忙抱起对方,让对方躺在床上。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他伸手放在可宁额头上,对方的额头本就没有发热,体温也像是与正常无异,到底出了些什麽问题? 良久,他注意到可宁的右手臂不停颤抖着,随後发现那个不自然的图案在那白晢的皮肤底下冒出:「这是……」

    啪—— 啪啪—— 砰!

    格伦华的室外篮球场上,杜方独自一人在拍打着篮球,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复原。

    啪啪啪—— 砰! 篮球一个接一个顺利进篮。即使这样杜方投篮的力度越来越大,大得篮球架已经摇摇晃晃,砰! 轰—— 他的第五十次投球,终究篮球架招架不住渐渐向地面倾去倒下:「复修织!」他大声一吼,全身散发着鲜艳的红光,倒下的篮球架开始慢慢地从「倒卧」,变成了「站立」。

    他脸上的汗水一滴滴的落下,到底自己在干什麽、想做什麽,已经搞不清楚了。

    『假如一切真的能重头来过,是不是你会把命还给我——』

    那句说话,绝对是哀对他说的。尽管说出这句话的人确实是可宁,但是直觉告诉他那绝对是薜哀对他说的话。

    是薜哀的鬼魂回来向他报仇吗?

    他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口上,虽然伤口已经不在,但那疼痛的感觉依然存在。

    「怎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打闷球?」

    「卡斯?」

    「伤口还疼吗?」神出鬼没的卡斯拿起在篮球场上的篮球,啪—— 啪啪啪—— 砰! 很乾净俐落地投出一个「穿针」。

    「已经没事了。」

    卡斯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哦,是吗? 那女生,为什麽会一剑向你刺去?」

    「可能是薜哀。」

    「薜哀?」卡斯被他所说的话错愕了一下,「她可是已经死了的人,怎麽可能——」

    「这点我当然知道,不过她真的想回来想要我命的话,我可是随时欢迎的。」他苦笑数声。要是真的她回来想取他命,他也绝不退缩,该还的还是要还回去。

    忽然,一把急速的脚步声从课室走廊传出,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头望去,只见菲尔匆忙地在走廊中跑动着:「菲尔,出什麽事了?」

    「马华在哪里?」

    「他似乎是在三楼的课室。」卡斯到处看了一下说着,「你找他那麽急做什麽?」

    「可宁她昏倒了。」

    言罢,菲尔便快速跑离走廊,往楼梯方向跑去。

    「昏倒?」杜方立即紧随着菲尔的身後,只是当他跑到三楼的时候,已经发现不了对方的身影,「他到哪里去了?」

    「马华教授,这情况是不是……」

    菲尔与马华教授已经回到医疗室,教授认真地观察着可宁的手臂。良久,马华教授坐在一边拿起从课室带来的咖啡喝着,看似没有把菲尔的着急放在眼内。

    「教授。」菲尔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教授杯中的咖啡再一次变成了「咖啡冰」。

    「如你所想的一样,那个被禁的巫术带来的诅咒。」

    对此,菲尔的脸上难得露出愕然的表情。

    「下巫术的人对受害者定了一个日子,只有那日子一到,诅咒立即生效。」

    「那麽说,闵可宁现在只能等死,是这样没错吧?」

    「没错。」教授伸出手指向可宁的右手臂,菲尔翻开一看,荆棘的图案开始在扩大着。

    「等等,教授本就知道她会这样子?」

    「她刚刚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可是……这女孩跟薜哀很像这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马华教授用着冷静的语气说着,「当那荆棘图案散到掌背的时候,那就是她生命结束的时候。」

    诅咒……生命结束……

    杜方站在医疗室门外,嘴边不停重覆念着那几个字。

    马华教授所说的话是真的? 可宁会死去? 为什麽是可宁? 为什麽不是他? 是他把哀给杀了,应该是他去受那诅咒,而不是可宁。

    可是,现在的他能改变些什麽?

    他的脸上,开始出现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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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恶梦前奏曲

    她刚刚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可是……这女孩跟薜哀很像这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的确,这一点他很清楚,这个名叫闵可宁的女孩真的太像她了。菲尔背着昏睡不醒的可宁回到人间界,用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到对方的家门前,随後那双眼带着百感交缠的目光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可宁:「睡得还真甜。」

    昏迷的过後,总会带来不祥的预兆,然而那预兆所暗示的是什麽,没有人能知道,亦没有人想知道。她醒来之後,该告诉她诅咒的事吗? 他深呼吸後缓缓地把气吐出来,看着眼前这建筑物,他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这就是她的家?」良久,他按下了门铃。

    叮当—— 过了数秒,身上还穿着围裙的後母匆匆忙忙地走出来开门,第一时间是望向在菲尔背上的可宁:「可宁!」她着急地抚着自己女儿的脸,「她这是怎麽了?!」

    他站在有点点古典风味的铁闸门,转头看着脸靠在他肩上的可宁,那苍白的脸令他那深蓝的眸子里尽是忧虑:「伯母,在这里我一言难尽,能让我把她背进房间里让她躺下来再说吗?」

    「快,快进来。」

    後母让菲尔进家里,伴随着他进可宁的房间里。他轻轻地把可宁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对方盖上被子,随後转身对一直站在他身後看着他如何做的可宁後母用诚恳的态度说着:「伯母,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能否让我留下来照顾她?」

    「不过,你是?」

    「伯母,初次见面。我叫菲尔,是可宁的同班同学也是她的男友。」

    男友? 听罢,可宁的後母露出惊讶的表情後望向躺在床上熟睡的可宁,过了好一阵子她的脸上才带回了笑容:「那麽,我的女儿就拜托你了。待会我拿点吃的进来。」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菲尔的肩膀,之後放轻自己的脚步离开房间。

    要是她知道自己女儿活不长了,那会怎样? 她还笑得出来吗? 菲尔深蓝色的双眼望向缓缓关上的房门想着,暗地里叹息。他回头看着可宁,不禁在想,她手臂上那图案扩散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能撑到什麽时候? 若果这真的是那个被禁术所带来的结果,那麽做得最错的人并不是杜方,而是他。

    他坐在床边,伸手抚可宁的脸,对方那苍白的脸开始有回了血色。看着可宁那张令人心疼的脸,他真的很想抱着她、很想亲她的脸,可是这些在这一刻不太重要,重要的似乎是她休息得是否足够。

    这里是哪……

    可宁那把夹杂着疲惫和睡意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似乎被可宁突然的一句话给吓着了,一直保持沉默的他也忍不住站起来离开了床边,脸上难得地露出惊慌的神色。菲尔看着在伸着「懒腰」的可宁,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变脸大师,从惊慌成了傻笑—— 在家里的可宁,就是那麽可爱吗? 他笑了笑:「你的家、你的房间、你的床,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对这里很陌生吧?」

    「啊?」

    可宁伸懒腰的动作就给菲尔的一句话停止了下来,如同中了石化咒,琥珀色的眼睛滚滚看着站在身边的菲尔:「我怎麽会这里? 难不成是菲尔……你背我回来的?」

    「不然?」

    「背了我多久?」

    「用了巫术,怎麽算也花了不多於半小时的时间。」

    言罢,两人之间迎来了长时间的沉默无声。

    「真的不好意思!」可宁听完菲尔刚刚那一句,立即坐在床上道歉着。

    看着可宁如此可爱的举动,真的给她平时的文静骗了。菲尔无奈笑了笑,这时才发现他了解可宁的真的不多。他扫视可宁房间中的一切,最後焦点停留在她房间书柜上里的书—— 她喜欢看的言情小说:「那些是什麽书?」他随意地从中拿出一本看着,之後像是小孩子地走到可宁的身边问着。

    「菲尔,那是爱情小说,你没看过?」

    「没兴趣。」

    菲尔深蓝的双眼对上了可宁,脑海思考着一个问题—— 他现在该把诅咒的事说出来吗?

    可宁双眼看着菲尔,期待着他口中想说出来的话。

    「你……」

    「我……些什麽?」

    还是晚点再告诉她这件事吧? 他微笑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右臂还好吗?」

    可宁拉开她的衣袖,右臂上的那荆棘图案,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了? 是怎麽一回事? 菲尔看着可宁的手臂,瞳孔不禁睁大。

    「看来没事了。对了,之後我像是晕倒了吧? 不过现在没事就好了。」

    「傻瓜。」

    虽则两人大致上是一模一样,可是格的方面还真的是差得太远了;起码,「好」并没有可宁那麽的脆弱,让人感到心疼。这样的话,叫他如何告诉她那个事实? 菲尔静静地待在那里看着可宁脸上的笑容想着,这时他应该做些什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唦—— 唦—— 可宁窗户外的那棵大树上的树叶都掉光了,一阵阵秋凉的凉风吹入房间。

    「秋天到了。」他用着平淡的语气说着。

    「嗯……我的生日也快到了,有点期待呢?」

    「生日? 什麽时候?」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怎麽是在那种值得高兴的日子里生日?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花了一段时间才能调整好心思,用平和的声音说:「那不就是下个月的事情了? 嗯……得好好替你庆祝一下。」言罢,可宁对着菲尔展开她的温柔的笑容。这笑容,能存在多久? 一年? 几个月? 几个星期?

    下个月的十二月尾,谁能保证她还活着?

    树叶不停在空中飘落,如同生命的消逝,如同时间般的流去……

    啪!

    可恶——

    在另一处,格伦华的某一个角落,有一个人在努力着,寻找着能解开那夺命诅咒的方法。

    杜方一个人在格伦华的图书馆里,在一层层的书架里寻找着与诅咒相关的书,可惜—— 即使他花尽了自己的神也无法从图书馆那些书里找出解除诅咒的方法,一本本书就这样被杜方狠狠摔往地面上:「难道就没有方法吗!」

    如此没用的书值得留在格伦华的图书馆里吗?

    他注视被他摔到地上的书,在这刻他恨不得一把火把那些书都烧掉。书不是让人找出答案的工具吗? 没有答案的书还留着干什麽? 一滴滴的眼泪,从翠绿色的眼睛里掉落,滴落在地面上。那眼泪中包含着他的绝望、他的痛苦。

    到底他的存在是为了什麽? 把薜哀杀害,令她从此消失;因薜哀的消失,令自己的兄弟菲尔受伤害因此反面;现在爱上了可宁,却令可宁受伤。现在就连想保护、替她解除痛苦的能力也没有——他该怎麽办?

    叮——

    断断续续的电话铃声传来:「菲尔,可宁怎样?」

    「她还好,可是我还没告诉她诅咒的事。」

    「要命! 都不知道这算什麽图书馆,一本能解除那该死诅咒的书也没有。」

    「马华说过这诅咒没人能解,那麽那些书上又怎麽会写出解除方法? 冷静下来,慢慢的想总会想到办法的。」

    「但愿如此。」

    叮—— 当——

    可宁的家大门门铃再次响起。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是谁深夜来到访? 可宁的後母狼狈地穿上外套从房间里出来,开门到底是谁人在门外。

    「你是?」

    砰——

    一声落下,一切再度回复平静,树上叶的依旧落下……

    「嗯? 是谁按的门铃?」

    躺在床上的可宁也被那门铃声弄醒,这个时间到底谁会来?要是推销员,也不会傻到选择深夜来推销;如果是亲戚,那为什麽家里客厅没传来谈话声? 似乎有点不太合逻辑,可宁伸手拍了拍在椅子上发呆的菲尔:「菲尔。」

    「嗯?」

    「刚才有人按门铃,可好像现在静得有点怪……能陪我下去客厅看看吗?」

    这个要求,菲尔没有可能拒绝。

    可宁躲在菲尔的身後走到客厅,哒的一声接下了灯光的开关。两人能按下关系也代表没人开过客厅灯光,也就是没有人在这客厅中,那是谁按的门铃?

    「的确有点怪,你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菲尔查看屋子的四周,一切都是保持原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是?」可宁走到了餐桌发现了一张便条。

    可宁:

    我的妈妈生病了,得回家一趟,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

    「这太奇怪了,她可以先跟我说再离开呀?」可宁看着手上这一张便条,感觉很可疑,而站在她身旁的菲尔,更是眉头皱起,「菲尔,你怎麽这个样子?」

    「没有,你肯定这便条上的字迹是你母亲的?」

    「这个……我不太肯定,怎麽这麽问?」

    「因这字迹和我认识的某人很相似。不过应该只是近似罢了,都很晚了,快上床休息去吧?」

    「嗯。」

    语毕,可宁听菲尔的话回到自己房间。

    这件事确实太不寻常。菲尔站在原位上,他摊开自己的右手,那银色的弦琴立即出现在他的手上。他凝视四周,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代表将有人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例如说,可宁的母亲。

    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母亲,怎会什麽话都不跟在家里的女儿说就离开? 直接说不是比留下便条更好?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可宁的母亲已经被人捉去,又或是被人杀害,到底是哪一样? 此时此刻,他希望的是,他的推测是错误。

    噗—— 可宁的房间传出巨响。

    「可宁?」

    菲尔像是鬼影般的速度跑回去房间之中,进入房间只看起可宁整个人倒地上,而从衣袖露出的右臂上那荆棘图案再度冒现。那图案就像是有生命般,在蠕动着。

    现在他该怎麽做?

    那图案就像是随时会把可宁的生命一下子取去,留下没有灵魂的空壳……

    <% END IF %>

    作家的话:

    因为将会找到工作的关系

    在这之後的更新速度可能会变得更慢

    但是《巫II》应该能如期一星期内更新一次

    希望大家见谅呀

    ☆、第二十六章·回归

    她右臂上的荆棘图案就像是一颗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何时会把死神引来,把她从世界接往另一个世界。这也许是她命中注定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可是在这种时候天让她碰上这种事,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现在,除了他,应该就没有其他人能静静地待在她身旁,保护她—— 菲尔站在可宁房间的一个角落,静看着晨光下她那睡颜。

    真的,太像了。他幽幽地笑了笑,凝视着可宁的右臂,那诅咒图案此时此刻并没有消失。为什麽? 那图案忽然出现,忽然消失的原因是什麽?

    「是跟……她的情绪有关系……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子,那麽当她知道母亲可能出事了,将会带来什麽後果? 对此他不敢猜测,那一个可能正确的答案让他忐忑不安。

    还在守着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那份宁静,对於这把声音他有点吃惊。菲尔回首望向房门的方向,不速之客卡斯站在那里用着打量的目光看着他,而这种目光在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是一种冒犯:「卡斯,不懂进入别人家里时需要打个招呼的这个礼仪吗?」他那深蓝色的双眼直盯向卡斯,对方每次都出现背後总有一个目的,这次突然前来这里的原因是什麽? 良久,他对卡斯现时身上的礼服吓了一跳:「你这一身打扮是怎麽一回事?」

    对方身穿着银色的燕尾服,银色的头发也梳理得相当得体,就像是准备出席些什麽重要场合般。

    「啊! 这个呀? 今天所有教授休课,因为要举行舞会。」

    「舞会? 之前我可没听说过学校准备举办舞会,这是怎麽一回事?」

    「这个我倒不是太清楚,也许是那些学校搞关系的活动吧? 谁会想管那些烦人的事?」

    听罢,菲尔挑起一边的眉毛点了点头:「哦,那麽找到舞伴没有?」

    「哈哈—— 我准备来个单人舞。」卡斯耍帅似的在走廊上转了个圈,「我这个无聊的问题人物不是个重点,重点现在这女孩怎样了?」

    「杜方跟你说了些什麽?」

    「没有,我只知道的是她昏倒,不过你这个问题背後是什麽意思?」

    菲尔口中默默地念着巫术语,身上发出白色的光芒,在光芒消失後,他身上本来的衬衫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礼服:「没事,待会我会跟她一起回去的。」

    「卡斯,今天格伦华举行舞会吗?」躺在床上的可宁在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醒来,听完两人的对话後问道。

    卡斯一轻拍菲尔肩膀一下後便转身离开。只见菲尔对她轻轻点头示意: 是。

    「可是……我没有裙子穿去那种场合里呀?」

    言罢,一条浅蓝色尼龙布质的晚装裙出现在可宁眼前:「拿去,身为我的舞伴怎可以丢人现眼?」菲尔用着略微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把手上的那条晚装裙放在对方床上後便举步离开房间。

    ※~※

    一个个穿得很整齐的男生,站在舞会场地举杯谈吐,不时看着大门外,自己的舞伴何时出现? 格伦华每一个角落都布置得像六星级酒店里的宴会厅;巫术篮球场也被下了巫术,天上缓缓飘落雪花;室内都挂有设计华丽的水晶灯,并播放着一首首悦耳的舞曲,令人不禁陶醉於当中—— 这就是格伦华所举行的舞会。

    已换上礼服的杜方站在格伦华大门前的空地,轻轻摇晃着手上的那杯红酒,神色憔悴。确实,现在这一个地方现在充满着愉快的气氛,可是这份喜悦并没有感染到他。这个时候叫他如何脸带着微笑迎接其他人?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只有她,担心的也只有她,可宁现在如何了? 他望向远方,只见从饮品处里拿了杯香槟的卡斯往自己的方向走去:「怎麽,我们格伦华的校草竟然没找到舞伴?」

    「卡斯,你是在拨我冷水吗?」杜方瞄看拿着香槟在自己面前喝上一口装出陶醉模样的卡斯,不久用手肘撞了对方一下,「我现在可没有心思跟你开这种玩笑。」

    「那个女孩现在没事,待会菲尔会带她回来,放心吧?」

    「你这家伙……」杜方看着卡斯无奈地笑了笑,能如此明白他的人,也许只有站在他身边这位又欠揍又神出鬼没的卡斯了。

    「今天我弟也来了,他跟我们一样也没有舞伴。要不要跟他聊一下?」

    「等等,卡斯,你有弟弟的吗?」

    「卡亚,我在这里!」卡斯双手弄成喇叭状放在嘴前後大叫着,一名与卡斯一样拥有着一头银发、浅蓝双瞳的少年在人群中转身望向两人,不久往两人的方向走去。在少年快走到两人面前之时,杜方对於对方的外貌感到震惊,对方同样拥有着如天使般美丽的脸孔,简直就像和卡斯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

    「哥,好久不见。」

    卡斯的弟弟卡亚对杜方伸手示意握手,他的声音也与卡斯的声音一模一样—— 双胞胎?

    「卡亚,你总算来了,这位是格伦华火系的高手,杜方。」卡斯介绍着。

    「我叫卡亚,是兰丝特的学生。下一场的巫术篮球赛里,多多指教。」卡亚微笑地说着,那笑容看似相当温暖,跟哥哥卡斯完全相反。两人拥有着相同的外貌,却给人不同的感觉,哥哥卡斯感觉险奸猾;弟弟卡亚却让人感觉平易近人。

    下一次的篮球赛是对手是实力紧贴格伦华後面的兰丝特? 杜方看着卡亚,比起比赛,他更在意的是卡亚那双眼所给他的感觉。对方那浅蓝色的眸子里像是收藏着不少伤心的往事,虽然脸上没有在告诉别人「他是一个可怜的人」,可是他所感觉到的,确实如此。

    当—— 当—— 当—— 宴会场地里的古典大钟,时针指向下午三点正,舞会正式开始。一位位穿得像是明星似的女生用着优雅的脚步走向宴会场地之中,在场上寻找着自己的舞伴。

    「啊……真够烦人的,卡亚,我坐在一边睡一会,你跟杜方这家伙聊聊吧?」言罢,卡斯便一边打着呵欠往长椅走去,留下卡亚和杜方两人站在该处。

    杜方注视着舞池上的各人,却是发现不了菲尔和可宁的行踪,他们还没来吗?

    见此,卡亚问了一句:「杜方,冒昧问一句,你的舞伴没来?」

    「不是,我本就没有舞——」话一下,一位穿着黑色晚装的女生,站在杜方面前伸出手,「能与我跳一场舞吗?」

    杜方翠绿色的双眼看着这位女生,她脸上戴着面具。那乌黑的头发和琥珀色的双眼……是可宁吗?

    他握住对方的手走到舞池准备起舞:「只要你愿意。」

    站在一边的卡亚看着这位女生,浅蓝色的双瞳露出担心的神色……

    「可宁,菲尔呢? 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那是我的愿望,放松地去跳这一场舞吧。」

    对方的话一落身体便开始跟随着音乐声而舞动,动作优美同时相像在挑逗着杜方,就像是跳着社交舞中的探戈。杜方尽量配合着对方的舞步,可是对方的步法实在是难以捉,让他几乎跟不上。良久,对方那舞步令身在舞池中其他人停下动作,站到场边静看两人的这一场舞蹈,就连坐在餐桌上的教授注视着两人。

    杜方看着眼前这个女生,这真的是他认识的可宁吗? 那个文静的可宁吗?

    「菲尔,杜方在哪里?」

    「不知道,也许坐在某一个角落喝着闷酒。」

    此时,菲尔和可宁同时进入宴会厅,在宴会里的众人全神贯注看着杜方与那女生的舞蹈。

    那个女生……是谁?

    可宁目瞪口呆地凝视着在舞池中跳舞的两人,怎麽杜方和另一个女生在跳舞,而且舞步还如此的:「冰冰封!」她忍无可忍地大声叫道,一道强劲的冷风吹去杜方,令杜方的双脚完全被厚冰所封,舞曲也同时被停止播放。

    脸戴着面具的女生转眼望向使出冰封术的可宁。女生拥有着与可宁同样的发色、颜色相同的双瞳,可是面具下的双眼所带着的锐气,令可宁不禁往自己喉咙送下一口口水。

    「卡亚,发生什麽事了?」卡斯走到卡亚的身旁,只见自己的弟弟往杜方的方向指去,「杜方,可宁? 等等,那麽说……杜方快离那个女生远一点!」卡斯顿时向杜方被冰封的脚上送去数冰锥,可是那厚冰依然存在,那巫术像是对可宁那冰封术毫无作用,厚冰上一点裂痕也没有。

    火系的杜方又怎麽可能轻易被厚冰所封? 杜方的身体开始发出红光,随後双脚上的冰块开始溶解。

    这个女生到底是谁? 为什麽跟可宁长得一模一样?

    杜方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在心里问着。

    良久,女生的脸上带上一丝笑意,可这笑容令所有人不安。她拿出一枝银色的钢笔在手指之间转动着,动作熟练得如同魔术师的双手般的灵活。

    「那女生该不会是?」站在一旁的蒙丝教授看着那女生,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恐慌还是高兴。

    马华教授看着笑了起来:「哈哈……我们的高材生回来了……」

    转动中的钢笔突然停止,女生手像是夹飞标似的夹住钢笔,她妩媚一笑,一个转身举起钢笔往可宁的方向投去;那枝钢笔就像是飞标似的往可宁的方向飞去,那速度快得眼无法看见。

    拍令——

    噗!

    可宁的面前忽然地起了一座冰墙,把那枝突如其来的钢笔挡住。

    卡斯转眼望向杜方身後的卡亚,他注视着可宁的方向,是自己的弟弟使出的巫术吗?

    「你们对从地狱回来的人,是这样子对待的呀?」女生的脸上那笑容越来越令人心寒,「电冰谱线。」女生的五指在空中轻轻地划动着,忽然之间,卡亚的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线所绑,不能动弹。她的手指轻轻一拉,帅气的脸,立即出现无数的血痕,痕迹就像是曲谱中的五线谱一般。

    「卡亚!」卡斯担心地叫道,可是能换来的是什麽,只要她手指轻轻一拉,卡亚的生命就到此结束。

    「你是不是……薜哀?」杜方站在女生的身後问着。

    女生转身望向身後的杜方,噗—— 女生手犹如剑一样刺进杜方的身体内,她并没有把手给抽出来,而是用着另一只把脸上的面具拿下、把乌黑的假发拿下、琥珀色的双眼变成了浅蓝色:「这一种痛苦,你明白吗?」

    一头黑灰色的长碎发散落在女生身上,短短一瞬间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一个人是谁。

    对於这一幕,可宁完全愣在原处。

    她的第六感也告诉自己,那女生—— 就是薜哀。

    然而,她跟薜哀除了双眼跟发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怎麽一回事……」

    现在,整个舞会变得一片肃静。直到菲尔的脚步声传出为止。

    他缓缓地走到薜哀的身旁:「薜哀,你回来了?」

    对方那浅蓝色的双眼对上了菲尔的双眼,两人的情意像是再次点燃。

    薜哀的手离开了杜方,杜方身上的伤口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年的三角恋人物已齐,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

    菲尔似乎对自己的情再也不在,她该怎办? 可宁那琥珀色的双眼再一次露出绝望之色,右臂上的荆棘图案开始逐渐扩大……

    <% END 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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