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 校 爱 27-30


    ☆、第二十七章·牺牲的心

    会场任何一个角落都被水晶灯那耀眼的光芒所照亮,本应充满着浪漫气氛的舞会,现在气氛变得无比肃静,原因是众人的目光都是在——舞池上的三人,冷漠如冰的菲尔、像太阳般的阳光少年杜方与及美丽得如带刺玫瑰的薜哀;她宛若是从地狱来的使者,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目的为一个,就是把「名单」上的人带进地狱。

    众人的注意力都聚集於薜哀身上,如是格伦华的旧生,绝对会对薜哀突然地在失踪後的两年,突然现身在格伦华这一场舞会中感到吃惊;而新生,也只会好奇地看着分隔四米远的闵可宁,看着在想着几个问题——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为什麽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着这画面议论纷纷。

    站在宴会某一角落的马华教授,正在凝视场上有关联的四人。

    「刚刚的只不过是幻象,你们不需要害怕,我绝对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薜哀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杜方与卡亚,脸上露出的是让人不着头绪的笑容,但是从她那浅蓝色的双眼隐隐约约能看到藏在那双瞳後面的恨意,那股恨意强烈得能把在场的所有人永远都活在恐惧之中。

    大家对着这两位像是双胞胎般的美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依然停留在众人的脸上,这两人到底是什麽关系? 薜哀浅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所信任,可是亲手把她送进另一个世界的杜方後,以缓慢的步伐走到杜方的面前:「杜方,虽说是你自己杀了我,但是我没有打算恨你。」这句话,声音微弱得没人听得见,似乎只有站在薜哀面前的杜方才得听清楚。

    但是我没有打算恨你—— 薜哀的这话,令杜方一时间无法理解。为什麽? 是他杀了她,她怎麽可能会不怪他?

    叮——

    忽然,肃静的宴会场地,开始传出一首令人陶醉的琴声,同时一道寒风吹入会场,那种的冷,令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除了—— 那些为了带出浪漫气氛而点燃的蜡烛外。菲尔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拨动着他那银色弦琴上的琴线,在场听着这曲子的人大多数都听而流泪,流泪的原因不是因那曲子伤感,而是曲子触动人心。

    那首曲子,是他弹给薜哀听的。可宁望向弹奏着乐曲中的菲尔,他那冷酷的脸上都是温柔的笑容,是的,他也曾经在她的面前流露出温柔的笑容,可是这和之前对她所展开的笑容有所不同,这时的微笑是他最快乐的笑容、最幸福的笑容。犹如所有人都不存在他的世界之中,他的眼中除了刚从死神手中回来的薜哀,其他人都不存在。

    听着菲尔那迷人乐声,薜哀的脸上挂上欢喜的笑容,虽说可宁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她身上那高贵、神秘、闪烁得犹如天上北极星的气质,在可宁的身上绝对找不到。薜哀闭上她的双眼,右手慢慢地举起,攻击可宁的那枝银色钢笔活像是她忠心的神犬,随即从地面飞往她的手中;钢笔在她手中发出刺眼的光,一瞬间,她的右手中再也不是一枝短短的钢笔——而是一枝长长的银色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的长笛。

    呜——

    她吹起了手上那枝长笛,两把优美的乐章二合为一,成为完美的合奏,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身不由己跟随着音乐的节奏鼓起掌来。

    这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刻,她只是一个介入两人感情的第三者。

    可宁站在舞池边呆视着两人,薜哀的归来就像是把她的所有夺去,菲尔的心在看见薜哀的一瞬间回到对方的身上。到最後,她还是一个替代品,对吧? 这是不是太过份了? 她也是一个人,并不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她强忍着出现在她眼角的的泪水,悄悄走到她身旁的卡斯伸出手拍了拍她肩膀:「你还好吧?」

    「嗯。」

    也许……还好吧?

    浪漫感人的音乐蓦然停止,大部分人为菲尔与薜哀两人送去热烈的掌声,同时两人手上的乐器如烟般消失不见。见此,会场再次播起原先准备好的舞曲,两人走近跳起了浪漫的华尔滋,这感觉就像是希腊神话中忧伤的天琴座的奥菲斯,因妻子的离开,而不停弹奏着哀伤乐曲—— 只是,现在他的爱人已经归来,他再也不需弹奏悲伤的曲子。

    站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切的可宁,她已经受不了了,伤心的泪水从她那鹅蛋脸滑落,现在的她只想找一个地方一个人好好静静:「卡斯,我想离开一下。」

    「可宁!」卡斯并没有办法阻止可宁离开,他随即望向不远处的杜方,「嘿! 那个女孩走了,你不跟上去看看她怎样吗?」

    为什麽,看着两人回到一起,他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呢—— 杜方看着菲尔与薜哀在舞池中舞动,脸上挂着的都是祝福的笑容。可这时他才发现,假如菲尔出现在此地,可宁也应当在此地。他东张西望寻找着可宁的身影,可惜她早已离开了宴会场地,她看到这一幕会如何? 会不会疯掉?! 他心开始着急着。

    「杜方!」

    「怎麽了?」

    「哈……原来是魂魄还没回来呀? 那个女孩刚刚出去了,快跟上去看看她怎样吧? 看着这一幕不管是谁都会痛苦的。」

    言罢,杜方立即离开会场。

    「他是去找刚才的那个女生吗?」

    「卡亚? 你还好吧?」

    「没事,如现在在跳舞的那个女说的,只是幻象而已。话说回来,他能找到那个女生吧?」

    卡斯手肘撞了一下卡亚:「当然,不然我们就不算是格伦华的学生了。」

    语毕,卡亚说之後便拿起一杯酒喝清光。

    看着这一幕不管是谁都会痛苦的——

    现在的她,身体已经够虚弱的了,受这样的打击她能受得了吗? 杜方跑遍课室的走廊、课室、图书馆等等的地方,可是都没有可宁的踪影,她到底去哪了? 以她现在的能力也不可能自行回到人界间的家,她能往哪去?

    呜……呜……

    一阵阵的抽泣声走进杜方的耳中:「那些声音是?」

    是她,肯定是她准没错—— 他跑往格伦华对外的草地,只见可宁一人孤伶伶坐在那里上,抬头看着月光流着泪,这模样令他看得很心疼。

    「傻丫头……坐在这哭什麽?」杜方把手帕递给可宁,可她并没有接过。

    「你当初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对吧?」

    「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快拿去。」

    「不重要?」可宁转身看着他,双眼带着怒意,「我现在感觉自己是一个玩具,被你们任意对待至全身出现了裂纹,体无完肤……你告诉我,是不是每个男生都是这样的?」

    是不是每个男生都是这样的——

    是,我曾经有打算把你当成是她的替代品,也曾经想过利用过你伤害菲尔,可是……那是之前的事了—— 他没有回可宁的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对方的身旁,守望着对方。

    回到舞会上,众人已经是开始用餐,而菲尔和薜哀却是站在一旁喝着红酒,继续无视他人存在。

    「你终究是回来了……真没有想到你挑这个时候回来。」

    「你已经知道了?」

    「啊,死亡替身术,当自己死了之後,这世界便会出现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代替自己的位置,当到了一定的时间真身回来的时候——替身就会开始步向死亡之路,到时候任何人也无法阻止。最无法令人接受的是,那替身是真正的生命体,有自己的思想,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因此被列为禁术。」菲尔说完,拿起红酒杯喝上一口。

    「不愧是你,知道得很清楚。」薜哀笑了笑,「没错,那女孩是我的『替身』……可是也因为她的存在,我终究了解是谁把我送进那死城。」

    薜哀怨恨的目光转移到各教授所坐的餐桌上,似乎这餐桌上存在一位杀人如麻的人,是谁?

    「是吗? 那麽是谁?」

    「这件事现在不太重要呢? 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如何了,去看看她吧? 我相信她的心已经全碎了。」她浅浅地笑了一下,便离开菲尔的身旁,走到人群之中享受舞会过後的平静。

    ※~※

    「为什麽你们都要这样对我……我有做错些什麽吗?」

    「可宁,你能静静地听我说吗?」

    「闭嘴!」

    可宁一声怒吼,天色忽然急剧转变,不合时节的雪开始降下,并且越下越多—— 无意中,她使出了「冰风暴」。

    一颗颗冰雹打在自己身体上的痛,杜方从来也没有办法忍受下来,还没过多久他已经忍受不了疼痛倒下。

    「呃!」

    这把声音,并不属於他:「可宁?」

    只见可宁双手捂住口,右手臂的那荆棘图案越来越大,而且像是实体化,她的右臂开始长出无数黑色的长荆棘。

    「可宁——」

    杜方大声叫喊着,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良久,可宁抬头望向天空发出足够惊动所有人的惨叫声:「啊——」

    「可宁!」他连忙把可宁抱入怀中,「呃。」

    这一声的惨叫声,并不是可宁所发,是他自己—— 他的身体被可宁右臂所长出的荆棘所刺穿口右侧,也许身体的内脏已经被这些荆棘遭到严重受创,可他依然站着。

    绝对不能让可宁倒下雪地……绝对……

    他伤口所流出来的血,染红了他脚下的雪。

    杜方——

    就在这时,菲尔终於找到两人:「可宁! 杜方!」

    荆棘就像因为可宁失去知觉而慢慢消失,而无力的她与身负重伤的杜方—— 纷纷倒下在血迹斑斑的雪地,两人虽则倒下,可杜方很自然地抱着可宁,转过身让自己先落地,失血过多的他已经忘记了「复修织」:「可宁,说真的……我……不想……伤害你……」

    「牺牲,看来也是一门学问呢?」

    薜哀从菲尔的身後出现,随後快步走往躺在地面上的两人。

    复修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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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第二十八章·难以面对的真相

    可宁,说真的……我……不想……伤害你——

    当杜方在昏倒前的一刻,用尽剩馀下来的力气所说的话,她听到吗? 她在对方说这句话之前已经昏睡过去,如此深情、出自真心的一句话,似乎是有点白费,人体的机能上她是听到,可是她的脑袋并没有消化或储存起这一句话。然而在这个时候,她那颗伤口才刚刚愈合的心,再次被他人弄得伤痕累累。

    在这个世界上,她还能否找到能信任的人? 也许,她能信奉的—— 可能只有全能的神。

    可宁躺在格伦华的医疗室的床上,她虽则睡着了,但是眼角依然流出一滴滴眼泪。眼泪在灯光的照耀下尤其显眼,犹如是夜空上的流星,在滑落在枕头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还在痛苦着吧?

    菲尔坐在床边,用着他那冰冷的手指抹去可宁脸颊上的泪痕,深蓝的双瞳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犹如童话故事中睡美人的她。一个个她真心去信任的人,一个个伤害她的心;杜方,她第一个喜欢的人,竟然是欺骗了她那纯真的心;而他,一个有实力有魅力的男生,受重伤的心因她而复原,可是—— 当薜哀的回归的一瞬间,自己的心也立即回到了对方的身上。

    跟杜方对可宁所干的事比起来,他对可宁干的事情更加过份。

    菲尔手拿着银色弦琴,静静地坐在床边上的椅子上,手指拨动着那八弦线,悦耳的曲子传遍整个医疗室中,曲中满载的—— 都是浓浓的歉意。

    「对不起……」他的话,轻得像是风沙,一吹即散。

    这一切的发展并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他怎知道两年前在自己眼前离去的薜哀会突然地回来他的身边? 又有谁会料到眼前的闵可宁,只是薜哀使的「死亡替身术」中所出现的「替身」? 所有的都出他的乎意料,而他任何人也对此而感到惊讶。然而在此时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为眼前的她做些什麽。

    可是他现在能干的是什麽? 陷入苦恼中的菲尔,手指的指甲把坚硬的琴线再度割断。

    啪——

    弦线断裂的一瞬间发出诡异的声响,的一声,打破医疗室原有的宁静。对此,可宁睁开那琥珀色的双目。

    「抱歉,把你吵醒了。」

    可宁没有理会菲尔的话,更别过头让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无法看到他的任何一部分。

    「怎麽我会在这里?」

    「你晕倒了,所以才把你送到这里来。」

    听罢,可宁冷笑起来:「这里应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吧? 薜哀应该在等着你,不是吗?」

    薜哀应该在等着你,不是吗—— 这句话在他的脑袋里不停回响,就像是在告诉他所做的事有多麽的可恶,让人难以原谅他。菲尔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可宁,随後把聚焦点放在可宁的右臂上。到底那个诅咒扩大到什麽地步了? 现在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存在的理由是当薜哀的替身的话,那会如何?

    「我——」

    啪!

    他那张如雪般白晢无瑕的脸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掌印白如雪的俊脸上多了,就在他想开口说话之时,对方已离开床往自己的脸上狠狠送上一巴掌。这一巴掌来得爽快,来得乾脆,可宁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气,也许这一巴掌也不能消除她心头的怒火。

    「抱歉……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

    菲尔愕然,回过神後用微弱的声线回道:「知道了。」语毕,他转身离开医疗室。

    果然,现在他能干的事情只能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跟保护她。菲尔回望向医疗室的门,苦笑数声後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

    「我……刚才对菲尔干了些什麽?」

    可宁看着手掌心,刚刚她打菲尔的那一巴掌,会否太过份了? 菲尔的离开为医疗室换来了平静,她坐在医疗室床上是不知该如何是好。面对? 还是逃避? 她真的不晓得,就算她的外貌跟薜哀长得异常相似,还是不能跟对方相提并论—— 全因对方的气质绝对在自己之上,要是她是男生,也会在目睹对方那容貌的一瞬间堕入爱河。

    而这个宁静的空间,犹如是给战败者而设的一个场所,除了自己以外,什麽人也没有。

    咯—— 有人敲着医疗室的门。

    这个时候,会是谁? 她望向医疗室的门,那道门没有一会就被人拉开,身穿着有点成熟感的黑色连身裙薜哀站在门口:「你好,看到你已经醒来就放心了。」

    是……薜哀? 可宁愣在原处,双眼注视着对方那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

    「我能进来吗?」

    「嗯。」

    薜哀妩媚地笑了笑,便举步进入了医疗室,把自己的那头黑灰色的秀发披散在肩膀上,略眼望去宛如她的肩上披上的是深灰色的披肩。她走到可宁的面前,双眼注视着对方,那浅蓝色的眸子像是无底深渊让人无法清她的思绪,即使这样,她在医疗室那灯光下散发着让所有人注视着她的魅力。

    多麽完美的一个人,如此平凡的她,怎麽能跟如此美丽的薜哀相提并论——

    可宁别开头想着,但是这不代表她能避开薜哀的视线。

    薜哀伸出手示意握手:「初次见面,我叫薜哀。」

    对於对方那眼神,可宁的感觉并不是害怕,而是熟悉:「嗯……我叫——」

    「闵可宁。」薜哀一句中断她的话,「应该没弄错吧?」

    「你怎知道?」

    「第一个可能,是菲尔或杜方还有那个善忘的卡斯告诉我;第二个可能,就是我早打听到了,这两种可能哪一种你比较容易接受?」薜哀几乎零距离地坐在她的身旁,她隐约能闻到那清香的薰衣草味。

    可宁站起来转头望向窗户外:「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家? 你还能回家吗?」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母亲的妈妈生病了,我得回娘家,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 你不是看到这样的一张便条纸吗?」薜哀用着平淡的语气说着,犹如事不关己。

    『这太奇怪了,她可以先跟我说再离开呀? 菲尔,你怎麽这个样子?』

    『没有,你肯定这便条上的字迹是你母亲的?』

    『这个……我不太肯定,怎麽这麽问?』

    『因这字迹和我认识的某人很相似。不过应该只是近似罢了,都很晚了,快上床休息去吧?』

    字迹,和他认识的某个人很相似,而薜哀知道那便条的内容……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难道说她後母突然离开家里的原因跟她有关系? 可宁错愕地回望向还坐在那里的薜哀:「你怎知道的?」

    「因为当晚我也在那里,看着你那母亲如何离开家、看着她的生命怎麽终结。她被人在家门外下了巫术,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再化成一片清水……真可悲。」

    言罢,整个医疗室变得冷清。

    「你刚才……说些什麽?」听着薜哀的话,可宁只能是目瞪口呆、呆若木**地看着薜哀,「你刚刚是在跟我玩笑吧?」

    「看我这模样像是玩笑?」薜哀的脸上挂上诡异的笑容。

    她被人在家门外下了巫术,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再化成一片清水——

    她那仁慈的後母,亲得如亲生母亲的後母,被人下巫术成了冰雕,最近溶化成一摊水? 这是说她後母已经不存在这世界上了? 如是普通人,听到也觉得不可能,那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是一个会巫术的女生,然而有一道巫术语的确是能如此—— 冰结令。

    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後母出事了,被些什麽人杀了;而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坐在她眼前的薜哀。对於这个结果,可宁怒不可遏:「冰风暴!」

    可是,坐在床边上的薜哀,只是微微一笑,无视这「冰风暴」……

    ※~※

    抱歉……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 这一句话,该是他经常摆在嘴边的一句话,可是这一次却是出在别人的口中。跟他相比起来,那个女孩需要的人也许不是他,而是那个人;菲尔无声地苦笑数声,缓步地走到杜方的房间门外,伸手轻轻地敲着房门:「杜方,我能进来吗?」过不了许久,房间里头便传出「进来」的回覆。

    「菲尔,你怎麽会来这里? 你不是应该照顾可宁吗?」

    「本来应该是那样子,可她醒来……哈,第一次给人扇了一巴掌。」

    可是,这也算是一个解脱,那一巴掌至少替菲尔减少了些内疚感。他轻拍一下杜方的肩膀:「过去看一下她吧? 她不愿意见到我的话,她也许会愿意见你。」

    「是吗……」杜方摇摇欲坠。

    「怎麽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麽,那伤口很深……还没康复过来。」杜方笑了笑,轻推了一下菲尔,「不用担心我,去找哀吧? 她应该为了你才从世界的另一端回来。」

    这个家伙……

    菲尔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并没有说些什麽,只是转身离去。

    ※~※

    冰风暴—— 医疗室一瞬间变成了冰天雪地,明明是头上是天花板,也像是天空一样有着天气变化下着大雪、打着暴风、下着冰雹。可宁那乌黑的发丝上沾满雪花,全身上下都披上白茫茫的白雪,风中那冰雹不停地敲打着她那娇小身躯。虽说她能使出这风暴,但是这也不代表她能接受那极度寒冷及冰雹的敲打——现在的她只是勉强地撑着。

    「果然……长得像我,连能力也和我相像—— 可惜,体力差太远了。」

    薜哀对於这风暴及冰雹的吹打,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恐惧,简直是面不改色,像是这没人能承受的风暴在她眼中也只是小菜一碟。对於冰雹对她身上的敲打,她的脸上流露出来的只是享受的神色:「你撑不了多久的,闵可宁。」

    她拿出那枝银色钢笔,不久钢笔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消失,可风暴继续。

    呜—— 她吹起了由钢笔变成的长笛,美妙的乐声,令风暴开始有所转变。所有的风在两人之间旋转着,成了「雪龙卷」。一声的高音,雪龙卷消失—— 可出现了美丽的白色凤凰在空中展开那漂亮的翅膀,乐声停止,这凤凰像沙子那般的散开,留下的只是一堆白雪。

    「想为你母亲报仇? 这未免太可笑了。」薜哀很流畅的动作把银色长笛放在手中转动着,就像是童军的领队一样挥动着长笛,随後她闭上双眼,并没有直视着可宁。

    「我知道我能力不如你,可没人会放过杀害自己父母的人!」

    「谁跟你说你有父母?」薜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手上的长笛也停止了转动。

    「这话是什麽意思?!」

    薜哀苦叹一声:「你……只不过是我临死前使出的『死亡替身术』所出现的替身,明白吗?」

    死亡……替身术…… 那到底是什麽东西?

    可宁脸上一片茫然。

    「想必你从来没有见过你亲生母亲是什麽样吧? 你长那麽大了有看见过父亲的照片吗?」

    亲生母亲……跟父亲……可宁看着薜哀的那张脸,回想起之前与後母之间的对话。

    应该是吧? 你生母希望进去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你父亲离开时千叮万嘱说要给你送到那家学校念书去,说这是你亲生母亲希望你去的。所以……我真的不清楚——

    话说回来,她确实到现在都不知道亲生父母两人长什麽样子,亲生母亲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切如对方说的那样。

    薜哀没有等待可宁的回应,接着说:「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明白我刚才说的话是什麽意思。正正因为你是我的替身,所以你不光对杜方有感觉,就连菲尔也有好感;第一天进入格伦华,有人对你是班生的身份有所怀疑;明明没学过巫术,竟使出教授也使不好的冰风暴……这一切能有这麽巧合吗?」

    班生? 你该不是班生呀——

    这时的可宁,脑海中冒现了当初的画面—— 在初次观看巫术篮球赛的时候,眼看着杜方遇上危险之时,她默默地在人群中念着「冰风暴」;寂音对自己所投去的怪异目光……曾经,她也觉得那很奇怪,却没有想到背後的原因是这样子的残酷。

    所有的画面,都像是跟随着薜哀的话开始冒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的思绪也因这些画面而开始混乱,开始头痛起来。

    「从你踏进格伦华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回来了。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可惜替身的生命……就是短暂,你身上的诅咒已经开始……」

    「诅……咒? 什麽诅咒?」

    对此,薜哀并没有再多说些什麽,反之轻轻一笑後离开医疗室,而这一个举动间接地告诉了她那难以接受的答案—— 她已经被诅咒,命不久而。她那琥珀色的双眼开始泛起着泪光,到头来她的存在不光是杜方跟菲尔两人感情上的代替品,还是暂时代替薜哀活在这世上的替身,只是一个巫术所产生出来的「产品」。

    不公平……不公平……即使她是一个「产品」,也是有生命的一个生命体,有自己的意识。

    「怎麽会……这样?」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上天开的这个玩笑,真的是太大了。

    啪! 良久她站起来跑离医疗室,站在医疗室门外的薜哀静看着她跑离医疗室:「上帝,至少最後给她一个快乐的时光吧?」

    啪啪啪——

    可宁在走廊上奔跑着,为什麽现在才给她知道一切? 为什麽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生命快到尽头? 泪水犹如溪水源源不绝在眼角流出,从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使她的视线朦胧,不一会已经与在走廊中走着的某个人迎面撞个正着:「抱歉!」她抬头一看,是杜方。

    杜方脸色略为苍白,在这一刻看来像被可宁吓得面无血色。

    「可宁,你怎麽在这里?」

    「走开!」可宁大叫一声,便把杜方甩开一边,杜方狠狠地撞向走廊上的墙壁上,当他想叫住可宁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口突然的剧痛,令杜方双脚一软,靠在墙壁坐在地面上,在他坐下来後墙壁上都是深红色的血迹。杜方用手按着自己的口,不禁再度忍痛惨叫一声—— 他手指的两节能入身体中:「呃……」

    「为什麽你不告诉她,你因为帮她而中了诅咒的事?」薜哀从黑暗的走廊中走到他身边,不理解地问道,「那麽做的话她可能回到你身边。」

    「如果她会相信我的话,也许……会像你说的那样吧? 你还没有告诉菲尔跟卡斯两个我中毒的事吧?」他因为剧痛而脸色苍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复修织」,立时全身都散发着温暖红色的光芒。

    「还没有,可是—— 这毒可是跟着你一辈子,伤口可是一直不能康复……这永恒的痛苦,你能承受过来吗?」

    「当她离开了,留下给我的……也可能只有这痛苦,就算没伤口,也还是痛不欲生,对吧?」

    杜方口上的伤口暂时地复原,可是能保持多久?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狼狈不堪地站起来向薜哀耍帅挥了挥手:「你还会关心我就够了。」言罢,他便自己一人离开了课室走廊。

    「还真的是一个傻瓜。」薜哀看着杜方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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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困惑、真心、假意

    还有谁能信任? 自己又是谁? 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什麽意义—— 类似的问题不休止地在可宁的脑海中浮现。她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就算是回到家,又能办到些什麽? 到头来还不是孤伶伶的一人? 她一个人躲在格伦华的某一个角落细声抽泣着,有谁能接受这种的事实? 活了这麽久才知道,自己什麽也不是,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

    这种痛苦也许对旁人来说,可能只是小事一件;可对她来说—— 是绝望的深渊。

    她的时间还馀下多少? 她翻开衣袖看看那出现诅咒标记的手臂,黑色荆棘图案的颜色并没有消退,而且已经扩散到接近手肘的位置。虽说没人告诉她那图案所代表的是什麽,可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的生命将会随着这荆棘图案的扩散而缩短。

    你在这里哭,有什麽用——

    一把冷酷的声音传来,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感情。已进入宁静的黑夜,周遭的环境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是谁? 是谁在说话? 可宁错愕地看着眼前那漆黑的画面,那把声音她认出是卡斯,可是给她的感觉却是异常地陌生—— 卡斯说话总是表面直接实质婉转,可这一句话的内容,却是如此直接,这并不是卡斯的作风:「你不是卡斯,是谁?」

    「卡斯双胞胎弟弟,卡亚。」

    脚步声越来越大,这也代表卡亚愈来愈接近可宁。

    瞬间,黑暗之中传来一声拍掌声,只是微微的一声,已经令这漆黑一片的环境带来了丝丝的光芒。一个像是球体的物体在空中散发着如极光般美丽的光芒,那光芒时红,时橙,像天空中的彩虹般的五颜六色,如此类推。这幻光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令她的抽泣声顿时停止。

    可宁凝望着这幻光,感觉就像是天使出现在她眼前,安抚着她那伤痕累累的心灵,而在幻彩的背後,她也看到了如天使般的卡亚。

    无论是身高、双眼、样貌,卡亚都和卡斯几乎是同一个模具倒出来般的相似,可是卡亚的眼神及发型、表情和卡斯并不一样。卡斯给人一眼看去是有着天使脸孔的魔鬼;相反,卡亚第一眼给可宁的感觉,像是像魔鬼般冷酷的天使,像在为全世界不幸的人感到悲哀的天使。

    可宁抹去眼角上的泪水看着卡亚:「你……认识我?」

    「我哥有跟我提起过你。」卡亚冷淡地说着,「你现在为杜方跟菲尔对自己干的事伤心着?」

    「也许是,也许不是……到底这痛苦的源头来自哪里自己也不清楚了。」

    可宁别开头,躲开卡亚的目光。与卡亚对视的一瞬间就像是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看光,只是—— 这感觉不像菲尔把她的思想看穿一样,这一个人纯粹从表面的线索推敲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即使对方与她对视的用意是为开解她,可是这时这刻她却是不想直视对方那双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卡亚伸出手把可宁的小脸移向他,要可宁双眼看着他,「抱歉,我这行为对女而言绝对是一种冒犯,不过我想告诉你,这一切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糟。你的伤害,你的伤感,在我眼里是你自己带来的。我所看到的,感觉到的,是你比所有人都来得幸福……你心中真正喜欢的是杜方,这点你自己已经老早知道了,可是为什麽在知道杜方亲手杀害了薜哀就不信任他?」

    「这是因为他杀了人。」

    「那麽说你认为手拿着凶器的人就绝对是犯人了? 由始至终你都没有信任过他,对吧?」

    对於卡亚的话,可宁不知如何回应,而他的手依然在可宁的脸上:「他对你的爱护,是真的。我哥并不知道死亡替身术的『替身』身上那诅咒是怎样的一回事,不对,应该说他不知道你发生了什麽事。可是我、杜方和菲尔却很清楚。」

    听罢,她愕然地望向卡亚:「他们……早就知道了?」

    「尽管他们是有愧於你,不过两人对待你的方式绝对不是虚情假意。」卡亚浅蓝色的眸子里注满的都是他那份肯定,而他每一句话用的语气冷淡但让人感觉到他心中的那份激动,那份激动并没有伤害到可宁,「我话已经说完,你之後怎麽想,作出怎样的选择与我无关。只是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在失去之後才醒觉,因为有可能醒觉之後那个人已经不在,那麽剩下来的只有後悔。」

    语毕,卡亚的眼里泛起了些泪光,可不至於滑落。他缓缓放开了可宁,别开了头把泛在眼角边的泪水抹去,随後手握着那颗发出着幻光的球体离开了走廊,四周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卡斯的弟弟,曾经发生过些什麽事吧? 看着卡亚,可宁像是感觉到了卡亚心中的忧伤,就像是之前的菲尔一样,也许卡亚所遇到的事比菲尔还来得悲惨。但那到底是什麽事,是一个谜。

    杜方跟菲尔,那两个人对自己所做的,真的全部发自他们内心的吗?

    对於卡亚的话,也不禁令可宁的心有所动摇,就像是有一种不明的魔力影响着她。

    可能卡亚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吧? 说起来,两个人也冒过生命危险去救她,当她来格伦华不久时,到了格伦华里面的餐厅,杜方为她挡下了刀;与寂音交手、在山林里被黑豹盯上,要不是菲尔,她也许已经一命呜呼。

    的确,菲尔的心里一直有着薜哀,可是她不也得不承认,在与菲尔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存在着杜方。看着杜方与薜哀共舞的那一刻,她的心很酸,很痛。

    要是闵可宁知道,她在你心中只是哀的代替品时,应该会心痛欲绝,对吧——

    这一句话,是杜方的母亲蒙丝口中说出来的。

    「这也是一个事实。」

    不管怎样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薜哀的替身,这点已经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良久,走廊里并没有饮泣声,更没有脚步声,只有安稳的呼吸声……

    ※~※

    啪—— 啪啪—— 砰! 吱—— 啪啪——

    第二天的早晨,可宁那琥珀色的双眼终究睁开看着这空间,一阵阵的控球声从附近的露天篮球场传来。她从课室走廊之中醒来,身上还是穿着为前往舞会菲尔给她的晚装,她的双脚因昨晚长期屈膝而变得僵硬,在她伸直双脚的一瞬间所带来的痛楚令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她狼狈地在课室走廊走着,走向篮球场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一切在她的意料之内,是杜方和卡斯正在篮球场上打球。

    啪—— 啪啪啪—— 吱—— 啪啪——

    卡斯一直控制着篮球的移动,杜方从旁找着机会把卡斯手上的球夺走。杜方不停地伸手想夺去这球,可惜不停错失机会。

    可宁在旁观看着,不知不觉全神贯注。

    怎麽了? 他怎麽可能不能从卡斯的手上夺过球来? 她心里问着。

    砰! 卡斯用力跃起,右手一投,顺利进篮,送来了一个漂亮的「穿针」。

    卡斯手拍着球:「杜方,你今天是怎麽了? 虽说平时都不是我的对手,但还不至於不能从我的手上夺过球吧?」

    「要你管—— 再来!」杜方翠绿色的双眼横视了一下这位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卡斯,没一会,卡斯手上的球突然失去了踪影—— 砰! 他一瞬间把卡斯的球夺去,「砰」的一声把哥送进篮,他额头上的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洒落在空中,汗水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啊,我们的杜方竟然发毛了?」

    只见杜方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卡斯,一道火焰从指尖冒出:「嘿—— 我这才叫发毛!」

    在走廊中偷看着杜方的可宁,看见这一幕她忍不住笑出了一声。杜方果然还是杜方,活泼阳光气息的他,还存在着。

    「她不是闵可宁吗? 怎麽还穿着晚装呀?」

    「别管了! 先拍下杜方的相片吧!」

    咔嚓! 两个像是花痴的女生在走廊着拿着手机相机对着杜方拍着照,杜方给「咔嚓」的声音引开了注意力,转眼望向走廊处,两位花痴就像是被吓的老鼠溜之大吉,而她—— 就躲在走廊的大柱後。

    「人气还真高。」卡斯不屑地说着,随後手轻轻一挥,把女生们手上的手机跟相机冰封,「你们这些女生没听过什麽叫肖像权跟私稳权吗?」

    「你再干这种事就休想有女孩喜欢上你。」

    「这更好,没有什麽比爱上些什麽人更麻烦的了。」卡斯瞄向走廊,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时候洗个澡回房间睡个觉。」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篮球场,球场上只馀下杜方一人。

    杜方转身拍动着球,继续投篮。

    在偷看杜方打球——

    突如其来的一把声音把全神贯注看着杜方打破的可宁吓呆,她转眼望去,卡亚穿着轻便的恤衫跟牛仔裤站在她身後,至於卡亚是什麽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後的? 完全不知道。

    他偷看了自己多久? 可宁想着脸颊不禁泛红:「我没有在偷看他打球。」

    「但你脸上就写着『我是在偷看他打球』。」

    「我没有。」

    卡亚耸肩:「女士说什麽就是什麽。」

    「你不用回校吗?」可宁轻声地问着。

    「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十二月尾有一场巫术学校的比赛,所有比赛的学校都会给参赛学生放一个月假去练习,这是惯常的安排。」

    啪啪—— 吱—— 噗! 这一声,并不是杜方投篮成功,而是他没投篮已经是整个人向地面倒下,灰色的背心上开始出现一大片血迹。他脸色从平常变得苍白,口的那伤口再度出现,身体上的空洞再度展开。

    杜方躺在地面上不停地喘气着,鲜血快染满篮球架下的空地。

    看着这一幕,可宁吓得双手捂住嘴巴:「他这是怎麽了?!」

    「昨天晚上我不是说了,他对你所做的一切不是全部都是虚情假意。」卡亚叹了一口气,「他这一辈子每天都得承受着这种剧痛,因为他的伤口永远都不能完全消失,这是那诅咒弄伤的後果。他如果这麽下去,与我校的篮球赛,一定命在旦夕……」

    「什麽?」

    「我哥、菲尔都不知道他受这伤的後果,身为格伦华的对手,我是不会把这情报告诉我哥的。」

    听罢,可宁愣住,格伦华下一场巫术篮球赛的对手就是卡亚的那间学校,兰丝特?

    卡亚,也许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麽的心地善良—— 那一刻,她不禁那麽想着。

    「看你冲出舞会会场之後找你碰巧看到你误伤杜方的那幕,对我而言那某程度是一件好事。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打算现在就看着杜方死去,这样会令我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坏人。」

    卡亚没理会可宁的反应,只是快步走向杜方,扶起着现在弱不禁风的杜方。杜方不停地咳着,鲜血也跟着涌出来,这令他来不及说出「复修织」。

    「哈,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不过休想我会跟我哥卡斯一样在这种情况二话不说默默支持你。杜方,你是撞坏了脑袋了吗? 你该知道自己身体现在受不了激烈运动,想死也别给我选自己心仪的人的时候!」卡亚对着杜方怒骂着,他跪在地面上让杜方躺在自己的怀中,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杜方伤口所流出来的血所染红。

    「值……得的……这痛苦算不了什麽……帮我使出『复修织』,我没……能力……」

    杜方帅气的脸上沾上无数的血点,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现在的他已经是疲惫不堪。

    见状,卡亚默念着『复修织』,杜方的身体散出橙红的光,渐渐地身上的血、地面上的没乾透的血都开始回到杜方那伤口中,伤口慢慢复原。可是,他已经是痛苦得昏睡过去。

    卡亚把昏倒的杜方背在背上,回到走廊上,再找杜方所住的宿舍。

    可宁看着被卡亚背在身後的杜方,现在因失血过多而软弱无力的他,简直比染上重感冒更加痛苦。

    他这一辈子每天都得承受着这种剧痛,因为他的伤口永远都不能完全消失,这是那诅咒弄伤的後果——

    诅咒,是指会侵蚀她全身令她从这世界上消失的那诅咒吗? 他是怎样被那诅咒弄伤的?

    『可宁,说真的……我……不想……伤害你……』

    「是那时候吗……」

    到底她对杜方做过些什麽事?

    『尽管他们是有愧於你,不过两人对待你的方式绝对不是虚情假意。』

    她现在该怎做?

    此时,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在远处注视着可宁的一举一动。

    ※~※

    「篮球场上有什麽可看的,看得这麽入神?」

    在能看见露天篮球场的二楼课室,菲尔坐在椅子上弹奏着悦耳的乐曲,深蓝的双眼闭上,他在享受着。

    「你对可宁是抱着怎样的感觉?」薜哀把自己的目光从窗外转移到室内,凝视着专注於弹奏着乐曲的菲尔问着。

    「愧疚。」菲尔停下了弹奏,银色的弦琴就这样消失不见。

    「嗯……了解,可也许你的补偿也不够杜方来得真诚。」

    「哦? 他想到办法哄回可宁了?」菲尔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那个意思。他愿意和可宁受同样的痛苦……噢不! 应该说是双倍的痛苦。」

    「双倍?」

    「记得你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吗? 杜方抱着可宁可身体被可宁的诅咒荆棘刺穿身体。」

    「记得,那又如何?」菲尔不了解地扬起了眉。

    薜哀转身拿出她的银色钢笔在手上转动着:「那荆棘上带毒,荆棘穿破的位置,永远不能康复……你了解我的意思?」

    顿时,菲尔明白薜哀话中之意,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我想他在图书馆找书的那一刻就知道诅咒的效果,也知道直接接触後的後果。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什麽……我现在只觉得他很傻……傻得可怜。」薜哀的钢笔停止转动,脸上挂着的上无奈的表情。

    菲尔沉思着,无发一语,而薜哀再次转动着钢笔,准备离开课室。

    「哀……你恨不恨杜方? 可宁母亲的那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突然, 菲尔问着。

    薜哀停下了脚步:「他太可怜了,本不能恨他。我为何把可宁母亲给杀了? 在你眼中我像是那麽冷血的人吗?」

    「不像,只是想确定一下。」

    「不过,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个人让我很想把他给杀掉。」

    「谁?」

    菲尔望向薜哀,但对方没有说些什麽,只是脸上微微带着笑容。

    「你恨的不是杜方的原因,是因为他本就不是杀你的那个人?」

    「隔墙有耳呢……」

    薜哀转眼望向课室的墙壁上,浅蓝色的双眼都是恨意……

    <% END IF %>

    ☆、第三十章·藏在某处的真相

    我话已经说完,你之後怎麽想,作出怎样的选择与我无关。只是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在失去之後才醒觉,因为有可能醒觉之後那个人已经不在,那麽剩下来的只有後悔——

    在可宁目睹杜方身上的那一道伤口之後,她的脑海不停地回播着卡斯弟弟卡亚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现在,她该怎麽做? 此时此刻她已经是不知如何是好,那可是连巫术语也没有办法治好的伤,杜方会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吗? 那有多痛苦呀?

    唦……唦……她静静地坐在米格娜教授为她安排的宿舍房间里想着,手撑着腮帮子看着窗外那像快掉落的树枝跟随着风在空中摇动着。

    「啊。」

    突然,那树枝在她的眼前掉落。那跌落的姿态,就像是上天想告诉她些什麽。

    『看你冲出舞会会场之後找你碰巧看到你误伤杜方的那幕,对我而言那某程度是一件好事。』

    卡亚,他是那样说着呢? 她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忆起那段不知如何被遗忘的记忆。

    可宁—— 呃——

    杜方……可宁的内心默默地叫着他的名字,明明对方并不在她的身边,但却有一种被对方紧紧地拥入怀中的感觉;对方那急促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边响着,那像是带着他体温的体弄湿了她的衣服—— 不对,那不是普通的体,那是血。

    他,是在那时候受的伤吗? 她缓慢地睁开双眼,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

    她醒来後衣服完全没有沾上任何的血迹,是因为有人对他使用了「复修织」吗?

    「他当时肯定很痛苦吧……」

    也许,最过份的人不是杜方,亦不是菲尔,而是她自己。她受的只不过是心灵上的伤害,可是她为杜方所带来的也许不光是心灵上的伤害,还有的是永远都不能被治好的伤口;自己的痛苦也许在日後不久的日子就能结束,而杜方,他的人生还得继续下去。

    她已经有两星期以上没再见过他,那个神采奕奕的他。

    到底杜方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否是自己还没有真正了解他? 她已经不知道了。

    然而,她右手上的荆棘,还是继续扩散……

    ※~※

    格伦华与兰丝特这两家着名的巫术学校实力大比拼的巫术篮球赛举行在即,格伦华的学生都忙着布置着比赛场地,可是—— 除了篮球场被布置之外,格伦华的其他地方还是一如平常,课室走廊里依旧播放着古典的西方乐曲,篮球场内与外这两个环境格调可算是格格不入。

    我们这次怎办好呀! 格伦华的三剑侠已经是帅到快疯了,现在兰丝特的校草名将也来——

    呀! 疯了啦! 听说那学校的队长是卡斯的弟弟哦,不知道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呢——

    我见过他了! 长得一模一样也算了,弟弟比哥哥卡斯还更加友善呢——

    对着这场比赛,最乐透的恐怕就是那班花痴女学生,两间巫术名校的校草都现身展示他们的实力,她们的手机照相机记忆体不够的话,可真的是错失良机。三位女生聚集在篮球场门外交谈着她们的「镜头捕捉计划」。

    「你们在扯什麽嘛! 我们是格伦华的人! 支持的当然是我们学校的人! 我呢—— 是绝对支持杜方和卡斯,当然少不了冷酷王子菲尔大人喽!」

    「这还用你说!」另外两名女生斜视了一下刚才说那话的女生,本来议论纷纷的三人,顿时停下了她们「计划研讨会」的对话,注视着正在步向她们的「三剑侠」之一 —— 杜方。

    杜方穿着轻便的运动汗衫和破破烂烂的牛仔裤走到女生们的眼前,脸色像是有回了之前的红润,可是—— 脸上却没挂上一丝笑容,他那阳光式的笑容。他不发一语从三人身旁擦身而过,就像是没有看见任何人一般,冷漠的气息在他身上开始散发。

    「杜方他是怎了?」

    「现在他对着那个闵可宁才会温柔起来,听说闵可宁和他闹翻了—— 算了,拍照好了!」

    言罢,一阵阵的照相机的「咔嚓」传来,没一会那位女生手上的照相机已经是化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这——」

    我可不记得教授说过可以进行偷拍行为呢——

    菲尔像是鬼魂般地突然出现在三位女生的身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独特的寒气令女生们**皮疙瘩起来。

    「对不起!」言罢,三位女生九秒九的速度迅速逃离。

    「不需要那麽凶吧? 菲尔,可会吓怕那些女生的哦。」杜方站在菲尔的身後说着。

    「我可不想被刚才脸上抱着一张扑克牌的你那麽说。话说,你的伤……怎样了?」

    杜方双手在牛仔裤的裤袋里:「大概每天裂开一次……哈,已经习惯了。」

    听罢,菲尔深蓝色的瞳孔不禁睁大。习惯? 这是能用习惯了就没事的句子带过的事吗? 如此深的伤口,愈合後再次出现,日日如是,任谁也没有办法承受这种长期的剧痛。这夺命的伤口,只要裂开一次都会令人痛不欲生,要是晚了说出「复修织」,可能命不保。到底杜方这个人的脑袋是怎想的? 他完全不能理解:「可宁,她知道吗?」

    「没,我可没告诉她,我不想在她离开之前还为我担心着……」杜方伸手着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说着。

    傻瓜,要是告诉她,身上这伤口是为了她而受的话,关系早就和好如初了—— 菲尔深蓝色的双眼看着杜方,即使如此,他还是了解杜方的心情。

    「话又说回来,你和哀——」

    「少担心我和她,我和她可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过跟这件事相比起来,我想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那就是,她之前跟我说两年前杀她的人—— 并不是你。」

    并不是你——

    这短短一句话,足够让他的脑海一切空白。那是什麽意思? 杜方翠绿色惊慌地看着菲尔,当年杀害薜哀的人怎麽可能不是他? 自己的手入薜哀身体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感觉到哀的体温,对方的血也确实洒落在他的脸上,这种情况下他不是凶手,那麽凶手是何人?

    刹时,两人之间出现着如陌生人初遇上时特有的那份沉默。

    答案,到底是什麽?

    ※~※

    咯——咯——

    高跟鞋与地面接触时传来的碰撞声在课室的走廊里回响,明明在那道走廊上有不少学生,可是那里只听到她的脚步声;在走廊上的男生都用着那种色迷迷的目光看着在走廊上慢行的她,她那标准身材跟脸孔美得犹如传说中的女神的她—— 薜哀。

    两年前的校花,即使现在出现外貌与她一模一样的闵可宁,那校花的名誉还是在她的身上。神秘、成熟、冷酷的她,令她在男生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女神,如迷魂香一样,只要目睹她的身影,就没有办法把自己双眼的聚焦点从她身上移开。

    「薜哀!」

    一把男声令薜哀停下了脚步。

    她那浅蓝色的双目微微转向身後,一位男生站在她的身後。

    她打量了一下对方,不久挑起眉毛:「你是谁?」

    「我是你师弟呀! 好久不见啦! 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师弟? 她的记忆中,她从来都不认识一位师弟如眼前这位那麽愚蠢。薜哀妩媚一笑:「喉音封。」语毕,「师弟」立即说不出话来,他使劲地想令自己的喉咙发出任何声音,结果还是徒劳无功。

    「虽说我了解话说到嘴唇边说不出来的感觉很难受,可是对於我没兴趣的东西可不想多浪费时间去听呢……我可、爱、的—— 师弟。」她走到「师弟」的身旁,在对方的耳边说着,这句话来得轻,也来得柔。

    她对着这位「有苦说不出」的师弟放了一下电眼,便离开了走廊。霎时,走廊上的男生目光落在那名「师弟」身上,那目光并没有带着丝毫的怜悯之意,反之抱着怒意。接下来在走廊回荡的不是她离开时所发出的脚步声,而是悲哀的惨叫声—— 然而,她对此毫不在意,原因是她回归到这里的目的不是为这些琐碎事。

    咯咯——

    薜哀站在马华教授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着门,可是没有人应门。

    「出外了吗?」她想着,可是不在办公室门前挂上出外的牌子真不像是教授的作风。

    嚓的一声,她扭动门柄进入办公室,在眼前的办公室桌上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新生们的资料及其他文件。马华这麽早就得处理收生的事了吗? 可是为什麽眼前的这一切让她感觉如此不安? 那份不安感,跟熟识的人已经离去的感觉一模一样。

    教授,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对吧? 她挑起眉,她的直觉一向准确无误,这份不安要不是来自那种「离去」,就是来自「预知」;而这代表着少数知道当年事件真相的马华也许已经察觉到了些什麽,暗里寻找着能证明他的假设正常的证据。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出错,「那个人」也已经注意到,并且在想办法把马华从这牌局中剔除,可是以「那个人」的能力,能把格伦华教授里曾经任职巫术调查局中掌管捕手们的高级主任马华除掉吗?

    好久不见,格伦华的天才学生—— 薜哀——

    一把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背後传来,她转身打算查看声音主人为何人之时,一圆锥的冰针从她的脸颊边擦过:「什麽?」不知是出自反攻的心理还是自卫,薜哀迅速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随身带备的银色钢笔快速向後投去——

    噗! 冰针轻轻地擦过薜哀她那灰色的头发,深深入她身後的那书柜之中;而她的那钢笔却是被人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一瞬间,在这空间里充满着敌意与及杀意。

    「对呀……我『亲爱』的教授, 蒙丝。」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用着让人感到不安的笑容看着她:「你来找马华干什麽?」

    「那你来这里又是干什麽?」

    「教授们总得抽点时间来沟通一下交流交流,不是吗?」

    「哈,那麽你知道现在马华在哪里吗? 他应该不会去了一个只能进去可不能回来的地方吧?」

    蒙丝听罢,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後靠坐在马华的那办公桌边:「我可爱的学生薜哀,怎麽我觉得你这句话里带话呢? 说起来你应该是从那个『只能进去可不能回来的地方』回来的吧? 这次回来为了些什麽? 是想找我儿子报仇?」

    「找你儿子? 哼,你儿子如此善良,我完全没有想找他报仇的想法。反倒是你这个借刀杀人的教授……」薜哀横眼看了看蒙丝,浅蓝色的眸子里尽是怒火,「要是给人知道你怕学生夺去你冰系之后的名誉而把学生给杀了会怎样呢?」

    蒙丝嘴角微微上扬,随後顺势手上的钢笔往对方的方向投去:「你这话也未免太过份了。」

    「这倒未必。」薜哀轻松地接过,钢笔在她的手中慢慢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银剑,「在这办公室里比我更过份的人大有人在。」

    「哦? 你是指我吗? 要不是当年我把这事情的真相隐瞒下来,你现在就不是失踪人士而是躺在泥土下身体逐渐腐烂的死者了,还能那麽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吗? 再说了,知道你不是失踪而是死去的人只有我跟菲尔他们三个。你说,现在是谁更过份呢?」

    语毕,薜哀眉头紧逼:「你到底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把你再度送入那个『只能进去可不能回来的地方』。」蒙丝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听罢,薜哀双眼顿时睁大。

    眼前这个人,简直是恶魔。

    她整理回思绪,冷静下来冷笑了一声:「哦? 就算这决定会让你儿子在比赛中送命也要那样做吗?」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你儿子杜方中了我『替身术』附带着的毒,现在他膛上的伤口会不停爆裂,如果出场比赛他的伤口很容易在比赛中途爆裂。然而对手可是兰丝特的学生,他们为了取得胜利就算杀了对手也在所不惜,这点跟菲尔可是不遑多让,可没有学生敢冒死的可能上场代替杜方进行比赛。」她冷静地说着,「再说了兰丝特的队员里还有卡斯的弟弟卡亚,为了赢过哥哥就更加不会因为杜方身上负着重伤而手下留情了。」

    「你这是想用杜方来威胁我吗?」

    「你没对外说我死了的原因是……不管怎看杜方都是犯人凶手,换句话说你只是想保护自己儿子的名誉而谎称我失踪而已。但我想你该知道杜方在篮球赛上的能力跟菲尔、卡斯、我相比起来还逊色了点。你真打算现在把我再次送入那『地方』也没关系,可是唯一能代替杜方上场的人,只有我,除了我之外绝无其他选择。」

    说完,她没有看对方的反应便转身离开了马华教授的办公室。

    『你竟然这麽快就掌握到「冰风暴」了呀?』

    『教授,接下来你会教我些什麽?』

    『之後我教你心系的巫术吧? 放心,我会把自己所知道的都教给你,薜哀,你可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聪明的。』

    ……

    『我赢了教授……我能使出召唤术了! 教授!』

    『薜哀,你果然很厉害呢……』

    可是说着这话的时候,那个人的脸上并没有带着任何笑容,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她的能力比自己还要高而不满,而把她从一名学生变成了自己的眼中钉,必须把这颗钉拔除。

    然而,她能掌握的巫术属系,除了冰、音乐、风及雷系外还能使用心系的巫术,只要能直接须对方对视,她就能阅读对方的心思与及记忆—— 甚至改写或删除他人的记忆的能力。与杜方对视的瞬间,她没有办法从杜方的记忆中看到杀害自己的片段,唯一能看见的—— 是杜方找她之前曾经与那个人见面,并且她让杜方喝下一杯放在桌上的水。

    虽说她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去证明那杯水里含有些什麽东西令杜方失去意识,不过巫术界里有那种能控制他人意识的药物并不奇怪。

    再说,杜方并没有要杀害她的理由;可是那个人却有,因为害怕着某天自己眼前的这个学生会夺去自己冰系之后的地位,借用自己儿子的手把这个学生杀害。

    薜哀站在办公室的门前,那浅蓝色的双眼紧紧闭上,透明的泪水从她那眼角滑落。

    「为什麽……那个人是你……」

    刚才,只要把那个谎言继续编下去不就好了? 为什麽要承认?

    可是要让那个人承认了对自己所干的事不就是她回来的理由吗?

    她双手握成拳状,回望向早已关上的门。

    她不害怕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可是害怕这次的回来她没能改变些什麽,而是把这场恶梦继续延长下去。

    到底那个女人有没有所谓的人? 这决定了她与杜方的命运。

    「这场赌局,谁能最後笑着结束呢……」

    她闭上双眼,尽量使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往菲尔的房间的方向走去。

    ※~※

    「卡亚,怎麽? 你打算今天回去吗?」

    卡斯进入自己弟弟卡亚的房间之中,这时的对方正在堆头收拾自己的行李。

    「比赛快开始,身为队长的我也该回去打点一切。」

    「哈! 好一个敬业的队长理由,我没话可说了。」卡斯不满地说着,随後挑起眉头瞄看卡亚,「你和那个叫暗紫的女生发展如何?」

    「死了。」

    随即,接要两人的是沉默。

    「什麽?」

    「她死了,为了把我活过来,用自己的灵魂把我从死神手里救回来了。」卡亚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语气中能听到他的忧伤:「这都得怪自己对她的不信任。」

    「卡亚,你在兰丝特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薜哀之前说一句话真好,牺牲也是一门学问。」

    「别给我装听不见,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可我学不来这学问。哥,我不想那叫可宁的女生步我後尘,我走了之後你就帮我解决她和杜方的问题,你可以的吧?」

    卡斯沉默数秒,无奈地吐出一口气:「这本来就不是你能管的范围,竟然还敢说到像没自己不行似的。」

    「总而言之,在比赛场上我不会手下留情。」

    「啊啊,我期待着有多不留情。」

    「嗯——很好。」

    卡亚平和的脸上露出有意把对方完全击败的表情,随後拉着行李离开了房间。

    <% END IF %>

    作家的话:

    过了很久才抽出时间修好这30章呢...

    很抱歉令大家久等((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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