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王朝的游戏 186-192


    ☆、186叫你脱就脱(上)

    不过他们也真娇弱,都一个下午了,情绪怎麽还没抚平?

    「没……」夏蜻小心翼翼的看着冰心,欲言又止,後苦笑说道:「姑娘我来帮您换药。」

    「喔好。」瞧见对方不想深谈这个话题,冰心也没这麽不识相。

    她乖乖的让夏蜻为自己服务,重新把伤口上药和包扎了,脑海中还想着等等去看看时子和鬼女的伤势。直到她踏出了房门口,冰心才终於明了夏蜻脸上的不对劲。

    只见门口旁,有遮凉处的地板上跪着脸色惨白的夏茹。外头庭院下,则跪着满头大汗且脸色铁青的翔。

    冰心一愣,正午太阳毒辣,下午的可也没这麽好混过,这两个家伙怎麽这麽M,好端端的讨罪受吗……

    会是好端端的吗?冰心转头看着夏蜻,後者会意,连忙弯身,哆嗦的答覆:「是公子下的命令,让他们直跪到姑娘您醒来为止。」

    「翔就罢了,男人就是该练练身体,但怎麽连夏茹也一起罚?」冰心皱眉一问。

    总不会因为夏茹没有尽到挡住翔於门外的责任吧?可是明明就是翔自己踹开门的,两侍女又不懂武,怎拦得住呢?而且是两侍女的过错了话,要罚,怎麽就只罚夏茹?

    「是、是夏茹多嘴,把昨晚您和公子发生的事……」夏蜻在此话上吞了一口水,意味不明,她留下冷汗,续说;「她告诉了一早回来的翔大人,所以……」

    昨晚?昨晚发生什麽事?冰心想了一下,脑中一灵光闪过。

    喔喔,是拒绝愔愔求娶的那件事吗?难怪喔!难怪翔这家伙一回来得知消息,就火气不小的往自己房门里踹,还以为发生了什麽天塌下来的大事呢……呃,好吧,这事关他家公子未来的幸福,於翔的心中来说,的确比四国国主梦中突然暴毙还要惊悚吧。冰心此刻又很不道德的想。

    不过愔愔也真是的,脸皮不够厚,这种事一被自己的下仆知道,就罚得这麽严厉。

    冰心自顾想着,摇摇头,一脸颇是无奈。接着她下令让夏蜻搀扶面色发白的夏茹起来回屋里歇息,至於翔那边……嗯,看他跪得一下午这麽辛苦好了,且他们也久别重逢,虽然双方本就没什麽好感……但还是听听这家伙到底要为愔愔说些什麽话来说服自己娶他好了。

    於是冰心朝院子中的他大声喊道:「喂,别朝我跪了,姑我还没死呢,你若闲来无事,就跟着我走走吧。」

    说完,也不再看他,尽自往时子和鬼女他们住的房间去。

    昨天在诊疗结束後,因为担心这两人一醒来对环境产生的陌生和不安感,故後来冰心又让人把时子给搬回了鬼女的那房间,让他们同房不同床,至少彼此醒来都看得到对方,也能稍做安心。

    在他们门外意思敲了两下,一进来,屋内药香弥漫,没看见什麽人影。边走着,冰心边掀开内室的一廉,她注意到原本侧躺在塌子上的时子,突然张开眼就蹦跳起来了。

    冰心看着充满戒备的他,觉得有些好笑,昨天才认主,怎麽今天还一副担心自己是要过来和他们打架的样子啊?於是清了清喉咙,凝着脸说:「怎麽?你对待主人的态度是这个样子的?」

    话虽冷,但她眉眼都在笑,看似亲切的温和,却偏偏让时子一刻都大意不得。他从小就看多、看惯了这类人,面上笑着,却能把人给拆骨入腹,活生生的笑面虎。虽然,他隐约发现冰心和他之前所遇见的那些人似乎有别样的不同……

    深思间,只听床上的鬼女重重咳了几下,他赶紧一步窜到鬼女床边。

    冰心摇头无奈,这家伙眼中还真只有鬼女一人呢,宛如情人般,别遑论她这个新认的这个主人了,其他沙子恐怕都容不下他眼底吧。

    算了,以後有的是机会修正。想着这些,冰心也大步流星靠近了鬼女那一床,把时子推开,她顺其自然的坐在床旁一椅上,把依然昏睡中的鬼女的手从被里抬出,三指放在脉搏上诊断。

    原本时子被推开是想反抗的,但看了一脸凝重的冰心,担忧鬼女身上的伤是否恶化,故也不赶造次,只能乖乖的在一旁看。

    诊断许久,冰心也沉默许久。

    时子沉不住子,担忧问:「怎、怎麽样了?」

    冰心觑他一眼,抿着唇不开口,时子更是焦急,声音有些慌乱也有些大:「到底怎麽样了?」

    这个时候冰心笑了,暗忖自己还是别玩得太过了。这才慢悠悠开口:「无碍。」

    时子才松一口气,倒是冰心正把鬼女的手给放回被窝时,不客气说道:「我说你啊,昨天才喊我些什麽?今天就这麽不给我脸色看,我可没欠你的喔。」

    作家的话:

    最近某糖玩海盗寻宝的鲜网游戏,总是拿不到小草

    呜呜呜呜,好哀怨喔QQ

    就差一株的说。

    倒是石头有68颗都不知道要干麽了……拿来扔冰心好了(喂喂)

    ☆、186叫你脱就脱(下)

    被冰心这样一说,时子心虚,猛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低下头,他一字也不吭。

    搞什麽?现在这种情形,搞得好像冰心正欺负他这个孩童一样?太过分了!本毁了她一向秉持良好的清白!

    正想再出口说说他些什麽时,猛然瞧见那半面青脸的狰狞,想起了昨天他身上的大小伤口……冰心虽面上不满,但盯着他,还是叹了一口气,也不想继续与他计较了。

    这张脸的症状,冰心打从第一眼看见他时,就知道这绝不是天生,应是後来出了些什麽事所造成的。这还是个未来有美好人生的小青年啊,脸却被毁成这样,那面容,冰心知道就连自己都不见得有办法医治。

    因为那不是被兵器或伤药毁的,那是练功练成的。就不晓得是怎样的内功淤积在体内,居然需要毁了这张原本该是好看面貌的脸。

    冰心让安置完夏茹、才刚进门的夏蜻顺手拿了张椅子,她招手让时子坐过来,叫他脱衣,正要看看他目前的伤势。翔听到,看着冰心的脸色是一阵古怪,冰心注意,自然也不理。

    时子脸色却铁青,小小声开口:「不用了罢……」

    冰心被拒绝,当然不依了:「什麽不用?早晨还没人给你上药吧?你背後有长手吗?上得到自己的背後吗?」

    「可是……」时子脸色依然困难。

    冰心瞪眼:「叫你脱就脱,别装什麽害羞和纯情。」

    这本俨然在逼人家啊,让一个未娶未嫁的少年裸身在同样未娶未嫁却颇有流氓气息的女子面前……这成何体统?翔在一旁看不过去,打岔:「我懂这少年的心情,还是让我来吧,我……」

    「你安静点。」冰心阻断翔难得的好意,她双眼紧看着眼前时子,越来越觉得时子很不对劲。他脸上没有红润,所以不是害羞,他眼睛看往别地,脸上是一片惨淡,可见他一定瞒了什麽。

    「你昨天喊我什麽的,还记得吗?转过身,脱下衣裳,让我看。」冰心肃着脸,用了命令的口气。

    她对这新进的小跟班下的第一个命令,不是让他们生死都要跟随自己,不是要他们永不背叛的忠心,而居然……是脱衣裳!这话以後传出去,冰心还真的毫无颜面了……不过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後的事。

    时子抬眼看了一脸认真的冰心,吞一口水,想起昨日她的帮助和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咬牙,真的就迅速照做了。

    然後,一面光滑、毫无伤口的背就显现在众人面前,大夥儿看了都是一楞。

    冰心呆了一呆,转头楞问着翔:「愔愔的医术……有这麽好的吗?」

    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不过一个晚上,甚至诊治的时间也没自己开刀的久,愔愔有可能让一个血模糊到见骨的背,在一夜之间变得完好无瑕吗?除去了所有血污,居然连一道口子和伤疤都有没留下,这怎麽可能啊……这简直可以媲美圣兽的神力了吧!

    「果然如此。」愔愔踏着轻快步伐从外头进来,一掀廉所看到的那一背,并不在他意料之外。

    冰心回头问道:「什麽意思?你昨天诊治时发现了些什麽?」

    她眼尾注意到翔在见到愔愔时,立马下跪。恐怕还对稍早触怒公子的事畏惧着。不过这是他们主仆之间的事,冰心鼻子,坦白说她并没有手的空间。

    只见愔愔看也不看他一眼,解释着:「昨晚我在帮他清理伤口时,发现他的伤口不如我们一开始想像中的这样重,我在『那一片段』中,早已看见你手持『鬼斩』砍向他,他的肌肤照理来说也该被『鬼斩』的刀气给灼伤,但却完全没有。昨天我看到他的伤时,只是一般兵器的划开刀伤。」

    冰心更加困惑了:「我那天……确实砍中他的,那天他伤口裂很大,骨头都看见了。」

    「但是他的身体经过一天天的变化,却渐渐复原。」愔愔盯着时子打起冷颤的背,若有所思的说:「我曾经在《魔入书》看见,这样好似不用任何伤药就能够随着时间自我治愈的体质,该是……」

    忽然间,时子「刷」的起身,转头戒备的看着愔愔,又看了眼冰心,最後视线停留在苍白着一张脸、沉睡着的鬼女上,然後他的视线又看向旁边的窗口……就是白痴也知道对方想做什麽了!

    作家的话:

    呜呜,某糖痛心了……

    回到房间,因为某糖窗户没关,所以很多东西都悲剧了。

    今天风太大,把某糖的箱子+盒子都给推倒,连电脑+滑鼠+键盘都是风沙……

    一回来,要碰键盘和滑鼠时,某糖都得努力的先拿刷子除沙……

    但是,下班回家好累,所以只草草的除……

    看来这礼拜休假某糖要好好清理桌子+打扫房间了QQ

    讨厌啦……

    ☆、187千炼(上)

    一会意对方的意图,冰心马上起身,大喝:「坐下!」

    「主」的气势就是要能够压得住对方,得在关键时刻露出点威严,不然日後都被这些「仆」给爬到头上了!可是这突然之间,冰心要表达自己的威严也着实困难了点,故只好用「愤怒」来伪装。

    面对怒气一起的冰心,时子惊了下,身子瑟缩,内心动摇,冰心再度沉声开口:「忘了你昨天喊我什麽的吗?今天你倒是一个字都没喊,怎麽,昨天说的话,今天都还没完好出这庄子,就都不算话了吗?」

    时子心虚的低下头,脸色极为复杂,注意到房内的大阵仗,终是向冰心低低喊了声:「主人……」

    正当冰心要松口气再叫时子坐下时,毕竟有些事好好谈谈,年轻人不用这麽血气方刚嘛,她刚刚还没听完愔愔到底要说什麽呢。突然间,一嫩白小手却跩着自己袖子,鬼女猛然张开眼,布满红丝的眼配着苍白憔悴的脸,她颤声问着时子:「你、你刚刚……喊她什麽了?」

    时子见到鬼女醒来,原来的欣喜却在被问到这麽一句话时,他低下头,貌似一脸的愧疚。

    鬼女眸中氤氲,看了房内的一排人,似乎也猜到了自己在昏睡过程中发生了些什麽事。她看着冰心许久,也紧抓着冰心的袖子许久。

    正当後者下意识腰边,正在心中大OS:「怎麽这麽蠢啊!居然没把鬼斩给带在身边!」为此而感到无比扼腕时,鬼女忽然松手,她起身伏跪在床上,标准的大礼对着冰心,她凄声开口:「放了时子吧,时子不能做你的奴仆!」

    冰心楞了一会,手边动作停止,她没想鬼女一醒来就是这句话……她疑惑的问:「为什麽?他昨天答应我的……你们要赖帐吗?」

    问到後头,冰心语气已有微微地不悦了,若是没有一个能够说服她放弃的好解释,看她怎麽罢休!

    鬼女头也不抬,声音颤抖着,却还是拒绝冰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时子再有主。」

    这话怎麽听就怎麽奇怪,冰心看了眼耸拉着脑袋、垂下头,一声不吭的时子,再一脸莫名的盯着眼前似乎也挺紧张的鬼女。

    她原来是对两人不解,到後来却是对鬼女这句话不能接受了:「你们可以认那伤天害理的骷主为主,为何就是不能认我?」

    鬼女知道冰心误解意思,忙开口:「不,不是不认您,是我认就好,您的救命之恩请让小的回报,小的愿意此生为您做牛做马、赴汤蹈火,但……请务必让时子保持着自由身,他不能再为他人奴仆!」

    冰心更是百般不解,问:「是怕那骷主吗?没关系,我会摆平她,她欠我的,我总有一天让她还,至於你们……」

    「不行!」鬼女猛然打岔,她声音含着悲凉却激动的说:「您不能要了时子,不管是为了时子,还是为了您着想,您都不能收他!」

    冰心还想再问,鬼女却眼神一转,看着在旁铁青着一张脸的时子,凶狠一问:「为何要认主?为何要隐瞒?有些事该讲明清楚的为何你不讲?你想恩将仇报吗?」

    时子忽然跪了下来,身体微微发抖。

    「你们……到底瞒了什麽?」冰心完全雾里看花,什麽都不清楚。

    原先以为鬼女一听时子代她认主,她应该会很痛恨的,毕竟她身上的大伤口总的来说都跟冰心脱不了关系,原本想说要驯服这两个小家伙应该会很困难,所以冰心才一开始就这麽特别强调「主仆」身份,而且还马上亮气场和威严想要压制住他们。

    但没想到……鬼女老熟和识相的子倒是完全超出冰心意料。可是,自己沦为奴仆就好,为何又把时子给推拒在外呢?若鬼女跟了自己,那时子不就随风流浪了吗?她总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还会把时子给带在身旁吧?如果没有任何关系,冰心可不想抽这时间当保母。

    现场一片沉默,忽然间,门外的彩蝶冲冲进来,看见愔愔,忙禀报着:「公子,您昨天要求查询的东西有眉目了,这小子的确是『千炼』。」说完,一脸颤颤的看着时子。

    千炼……冰心听到,大脑空白了一下。

    现场听说过「千炼」的纷纷都倒抽了一口气,几个不清楚的只是奇怪的看着对方反应,好比说见识不广的夏蜻。

    鬼女突然流出泪,她依然伏跪在床上,苍凉开口,言语激昂:「所以,您不能收他,放眼整个江湖,谁都无法留下时子!」

    作家的话:

    感谢艾尔同学的催文板砖wwww

    (虽然初时有些疑惑鲜网为什麽要取这麽难念的名?砖头or砖块不好吗?)(咳)

    总之祝福收到罗,会努力身体+更文同时兼顾的XD

    哈哈,虽然有点困难,不过量力而为罗。

    然後连上七天的班,终於可以休息一天了

    某糖要好好宅在家里~~~

    (只是一想到要好好打扫房间+整理东西+除沙洗衣就有点郁闷……)

    ☆、187千炼(下)

    终於确定了事实,愔愔脸色煞实难看,现场所有谜样的气氛几乎完全毁坏,他右手举起,那是给旁边彩蝶的暗示,後者吞了一口水,紧紧的盯着「千炼」的时子,她担忧和渴望的眼眸在愔愔脸上和时子身上游走。

    愔愔皱眉,沉声道:「还等什麽?」

    彩蝶虽是一脸扼腕,但还是举起彩石剑,冰心注意到,赶忙蹲下身握起时子的双手,严肃对她喊:「别!」而後转过头对下指令的愔愔道:「别杀他。」

    愔愔脸色依旧难看,轻摇了头,上前一步解释:「紫儿,他是『千炼』,不能不杀他……一百名孩童用了一千个日子,都未必能够诞生他这样一个『千炼』,让世人知道他的存在,陪在他身旁的人都得一起倒楣。」

    知道冰心动了心思想留他在身边,所以愔愔才想立马除掉他,他是会给冰心带来周遭麻烦的可怕之人,不能不除。他很後悔自己昨天没有即时把时子和鬼女的来历给调查清楚,就让冰心把他们两人给接进庄子疗伤了。甚至,那时他几乎默许了冰心的这两个小跟班跟在一旁。

    这是他的失策啊。

    冰心闻言,只是紧握着一脸呆然的时子的手,话却是对愔愔说的:「我已经够倒楣了,留一个他不算什麽,况且你下令让今日的人见到什麽都守口如瓶,不准宣扬出去就都没事了!昨天我就在那片雪地上玩着,并没有见到什麽『千炼』什麽时子的,更不知道鬼女是什麽东西。」

    呃,鬼女貌似是南恒林山红骷主的撒花女童,时子是撑着大面红伞的半青脸小童,两人恶名远播,江湖上打滚几个月的人还说不知道,似乎有点过不去……翔抽着嘴角想。

    冰心总把事情给看得太过简单化了,殊不知真正知道利弊的旁人都很是为她着急。

    愔愔摇头,忧心道:「他是南恒林山红骷主的人,红骷主又是被武林称作邪魔歪道的『四狂』其一,『千炼』定也是她苦心培养、让他练的……他一旦离去,红骷主不会这麽容易放过,他待在你身边只有危险,是百害而无一利!」

    「谁说的?我可以保护他,我就想让他在我身边。打从一开始,在他没说出他是『千炼』的时候,没发生今天这回事的时候……你也知道我早动了这心思的。」冰心边说着,转过头,居然泪眼婆娑,让愔愔看了不由一愣。

    冰心续说:「『千炼』这麽辛苦……他居然都忍了过来,我没有道理因为这两个字就坏了我原来的心思,他们两个,我都要了。」

    「紫儿!」愔愔脸上有些焦急,只听冰心苦笑的对一脸茫然的时子说:「原来你瞒着藏着的,是因为你是『千链』吗?」

    时子看了眼担忧的鬼女,沉下脸,低头道:「对,我就是『千炼』,自小吃过各种奇珍灵丹,修炼过《炼魔经》……我怎麽样都没关系,但希望你可以留下鬼女,她为了我,受了很多苦……或许,也可以留我一段时间,当我没有利用价值後,你可以把我给磨了、炼了,我的骨、我的、我的血都各有其他用处,你尽管都拿去用,留下鬼女,是我唯一的希盼了。」

    鬼女脸上有着惊恐,张口想说些什麽时,冰心却忽然笑了:「呵,我用你干麽?你们怎麽回事,把我当成杀人女魔头一样,一个个都在为对方说话,好似我不杀一个就不对劲似的。」

    玩笑说完,冰心认真的看着时子说:「利用价值什麽的,我还没这麽冷血,也没怎麽需要你们两个以命来回报我。」

    她顿了下,缓缓开口,脑中几乎沉浸在以往的伤痛中:「你知道吗?我自小被人掳过,也被迫练了『千炼』,可是不到百日我就不行了,我逃了出来……奥狄……不,是我曾经的家人後来找着了我,那时我躺在地上已奄奄一息,几乎快成了白骨,差点就跟这个世界永别了。」

    愔愔捂着口,似不敢置信,他本不晓得冰心从前的过往,这时一听到,眸中泛起的是难以言喻的心疼。

    「千炼」难练,一百个孩童中,需要整整一千个日子,牺牲了所有却未必有一人能够成功练出。

    他们一天睡不到六个小时,得修炼一本叫做《炼魔经》的书,他们得成天泡在沸腾的滚水,里面添加各种香料药物,让体内反覆循环吸收,先别说长期浸泡的高温烫水可能会造成的皮肤红肿和溃烂,他们甚至得在这段时间里,继续修炼着经书里头的内容,只有熬过一千个日子和修习完成才可以结束。

    作家的话:

    今天某糖休假心血来潮算了下会客室里的投票所……

    咳,亲亲别小看这些票票啊,那可是关系到未来角色番外篇的多寡喔!XD

    结果某糖一看,虽然只有4人+24票(4张没投故作废)

    但冰心的人气不可小觑欸XD

    居然荣登「最新赏的角色」榜~~~(撒花)

    这麽说,之後的番外篇要来篇冰心的吗?(南磷+拓的也不差呢)

    不过冰心正剧本来就在跑,短期内要再给番外似乎很困难?

    还是说,可以给「虚幻女神」时期的呢?如果是,那就另当别论罗~

    只是……最後结果算起来是悲剧喔,会有点小虐的说XD

    (不过优点是能够多少知道前面神只到底跟虚幻女神有过什麽恩怨瓜葛了????)

    嗯~先容某糖细细思考罗!下面是大概票数总纪录(有得票的就标出来)

    先给亲亲做参考。还没投的也别犹豫了,快快投吧~

    投票满10人可以加更文章的喔XDD(利诱中-->被揍死)

    01.百分百的女主,冰心:4

    02.琴师美人,白衣愔愔:3

    03.金发歌姬,蓝衣伊妃贝儿:2

    04.朱雀国烈炎王爷,南磷:4

    06.残冰公子,拓:4

    07.白灵公子,奥狄斯:1

    10.名为「芸娘」的女子:1

    12.玄武国贺兰家的舞娘兼谋师,柳夕姬:1

    15.月花家族大儿子,月流星:1

    18.月花家族最小儿子,月云飒:1

    19.结拜二哥,怀生:1

    26.其他(记得写下角色名字or称呼喔):纯诀:1

    以上~~~

    ☆、188不愿意(上)

    自然的,中间吃食都是得来不易的灵丹妙药,没有素食区分也没有大鱼大。

    修炼过程中痛苦难受,很多个孩童都会在过程中,因为身体不适而暴毙死亡。就算侥幸逃过了,事情却还没完,因为在期满的验收之日,会有一人拿刀剑刺上对方的要害十处,没成功练成者通常都会被刺死,只有完全吸收了药效和经书所有,养成了奇骨和抵抗体质的才可以存活。

    要练此体质需得从小开始,十二岁以下的为佳,那是就算用了一百个孩童和一千个日子,也未必会有一个「千炼」诞生的可怕修炼术。

    可怕点在於修炼的过程中苦不堪言,通常能够撑过五百天日子的,本寥寥无几,更遑论最後存活下来的唯一奇迹。

    他们不是像杀手残酷的世界中,为一碗饭头破血流的打斗,不是拼死拿着刀剑上场或出任务,而就只是练就药材体质、以自身血培养出一块「最佳的药材」,可是,这样的修炼法却也是十足残忍。

    听说,有了修炼此童的内功帮助,修行之人再不怕走火入魔,练功境界会大为增长,连破层级。而碰到的各种疑难杂症,只要有「千炼」的血就能够解除,甚至谣传把「千炼」的躯化了、炼了,吃下去後可以长生不老,能够有着刀枪不入的身体。

    只因练就「千炼」成功的人,他们身体上的治愈力极度强盛。就拿现在时子的身体来看,明明不久前才受到鬼斩冲气和刀剑伤,今日却已完好无疤,这光滑白皙的背,一点都看不出他曾差点死在鬼斩手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体痛感麻木,长期浸泡特殊的药材热浴,几乎无感,若是修炼「千炼」的人大量增多,未来一个国主组成个不死特队或军团,都是很可怕头痛的大事。

    「千炼」是武林人为争夺力量,极端想要的东西。是稀有到被王室知道,要把他们给养在中做宠物的东西,所以不能留,不能留……

    「就因为能够理解这样的痛,我也舍不得松开。或许你们是天下人想要的烫手的东西,但现在是我的两个小跟班了,跟在我身边吧,我昨天说的话,是做数的。」

    时子眸中闪烁光芒,想着以往大家对他的态度和冰心现在诚恳待他的,两行泪水就这样落下,脸上半面可怕的青脸线条也变得柔和,他点点头,正欲起身。

    愔愔更是担忧:「紫儿……」

    「愔愔,我心意已决,你别再劝了。」冰心扶着时子站起,她转头温和的看着鬼女,开口:「昨天时子认我为主了,你呢,也快喊我一声吧,既然伤势还没好,喊完就快快躺下吧,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三天,之後……」

    话未完,鬼女抬眼看了一脸冷淡漠然的愔愔,玲珑心思的她还是颤声开口:「鬼女愿认您为主,上刀山下油锅都毫无怨言,也感激着您的出手相救,但是,无论如何……请放过时子吧,时子不能做您的奴仆!」

    冰心听了一气,往旁用力拍桌,咬牙问:「这是为什麽?」人家时子都答应了,为什麽这个鬼女却还如此冥顽不灵?

    注意到了鬼女视线,冰心转身看着愔愔,知道是对方施压的,而自己现在也的确身处於他的庄子……但是,这不代表她连收个人的权利都没有吧?况且,平常这种时候,温和的愔愔一向都会顺着她意,为什麽这次却这麽坚持?

    冰心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好好和愔愔详谈,抛开昨晚所有发生的尴尬,她拉着对方的手就跑出门外。

    一旁的彩蝶、翔,还有夏蜻都紧张的想要追出来,却被愔愔临走前轻轻的一句话给阻拦:「你们都留在这里。」

    一出门外,他们来到了夕阳渐渐西下的亭子处,冰心皱眉问:「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你就这麽抗拒我好不容易收服的时子和鬼女?他们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後头总也想要两个小跟班。」

    「你要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要他们,我可以帮你找其他更好……」

    冰心打断,强调自己的话中意:「我要的是『我自己』的。」不是像柳君诺那样安个梅儿在自己身旁。

    愔愔别过脸,面带难色:「他们……终究不行,他们是曾有过主人的,曾有异心,不能驯养。」

    冰心双手环,不满了:「这些都是藉口,别想打发我。就算他们有前主人那又如何?反正她都不要他们了,他们又无处可去,那麽现在让他们跟着我,有什麽不好?况且时子的体质这麽特殊,我若不站在这边帮他们,他们可怎麽办?」

    作家的话:

    呜哇哇,原本想痛痛快快的睡到下午的

    结果才睡了六个小时就被宅急便电话叫起来

    虽然後面补睡了两个小时(凑满正常的8个小时睡眠时间)

    可某糖还是觉得身体疲累,而且眼睛微微抽痛……

    那A按内……Orz

    ☆、188不愿意(下)

    愔愔淡淡开口,眸中却带着万分忧心:「怎麽办都好,紫儿,听我说,他们不简单。先不论他们是否有异心好了,那时子本身就危险异常,红骷主找麻烦来是其一,他体内的东西才是真正棘手,万一这消息散布出去,日後追杀你的何止是风楼、何止是玄武国!」

    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冰心身边,消息一旦被放出,冰心身边再无安宁之日了。

    「那又如何?」冰心瞪大眼,虽然明白愔愔是在为自己担心,毕竟自己早已在无意间树立了很多敌人,甚至是一个玄武国。而这两个小鬼头也本不寻常……「千炼」本是一个移动型大宝库,就算黄金万两也买不到一个「千炼」。

    但是,好不容易才爬出深渊的他们,自己又怎能眼睁睁再看着他们跌入另一个火坑呢?

    冰心清了喉咙,尽量让自己理一点,她开口问道:「所以对你来说,他们无论如何就是不能放在我身边了?」

    「是。」愔愔坚定的看着她,续说:「你的处境目前危险,你必须割舍他们。」

    冰心听到愔愔的决然,反是冷笑回问:「然後,你要说,做大事的人就一定会毫不考虑的选择除去他们?你是想说,我不能够留下他们,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可以保护得了他们?因为我现在早已自身难保,所以无法顾及他们?」

    面对咄咄逼人的冰心,愔愔楞了下,知道冰心正气头上,故也只是艰难的点头,不再去争辩。他只缓缓劝说:「是,如果你未来真的想成王,有些东西,身上的累赘都该扔去的,你目前该好好养蓄锐,万不可意气用事……」

    冰心沉默,瞪眼看着愔愔,後者继续开口:「紫儿,我相信你该明白的。」

    「明白!我当然明白!可我就是不愿意!」冰心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愔愔。

    场面僵持了一阵子,双方不再开口,心中各有所思。

    愔愔注视着冰心背影,眸中一忧伤闪过,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在这样时候惹冰心不快,可是他得为冰心的自身安全做着想,得为她的日後做打算。

    从那时候的「天眼」来看,他知道,自己定无法长久陪在冰心身边,可能会受到些什麽分歧点,两人分开一段时日,那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未来还会不会相见,是不是阳两隔,这个难说。

    现在的冰心,有自己在旁照料和撑腰,但是日後呢?少了依靠的冰心,面对日後接踵而来的冲击,她一个小小的肩膀怎麽承受的起?

    成王之路坎坷艰难,现在愔愔想要做的,就只是帮冰心找良马、齐有志之人,然後备好所有武器配备,静静等时机成熟。等日子一到,就让冰心大展身手,让她站在众人之上,那无可撼动的位置!

    所以现在任何可能会阻碍冰心的、挡在她面前的,他都得一一除去。

    良久,或许是现场的沉默让冰心感到难受,也或许是冰心相当清楚愔愔的这片好意,於是她打破安静,闷闷开口:「好吧,如你说的,我做的事非常人所及,非常人所想,一切是这麽艰辛困难……他们待在我身边也总是危险。」

    冰心不转身,只看着远处夕阳再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为了他们好,也为了我自己好,我身边的确无法留下他们……可我如今让他们都喊了我一声『主人』,就这麽把他们给弃着、扔着也不好。不如这样吧,在我为他们找好能够安顿的地方前,他们还是跟都着我罢。」

    就算再不愿意这样的选择,但冰心也得做出决定,把他们完善的安顿好,这已是退到自己的最底线了。

    愔愔听後,笑开了脸,眸中一片欣慰,他回道:「当然好!我也会帮着你找他们的栖身之处的。」

    冰心苦笑的转过头,神色的伤悲一闪而过,眨了眨水灵大眼,厚着脸皮说:「那是自然,这决定一半是你让我出的,你总也要负点责任,怎能白白便宜了你。」

    「嗯!」他听完并不恼,面上的笑容找不到任何狡诈,依旧清澄而明亮,俊美非凡。

    这张夕阳下的璀璨俊颜,让此时的冰心心中直想,如果说这趟天命是这麽高难度挑战、这麽危险艰难,那为何愔愔又肯跟着自己走至最後呢?是什麽样的事让他做出如此决定的?居然连生死都可以不顾……

    作家的话:

    喔喔喔喔!最近捡枫叶,抽到了美味柑橘+糖炒栗子

    整个都快流满口水了wwww

    这就赶紧放到专栏上美化一下><++

    ☆、189四狂(上)

    是因为这个游戏吗?

    否则,除此之外,冰心再也想不到愔愔这麽愿意、且无条件协助帮她的动力了。

    怀着似想通、却又想不透愔愔这个人的圈圈,时子和鬼女的事情就这麽被说定了。

    ———*——*——*———

    可是时子和鬼女到底该怎麽办呢?要藏,要躲,又要把他们给放到哪儿去好呢?

    天底下、武林中,到底什麽地方是里头有希世珍宝,但是完全没有人敢觊觎的呢?就是武林正道也曾经被夜盗或肖小闯过。反正他们被抓到也不过被毒打一顿,有一就会有二,武林正道总是自认为自己清廉正义,就算抓了那些想打坏主意的家伙,也统统公事公办,送官府定罪。他们总认为自己双手清白,不屑染上脏污肖小之血。

    所以,除了五国皇和「四狂」外,还有哪里是大家不敢惹上的地方呢?

    皇本来就不用多说,因为那基本上是武林中人忌讳的场所。

    而骷主不怕,那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四狂」其一,天下最邪最暗的月花也是,所以他们对散拨时子不利的消息,一定更加毫不在乎。

    所谓「四狂」,是武林中对於四个武学造诣极高,且擅长以变态血腥的杀人技巧闻名的称呼,是顶端上的人。他们被世人冠上「疯狂」的名号,就为「四狂」。

    首先遇见过的「月花主月秋珣」和「南恒林山红骷主」先别提,另外两个是「缔巫世家黑郡主」和「西遥村长断一指」。

    虽然这两人在江湖上鲜少有不好名声(至少没前两者响亮和夸张),最近这几年更是相当平静……可是,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毕竟他们是完全的邪道,并且冰心相信他们也一定有各自的私心。

    兴许会为了个人利益,表面上含笑接受,却暗地里把时子给偷偷做掉……

    晤,太可怕了。

    对了,那破空双侠呢?他们不站黑白两界,居无定所且侠义心肠,是义盗,这总可以了吧?

    等等,还是不行,因为他们爱财如命,可能经济不佳时就会把时子给变卖掉……有时候仁义这种东西是很能够被轻易割舍的。况且人家是夫妻,让他们带两个小电灯泡云游天下也太不厚道了。

    那若是藏在冷影阁或风楼呢?不不不,感觉他们一个个就都不是个好角色,当然,这得剔除拓。万一时子踏入这混乱里头,不被当成杀人机器使唤才怪,毕竟这些年他被骷主教养,时子本来就很有杀人心得了,瞧那晚的死斗,几乎把冰心给逼到胡同里了……

    所以,这也是个不能冒险的路啊。

    这麽说,武林中的正义门派林家堡呢?还有盟主碉和李老家庄呢?

    唉,不行不行,都想到哪儿去了,忘记正义门派虽然规矩甚严,但还不至於什麽人、什麽东西都可以收留或是帮忙的。

    若是「千炼」出现在那些正义门派里,岂不是让武林人把枪口全给对准他们了?换做冰心是庄中主事者,也定不会收留这样的祸害吧。

    真难办啊,想不到要帮他们找个好去处,居然这麽难办啊……

    夜下游荡,冰心边思考这些,边漫步後花园,直到前方一闷闷的声音传来:「冰姑娘,用膳了。」

    这不情不愿和极为哀怨的口吻让冰心听了一愣,接着瞪大眼的看着翔,脱口问道:「啥?你刚刚喊我什麽?冰姑娘?翔,你没烧吧?」

    居然用这麽正经且礼貌的口语,还真没有半点翔的风格呢。冰心反应颇大的想。

    「少罗唆,你才烧呢!快来吃饭!」翔面上一红,马上恶声恶气的说,本原形毕露。

    冰心实在哭笑不得,弄不懂他到底在玩些什麽……於是语气颇为无奈和埋怨的说:「我说你这小子到底怎麽回事?本是逗我的吧?到底怎了?从今早……喔不,是今天中午开始就一直逗我玩,你到底想怎样啊?」

    翔今天一整天,不管到哪里、用什麽样的表情、说什麽样的话、做什麽样的举动,都能够让冰心打从心底认为他就是很怪!这小子许久没见,为何越变越怪呢……瞧他满腹心事的样子,就像个正在计画如何拆散那感情浓厚、成天如胶似漆黏腻在一起的儿子媳妇的坏心眼婆婆。

    咳,不好意思想歪了,而且歪得也严重了点。

    「谁逗你玩啦?我一直跟你认真的!是你不知哪条神经有问题!」翔几乎歇斯底里的吼,但明显有压低声音,恐是怕又造成骚动,不小心惹怒了愔愔。

    作家的话:

    最近要拼公司的事……

    可能某糖又要开始忙了(吞口水)

    而且眼睛长期盯着电脑看还真感到不舒服

    左眼对焦越来越有些困难(抹脸)

    职业伤害啊职业伤害~~~(在公司狂盯电脑一整天,回到家又……咳咳)

    对了,已经12号罗,亲亲们再不把握票票,这个月恐怕无法加更喔> 3<

    (在某糖还有动力+正在努力更文的时间里~~~)

    ☆、189四狂(下)

    这敢怒不敢大声言的滑稽模样让冰心看了直摇头,好气又好笑:「我说你啊,最好声音再小声些,否则被愔愔听到你跟某条神经有问题的女子说话,看他不好好修理你才怪!」

    果然一牵扯到愔愔,这话就特别有说服力,冰心随口顺话乱掰的,也能够让翔为之动摇。他沉默了下来,瞪看着冰心,满脸不甘不愿。

    冰心走过去,也没什麽心思想继续和他搅和。却在经过他身旁时,翔低声开口:「等等。」

    冰心听见了,却理也不理,脚步丝毫无停顿,她继续走她的。

    「我说要你等等了啊!」翔转身又开始暴怒了起来,冰心这才偏过脸,眉眼弯弯的笑看着他。

    知道又中了冰心这女流氓的招,翔的脸色是完全难看到极点,他直瞪着冰心,话都不说了。

    看着脸色不好的翔,反是冰心在一旁头头是道的奚落了起来。

    「啧啧,都多大岁数了,别老是像个孩子这麽激动又暴躁,晤,虽然你的确还没成年……不过啊,你总这麽易怒,以後老了皱纹一定很多。奉劝你一句,少年,别总这麽快就沈不住气啊,瞧瞧人家时子,年纪虽和你相仿,子倒是比你要稳重了些,你啊你啊,真该好好向他看齐才是。」

    话落,翔一连深呼吸、再吐气做了好几次,似乎藉此在抚平心中的燥怒,好别让冰心这麽轻而易举的给惹怒……虽然把自己跟其他人相互比较这一事的确让他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算了,不跟你闹了,既然你没有心思就别玩了。」玩得这麽糟糕,做什麽还非要挑衅她呢?这翔说到底就是个M,死不认清自己是M的嘴硬M!

    一听这话,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被冰心给气得倒地了。稳住心神,他再度深呼吸好几口,直皱眉的看着对方。

    冰心见他这次没怎麽反应,饶是吃教训吃得快。故她身子倚在栏杆上,状似悠闲的问:「说吧,你到底想跟我说些什麽?别老是这麽扭扭捏捏的,就像个快炸毛的猫,有话就都直说吧。」

    因为她实在不想再跟这满脸写着「我就是奇怪」的翔打哈哈了,有些事还是趁早说开了,日後大家心里都好过。

    此时的翔的眉头紧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看着一脸毫不在意的冰心,他终是开口,一说就直奔了主题。

    「我们公子样样都好,琴棋书画无一不,他过目不望、俊美非凡、学识渊博,心思灵透,他会观星占卜会预言,背後的家族甚至庞大而富有权势,公子雍容大度,喜爱有能者,他手下人才济济,门客三千,众多有能之士哪个不是敬畏、甘拜服他、肯在他底下做事的?甚至於在白虎国里,公子又有着万民之上的崇高地位,他几乎是整个天地王朝特别独一的存在。就连白虎国主都无权干涉他的行为、不能够指使他。他的一切是这麽的美好,完美的有如天神下凡,和他相处过的你定也知道……可为何,你却是不接受我们公子?」

    一口气爆出的话,转了许多弯,终於在最後一句给了结论。说是恭维和马屁?却也不尽然,因为翔的表情是这麽诚恳,每说出的一句,几乎都带着对愔愔无比的尊敬和崇拜。

    冰心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脑袋嗡嗡地响。

    想着:我们家的萝卜样样都好,又又大又鲜又白本无可挑剔,它长相讨喜、富有惹人怜爱感,背後的生长地又是某州标榜着毫无农药、纯天然养成的名望大田,它一站出来,身後高矮胖瘦的其他萝卜哪个不是成为了配角?哪个不是自愿跟随着它的?它几乎是整个萝卜群中最特别独一的存在,若不是特定选上的人,本无权吃掉它。他的一切是这麽的美好,完美的就是一圣洁好吃的大萝卜,曾大口往它身子上咬一口的你也定是知道它的其中美味……可为何,你就是不肯抛腰包花钱买……

    呃,都想到哪儿去了?快打住打住,恶婆婆卖菜翔,快快滚出脑子里!

    脑海中才刚响起劈哩啪啦幻听的冰心,赶紧猛摇头,回归如常。

    她嘴角微抽的看着人小鬼大的翔,虽然早知道对方是相当在意这事的,可她真没想到啊,翔这小子一开始问的就这麽直接,还爆出这麽一连串欣赏愔愔的话语,让她脑中作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白萝卜……

    咳,这形象一相比,本差太多了啊。万一被那些崇拜白虎国国师和被白衣愔愔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人一听见,不把自己给千刀万剐才怪!

    作家的话:

    哈哈,这篇不小心废话多了点XD

    总觉得冰心把男角给联想为蔬菜,愔愔就该是很特别的萝卜……(被愔迷殴死)

    ☆、190罪过啊罪过(上)

    况且冰心也很纳闷,怎麽自己好端端的出现幻听,且面对的居然是要把愔愔给完全卖掉的「卖菜翔」呢?今日如果是个对自己手艺有信心的「厨娘翔」,应该就会急着想让冰心这麽吃上一顿萝卜料理吧?

    可幻听不是如此,反是自己成了个咬一口萝卜却又不愿抛钱买的无赖……这什麽道理啊?

    难不成这说明在自己心底,其实有这麽会儿感觉是吃定愔愔的吗?所以才会无端对他产生些愧疚、认为自己在他面前颇有无赖之感?虽然,他两度捐血,也不嫌弃和惧怕自己这怪异体质,这点让冰心很是感激啦……

    讷讷想着,对面的翔却是抿着唇耐心等冰心答案,他是铁了心今天就要答案,否则不罢休。

    那麽……现在呢?这到底是要随便敷衍他,还是该好好回答呢……

    深思间,她看了下一脸严肃认真的翔,看见他眸中对自家公子满满的担忧,看见他额上那一抹细汗……

    冰心勾起无奈的嘴角,最後还是选择道出了实话:「我有我将要做的事,我没有那点心思在一个只是可怜我这张皮相,所以才说要嫁我的男人身上。我当然知道愔愔的好,但就算是愔愔也一样,我……」

    话还没完,翔就急着打断了:「不是的!公子是认真的!是完全认真的!公子没和任何一个女子共处一室这麽久,这说明他不讨厌你!公子不会为一个女子的伤势,日夜不眠的照看,这说明他有多在乎你!公子更加不会因为一个女子的安危,违逆国主的意思,这足以证明公子是真的喜欢你、是待你不同的!」

    冰心听了一愣,随後想了一下,闭着眼,手指微弯轻抬起,她揉了下额,像似要驱赶这些烦心。

    因为,她实在不想告诉翔这神明之间「天地游戏」的事,但也不想在这时候去探讨愔愔到底喜欢的是游戏中的「虚幻女神」,还是在乎的是现在的「冰心」自己。

    毕竟就算区分出了这两者,那又如何?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算愔愔真的喜欢上「冰心」好了,那又如何……

    没有情没有爱,婚姻大事怎能儿戏?婚姻是两人得携手走过的,就算真的只有一方的一厢情愿好了……一个巴掌总归也拍不响。

    「待我不同又如何?难道我需要对他回以同样的心意和对待吗?别傻了,翔,你好歹也有这样的岁数了,一旁看去也该知道……我对他无感。」张开眼,冰心看着翔那张脸色难看且万分不能理解的脸,就知道愔愔有多受人欢迎了。

    不过古代人早熟,翔虽未到成年,但情爱这种事多少略有点自己想法才是。

    冰心叹了口气,续说:「或许我们之前只是同居人、合作夥伴、又或者朋友的关系,但若是要晋升到再上面一点的境界……」

    冰心着没有任何异常的心,不像恋爱中的人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就怦然心动那样。她只是冷静的,缓缓回答:「自问我心,我对他的情,和他对我的情,是不一样的,或许在乎,但也只是仅仅,绝对没有比朋友再更高的阶级了。」

    翔面对这答案显然不能接受,冰心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她拒绝的何止是公子这个人?本是无数少女心目中梦寐以求的最佳配偶!是想要执手相伴一生却遥不可及的人儿!

    「你……没有对公子动心?你怎麽会没有对公子动心?」翔咽了下口水,依然不敢置信。就好比他今天一早回来,从夏茹那处无意中得到的昨晚消息一样。他满脸错愕,直到现在二度听见冰心的拒绝,他仍是觉得不敢置信。

    他刚刚几乎都把自家公子所有的好给说了出来,可冰心为何还是这样拒绝?那一天乡间客栈初见,冰心无礼的掀起了公子的面纱,看着他的天人容颜,她是完全被蛊惑的才对,就像江湖上那些女人一样,该是痴迷与痴恋公子的,可这会儿怎还会再三推拒?

    甚至,翔面对冰心此时明确的拒绝,他脑袋也开始浑噩,突然异想天开的问:「你、你还是个女人吗?」

    虽是胡话,可是声音中带点颤抖。说完他也後悔了,居然对个女子问这麽失礼难堪的话。再来,若冰心不是个女人,公子能喜欢上的吗……几乎从小就待在公子身边的翔,最清楚公子的习了,从不知对情爱的向上有别样癖好。

    所以这话本是个废话。

    而冰心听了不觉恼怒,只是挑眉,奇怪的反问:「怎麽?是个女人都要接受你家公子的吗?哪来这种道理。」

    接着玩心一起,又或者该说想摆脱现在奇怪的质问感,於是她手指扣在自己冬衣立领上,恶笑一问:「还是说,我是不是个女人,需要我脱下衣裳来给你证明证明吗?」

    作家的话:

    喔喔喔喔!票票居然增多了(某糖还以为会被亲亲殴打的说)

    那麽~~~各位亲亲加油罗,某糖感激在心> 3< /

    也谢谢Was Feder同学给的水梨wwww

    某糖看了真的嘴馋了,下回要去大卖场买几颗来吃~

    ☆、190罪过啊罪过(下)

    这话一落,照理说翔的脸色该成猪肝那样红,可是并没有,他居然瞪大双眼,脸色惨白的看着冰心背後。

    注意到了背後气息,再见到眼前翔的惨样,冰心不用转头就知道後面有什麽了,猜也猜得出来是怎麽回事。只怪刚刚太认真想愔愔这件事,居然没察觉到後方来人的气息。

    「公、公子。」翔的声音颤抖异常,伶牙利嘴都结了巴。

    冰心也吞了一口水,没来由的感到紧张。刚上一句话只是拿来逗翔玩的,希望愔愔不要当真,真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而避她如蛇蝎啊……她不过就是喜欢耍点嘴皮子闹人,是很随而不是随便的。

    「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我想说晚膳时间你们还没来,就先出来看看……」

    冰心转过身,看见愔愔就在廊下处,一部分的黑影挡住了他的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情绪。

    只听他把话给说到这里,抬眼看着翔,轻叹了口气,淡淡说:「翔,你怎麽老学不会教训,总这麽多心管我的事呢……犯错一次就该领悟,你却是连二再犯,你说,现下我该怎麽办你呢?」

    翔「噗通」一声的跪了下来,头低低着,双肩颤抖着,脸色一片惨白,但也不做任何解释,好似就只认命的等待愔愔的发落,就像只待宰却不敢反击的牛羊。

    「你已多次擅自妄为,平日我可以睁只眼,现下……」他清冷的看着翔,眸中一丝痛楚划过,随即恢复如常。

    冰心眼尖注意到了,以为愔愔会从轻发落,可下秒他的声音依然冰冷:「我身边再不能留你了。明日一早,你回白虎国去黄掌事那处领二十鞭,以後都待在府里,不准再随我出来。」淡淡地扫过一眼,他的语气相当平静。

    「别!」原本听候发落、愿受任何责罚的翔却是马上抬头,他惊恐的声音说着:「公子,别让我走!我宁愿多领二十鞭也不想离开您!请您不要赶我走!」

    鞭子……冰心吞了一口水,一想到那样东西就有些不适。二十鞭就要人命了,四十鞭还活着吗……

    愔愔面对翔的哀求却是不理会,转身直走过长廊。

    「公子!公子!」翔凄厉的声音响起,却依旧无用。

    冰心听到这连声叫唤,突然有些罪恶感。

    本来嘛,这些东西用不着认真的说,可以有好几种敷衍的法子带过,可自己被翔的护主忠心给感动到,才不由得也较真,不由得诚实、坦白了起来……可没想这话一被愔愔听到,倒是真害了翔。

    虽然翔也很倒楣,本来应该是想鼓吹愔愔的好来说服自己点头答应娶的,好让自家公子开心,却未料到会被自己给拒绝的这麽直白,反让听到的愔愔伤心了……

    虽然冰心不能肯定愔愔是不是真的难过了,但是如果真的如翔说的,愔愔待她的不同是因为她是「冰心」,而且是这样的「喜欢」,那……自己就真的罪过了。

    罪过啊罪过。

    看见眼前几乎染上影而成黑的白色身影,冰心硬着头皮,总是出声了。

    「那个,愔愔……」冰心微弱的声音喊住了愔愔,後者停下,疑惑的转过身。脸上所有的冷漠淡然统统在面对冰心时都收起了,只剩下平静的柔和。

    冰心挣扎许久,猛吞一口水,终於还是哼哼开口了:「我说你近日要赶走我那两个小跟班,也太不厚道了吧?我身边本就缺人,你在赶之前,至少也该留个可靠点的在我身边吧。呐,我看翔这家伙是你得力手下,做事也挺不错的,不如就他留着帮我吧。」

    当然这些漂亮话都只是藉口,毕竟冰心本不知道愔愔平常到底都让翔去办些什麽事,不过猜想,多半都是跑腿的活吧?看翔这岁数年纪和那子武功,定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说到底,人家主仆的事,哪能去用劝的呢?何况这事还跟冰心脱不了干系,光是立场就不够份量。

    若想让翔如愿以偿的跟在愔愔身边,就只能够转换这种方式,所以冰心才顾及着开口,连那二十鞭的问题也想了。至少把翔给转到自己名下,就不会有这样惩罚了,若说要罚,也该是冰心她来决定。

    作家的话:

    谢谢芊凛同学的栗子~> 3<

    某糖依然努力更文ing~~~

    ☆、191名义上的主人(上)

    听完冰心这席话,愔愔眸中一愕然闪过,原来面如死灰的翔也抬头瞪大眼看着冰心。

    没想到自己要个人居然这麽别扭……冰心轻咳了几声,好掩饰一股不自在,再开口,声音微怯:「还是说,你舍不得?」

    如果愔愔说舍不得怎麽办?舍不得怎麽办?冰心这时头大了,脱口冲出的话,还真没想到愔愔若是拒绝的後果呢……可是,总比把这一看就不安分的翔给关在府里要好得多吧?万一他得了忧郁症怎麽办?国师府中死了一个对愔愔如此爱慕有加、尊敬崇拜的少年,那不是很讽刺吗……

    呃,貌似又想远了。在冰心脑袋浮想联翩时,只见愔愔早已回神。

    他听见冰心的提议,却是笑开了脸,笑容显得灿烂耀眼:「怎会?紫儿提醒的即是。以後派里很多事情都需要个人照应,有翔在旁帮衬着你,自然好。那麽,以後翔就归你管了。」

    最後一句的声音轻轻的,丝毫无任何不舍之感。

    说完,他看了下不远处跪在地板的翔,声音沉稳开口:「翔,都听到了吗?还不快对你的新主子行礼?」

    翔张大一张嘴,依然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不晓得自己明明只是一心想待在公子的身边,为何现下却得落魄到跟随着这个老是与他不对盘的女子?况且,她对他应该也是极为没好感的,为何又突然说要收他……

    现场两双大眼都在盯着他。

    抿着唇,翔虽然不晓得这是怎麽回事,但如果能够留在冰心身边照应,也算是帮着公子了,最重要的是,公子会在冰心身边,自己也可以间接的待在公子身边,只是不晓得怎麽会是以这样的形式……

    这是一个很古怪……但也算是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咬牙,翔照做了,伏跪在地板上对着冰心,喊着那声「主子」。

    冰心身子抖了一抖,又吞了一口水,硬是接下这份礼。

    但还是补充道:「以後叫我声『主人』吧,主子这词太大众化了,有些时候,我会分不清楚是在叫我。」逤这家伙就都是叫魅古老大「主子」的,冰心还有这点印象。

    嘴角微抽了下,他不知道魅古老大的事,自然的也无法理解冰心的用意。但碍於公子的威严,翔还是低声喊了句:「主人。」

    冰心听了这才算满意。表面点点头,内心则直祷告和叹气: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啊……希望以後不要老是和他上演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悲剧,冰心总是个向往宁静的和平主义者的。当然,这是在对方别这麽欠扁和嚣张的状态下。

    今天纯粹是因为愔愔在场才给的面子,未来翔会不会还这麽听话?实在难说喔……

    呆然的用过晚膳,愔愔从头到尾都是满面笑容,不晓得今天到底出了什麽喜事……

    莫非,冰心说的那一串残忍直白的话其实并没有伤到他?还是说,愔愔是因为很开心终於可以正大光明的把翔这个麻烦给甩开了?可是,如果真这样,那找些时间寻个藉口什麽的,把他给早早丢回白虎国才是正确行为吧……怎还会拖到现在呢?

    不过他当时那句「以後派里很多事情都需要个人照应」又代表什麽呢?咬着筷子,冰心神游中,是愔愔在冰心面前多挥了几次,以及翔站在旁边轻咳了几声後,冰心猛然才回神。

    古怪,真的太古怪了。以往,翔的立场该是站在对面的,现在居然就站在自己旁边……

    冰心实在省思,自己今晚到是否真的如翔所说的,有哪条神经不对劲呢……只是还没察觉。又或者是,到底有没有哪里说错或做错的?不然这种诡异的情况,似乎一开始并不是冰心所乐意的?

    可是,想不通啊,想不透啊!在愔愔身上,真是越来越多不着的谜团了。

    用完膳,冰心惯例被夏蜻夏茹给擦拭了身子,回想今天发生的太多古怪事,一时间,她不想马上爬床睡觉,故在庄子里随意走走,全当肠胃消化。

    或许心中挂念着那两个小家伙的状况,无意中居然是来到了时子和鬼女的门口,只听到「啪」的巴掌声从里头传出,冰心楞了一下,挣扎了一会儿,终於还是推门,决定入房内一探究竟。

    果然看到了脸上五爪印的时子。

    但他脸上只有难过和自责,丝毫没有不满或愤怒。完全逆来顺受啊……冰心又楞了会儿,呆然的看了眼满脸泪水的鬼女。

    呃,这施暴者和被施暴者的立场是不是哪里错乱了?边想着,冰心边把自己的绣帕递给鬼女擦擦眼泪,鬼女楞了下,马上下床伏跪,直说谢谢主人的好意。

    但总归就是不敢用吧?所以她并没有伸手去接。

    作家的话:

    今天休假,睡得太好,差点忘了来补草稿更新……

    另外,某糖网购的点数没用上,结果过期了……

    喔呜呜呜呜难过啊!心疼啊!难得某糖这天就刚好休假的……

    平日想睡睡不到,假日卯足劲拼命睡,没想睡醒就这麽悲剧……

    以後都不要假日贪睡了啦!(痛哭)

    ☆、191名义上的主人(下)

    照理来说,这个时候被拒绝了,也该鼻子收回的,但冰心不说二话,就是很不体贴的把东西给硬塞她怀中,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收下。接着迳自从屋内找了个椅子坐下,倒着已经冷去的茶水,一副煞有其事的开口:「说吧,你们又怎麽了?」

    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主人」,冰心想充当个和事佬,偶尔调停这两个小孩童的纷争也不错……虽然,有点保母的复杂心态就是了。

    时子听见,委屈的也跟着跪下,但却是一个字都没说,恐怕不敢告鬼女打他的状吧。

    况且时子被打一打,一刻钟後,那巴掌啥印痕迹的也不会留下了,真好的体质啊……冰心暗暗羡慕着,但只要一想起「千炼」不得不承受的苦痛,这些羡慕顿时化成一的针,扎着自己难受。

    同时也为时子难过。这张半面青脸的狰狞样子,也是因为「千炼」的牺牲吧。唉,不然他原该就是个俊俏少年郎的。

    鬼女低下头,也是什麽话都没说。

    瞧见双方毫无动静,场面倒是僵了起来。冰心开口,淡淡问着鬼女:「你这麽聪慧,一点都不像个十三十四的小娃儿,我相信你也猜到了我之後会怎麽待你们的吧?」

    鬼女的肩膀颤了一下,冰心猜她想到错误地方,故凉凉补充:「你也别往坏的想,既然我费尽心血、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把你们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也没这麽喜欢做白工,让你们随便去的。我和愔愔说好了,喔,就是今早被我拉出去、脸相俊美的那白衣公子,我们会帮你们找到下一个栖身之所,不过在那之前,我总是你们名义上的主人,你们还是得恭敬待我的。」

    鬼女和时子一听,愣得抬起头,好似要从冰心的神情中看出是否虚假。冰心勾起唇,缓缓一笑,喝茶。

    然後因为这冷茶而皱了下眉。

    鬼女眼尖,慌忙起身,她上前拿着那茶壶,准备要去外头烧热水冲泡时,却被冰心制止了,「没关系,我等等就离开,也不用费这个心思了。」

    时子这时从惊讶中回神,他一脸不敢置信的问:「您真的……要放过我们吗?我可是『千炼』啊……」

    鬼女瞪了眼看他,时子马上噤声,委屈的低下头。

    只见冰心叹了口长气:「我起初又不是因为你是『千炼』才留你在身旁的,我是真的需要几个人手啊,可你们来历这麽不小,我留下你们又护不住你们……你说,我留着干麽?还是找个骷主和其他武林人士伤不到你们的地方去,让你们归隐农田或躲藏於树林之中好了,远离这红尘纷扰,虽然枯燥乏味了些,但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或许这句话说到了鬼女的心坎里,忽然间,她紧抿着唇,手上颤抖不已。冰心见状,满脑子担心那一看就不平凡的古青瓷壶,万一被情绪不稳的她给摔碎了,那自己这下要怎麽跟愔愔交代啊……

    於是赶紧夺下那瓷壶,还没想这鬼女到底怎麽回事时,那一滴泪就恰巧落在了她的手上。

    冰心楞了下,总不会自己刚无意间说了什麽感动人心或让人难堪难受的话吧?可是她刚刚说的都是实情啊,既然一个组织的老大这麽没用,那之後的小弟怎麽能愿意交出命的跟随呢?毕竟冰心眼下这麽没有实力,还以为会从嘴毒的鬼女口中听到一些讽刺话呢。

    那一夜,她对她的出言不逊冰心可没忘记呢,一看就知道是很会吵架的狠角色。

    却不料,鬼女抬手忙擦着泪,冰心见到个女孩哭泣也觉得不安慰好像说不过去,赶忙站起开口:「呃……若你舍不得我了话,那不然这样好了,日後我若有能力能够护着你们,再接你们回来好了,你也别太想我……」

    冰心说到後面,这不成体统的话让她越来越有想咬舌头的冲动了。

    如果他们打从心底真愿意跟着她,那麽这个时候就不会弃她而去。

    「主人您待我俩这麽好、这麽为我俩着想,我们……实在受宠若惊。」鬼女又突然伏跪下来了。

    冰心楞退了几步,轻避开,哎呀呀的说:「我说鬼女啊,你这又是怎麽了?男儿女儿膝下都有黄金啊,别动不动就下跪的……」

    作家的话:

    目前某糖统筹中,冰心的小跟班人数:共计6人。

    目前还有两个没出场~

    其中一个还不晓得怎麽安(????)

    最後一个,角色设定则还没完全……亲亲们说,是男的好,还是女的好呢?(喂别推卸责任)

    ☆、192後悔了(上)

    「其实,刚刚我和时子吵架……那一巴掌,是想要打醒时子,因为他说他想要跟着您……」忽然间,鬼女开始解释冰心进房前发生的事。

    冰心挑眉,不是在乎这突然的解释,而是非常认真的想,刚刚那真的是在「吵架」吗?而不是单方面的施暴?鬼女究竟懂不懂吵架这个词呢……

    边想着这些无关紧要,但下意识的认为这会是篇很长的故事,因此冰心理所当然的坐回了椅子上。

    接着,她听到鬼女凄声道:「我不能够让他认主……不管是为了您,还是为了他,甚至是为了我,我决不能再让他认主!」她的语气满是坚决,冰心还没开口询问,就听她继续说。

    「其实,今日见您要时子认主,我不只是因为公子暗中施的压力,也是因为出於私心。」鬼女哭了一地,开始诉起往事:「八年前,世人皆知空乐山上的月花大女儿,出外游玩不慎跌落雪崖,再无生还。但私底下,月花主月秋珣却判定此非意外,是人为刻意,故与其他三狂大起争执。武林背地里,一场暗潮汹涌悄然来临……」

    鬼女哭着:「月秋珣锁退出江湖,不是因为大女儿的死而伤怀,而是以一己之力独挑其他三狂,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之後他们怎麽藏着、怎麽休养了八年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那一晚,原本以为这八年期间是月花用来休养伤势的,却没想他在关键时刻竟然可以狠败红骷主,逼得对方不得已,只能放弃抢占的先机匆匆离去,连时子和鬼女他们的死活都不顾了。

    由此可见,这八年期间月秋珣的伤早就养好了,而且还勤练武功,功力相比以前更是大为进长!

    八年前,知道此暗地战役的人们实在少之又少,没有参与其中的,更不可能会知道,因为这被大家给隐藏的很好。

    而知道底下消息的人们,也一直以为月花这八年是真的在休养、暗地疗伤。表面上的人更是傻傻的认为,他们真是因为伤怀大女儿的离去而锁。

    在当初,他与另外三狂的混战之中,黑郡主和断一指都被打的蛮凄惨的,他们老巢几乎被掀起,暗地里闹了无数风波,再是一夜间惨败,元气大伤,月秋珣凌厉的攻势造就了他们这些年来的风平浪静。因为之後本就无力再作乱添怪了。

    至於红骷主,当时是因为躲在最後头,拿了他们两人做挡箭牌才侥幸逃过。同时间,月秋珣那一时刻也伤得不轻,没那份力朝她穷追猛打,是以让她捡了个便宜。最後月秋珣因为伤得过重,乾脆锁,退出了江湖。

    冰心听此,感到一片愕然。被人认定的「四狂」实力该是平分秋色,各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大魔头居然因为女儿的死,与其他实力不俗的三狂宣战,最可怕的是,还能够跟他们几个打成平手、造成大家皆败的局面……可想而知,大女儿对他来说是有多麽重要了。

    冰心一方面惊愕月秋珣的真正实力,一方面不由得想,身为人父却一夕之间痛失爱女,那面上似笑不笑、彷佛天塌下来也无关他事的邪魅脸孔……他当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大开杀戒的呢?

    「我原先是出自『缔巫世家』的。大家都知道与月花为敌的下场岂是『凄惨』二字能形容,连我也不例外。但是那个时候,能够抱着觉悟拼死逃出四狂旗下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我一向不喜争斗,也厌倦了血腥生活,不愿再助纣为虐,甚至可以说是,我过於畏怯这场争斗。」

    鬼女顿了下,继续说:「因为我不想无谓的以死做终结,是以,我睹上命,决意从『缔巫世家』的黑郡主手中逃出。在逃难中,遇见了这个小巷里被扔弃的孩子……」在这边停顿,她看了眼旁边一脸呆然的时子。

    冰心脑中「轰」的一声,嘴角微抽,现在鬼女也才不过十三十四,八年前就能带着一个现在年纪十五还十六的时子趴趴走吗?那时他们也总归为稚龄吧!这不科学啊!

    或许瞧见冰心的纠结,鬼女尴尬的开口:「其实若真要算,我今年已经二十有四了,时子实岁十六。」

    冰心睁大了眼,满脸的惊恐。拜托,再一个天雷落下吧!眼前这小女童的身体居然有二十四的年纪?重点是,她居然比冰心还要大……

    这怎麽可能啊……不是这样的吧!!!!冰心几乎被雷的快焦了。

    作家的话:

    最近某糖自己看着满专栏的水果(?)相当满足wwww

    今天要被客人给搞死了,服务业真的难做啊。

    某糖因此睡眠不足,成天心这烦心那的,都要忧郁了……

    最近头发更是掉了一又一,痘痘多了一颗又一颗,肚子肥了一圈又一圈(欸欸欸?)

    唉,太悲伤了~~~(抹泪)

    ☆、192後悔了(下)

    鬼女这时没注意到冰心古怪的眼神,只是依然伤悲的说:「我看了眼被丢弃在路边的时子,同情心泛滥,一时起了个念头,想着与其让他一人有一餐没一餐的在外过活,不如就带着他走吧。那时,我本以为自己可以成功逃离黑郡主的手掌心,没想却是辗转反入了另外一个坑……」

    「时子起初是被遗弃在路旁的孩子,靠着街上乞讨过活,他那时才八岁,长期的劣质餐饮而导致身子瘦弱不堪,易受风寒。那一天,他发着高烧且昏迷不醒,我们被黑郡主底下的追杀人马给追的走投无路,我一时大意,没护全,居然让时子被施下了毒粉。那毒我是能解的,可重点在於我没有这几昧难取的药引……想来也是黑郡主设下陷阱逼我不得不回去的。时子的状况於那晚来说,已是相当危及,我虽焦急,却也已一筹莫展了……」

    鬼女看着地板,神色凄凉:「我们那时就倒在南恒林山的山脚下,想起此山骷主是巫女後裔,喜爱研究蛊毒,我知道骷主肯定是有这特殊药引的。我那时想,反正天下除了黑郡主以外的地方,再没有能够让我畏惧的了。於是我抛弃所有,吞了她手上蛊药,秉持着忠心踏入里头,盼望骷主能够大发慈悲的伸出援手,我等愿意效忠於她……谁知这一入,到几天前都还是在骷主的掌控之中。」

    冰心复杂的看了眼神色黯淡的时子,开口催促:「然後呢?『千炼』又是怎麽回事?」

    她绝对不相信,对一个路边弃童这麽珍惜爱惜,甚至愿意为他重回「四狂」旗下的鬼女,会舍得让时子去修炼这种东西。

    只见鬼女擦了擦泪水,续道:「骷主希望能有效命的人,她不知道我的真实年岁,只以为我是一个毫无凭依的瘦弱丫头。她无意间发现了我对蛊毒的知识,她想要藉着後天的培养把我栽培成她身旁的一个左右手。她甚至天生锐眼就看准了时子的资质,心里早已有另番计较……只可惜当时我还傻傻的没发觉。」

    「我极度恳求骷主的收留,最後她也同意让我和时子两人入她门派为她效力,我们那时奉她为主子……可时子十岁那年,就在我尽心尽力服侍、为她斩杀看不顺眼的人,为她出一趟三年才归回的任务时,她却已让时子练就了恐怖残忍的『千炼』,我无法想像时子在没有我的日子里,是怎麽挺过来的……」

    鬼女说到这儿,已然泣不成声:「我後悔了!後悔到南恒林山了!可是,又能怎麽办呢?就算那时我早已暗中调药,破解骷主手中蛊毒,早已有了小小积蓄,想去乡间过个下半日子了,可我和时子却再也无法离开她身边了!都没有办法了!」

    同样一句话,只因为离开了,没人能护得住时子。

    乡间平淡安宁的日子,原来就是鬼女的冀望。

    「骷主承诺我不杀时子,她只是想要『千炼』的血来养颜美容,只要每月心头的一碗血,她可以任我们在南恒林山待着。她欣赏我的武艺和能够识破各种蛊毒的知识,於是我们就以这样的型式待在她身边……」鬼女哽咽:「时子是因为我,被我毁了,他没有了应该享受的童年,他为了我忍了这三年,甚至到之後的现在!他在那场人间炼狱中顽强的存活了下来……也是因为我!他如此为我,却是可恶的我把他给带来这南恒林山的!」

    「所以,我已经不能再相信任何一个叫做『主子』的人了!」

    鬼女闭着眼凄然喊着,她头低垂,看不清楚神情,但却能从那道极为悔恨和痛苦的声音里知道她的心是多麽酸苦,地上点点泪光,让冰心看了不忍。

    冰心捂着口,一股伤悲在口蔓延。就因为如此,所以鬼女才会这麽排斥时子要认的「主人」。

    时子在一旁听着,眼泪鼻水也掉了满地,他没有像鬼女那样哭得伤悲难受,没有哭得哀痛绝望,就只是在旁默默听着。

    突然的,时子开口,眼睛就牢牢盯着鬼女看:「我从没怪过任何人,更没怨过鬼女。因为,是因为有鬼女我才能活到现在,『千炼』也好,谁是主人也好,童年什麽的我也不稀罕,世上只有鬼女是待我一人真的好,只要不离开你,我到哪儿都没关系,地狱我都体会过了,所以我不会怕!」

    时子每说一句,鬼女就落了一滴又一滴的泪,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哭音,彷佛这是懦弱的象徵。

    作家的话:

    某糖写到这里,真的不得不说天地王朝是个大架构的东西……

    要安排的情节+设定很多,都写到快200章了,冰心此时却还手下无人,实力也还没壮大

    某糖都要焦急了啦XDDDDDDD

    而且某糖发现时子和鬼女可以独立一个小篇番外的说。

    可惜啊,投票所那时还没上他们……把他们给归类为「其他」好了?

186-192在线阅读 http://www.cuizituan.com/shu/18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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