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王朝的游戏 38-42


    ☆、38算计

    「紫!」愔愔焦急喊著。

    听到那声音冰心才回神,她转过头,面有难色的道歉:「对不起,我……」

    伊妃贝儿却趁此时挡在冰心的路前方,问道:「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在傅子升搀扶下站起来的愔愔,眼底没有恼怒,反而跟伊妃贝儿和旁边的南磷一样,满是担忧。

    冰心感到心虚,抬起头後苦笑说:「盼月谷……毁了。」

    对,她看到火烧一片的盼月谷。

    上头的人看不清处底下的东西,但底下动静这麽大,上头还会看不清吗?那麽大的黑烟……是要把盼月谷给烧个彻底了吧?她好不容易想起、找著、回来的家啊……

    就这麽毁了。

    ……**……**……

    赶到现场时,烽火连天的争斗就在这里上演,四国人马几乎把盼月谷给夷为平地了,原来他们不是在山道上打,居然是直接跑进盼月谷开打,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毁坏了。

    小跑步来到冰心身边的伊妃贝儿,才刚喘口气就捂住嘴,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一个月生活的游乐居地,亭子、水池、屋子全部不是被熊熊烈火给燃烧殆尽,就是被那些刀剑枪枝给破坏完毕。

    「居然如此狠绝……」她喃喃惊恐的声音,落在冰心耳里是格外的刺耳。

    冰心转过身,单少扯上她衣领,双眼满是愤怒与哀伤:「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在後处的傅子升道:「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你们一个个都……」

    南磷和一旁的愔愔,却是脸色铁青并不答话。

    伊妃贝儿更是蓄满了泪水。就在这时,四国人马注意到了盼月谷正门的这五人,纷纷回神大喊,有的喊杀,有的喊保护他们,场面纷乱不堪,比刚刚的斗争更是汹涌猛烈。

    那玄武国田小总管也在其中,眼看这情形,还有瞄到冰心气到颤抖之馀,另只手紧紧握著、从不离身的那圆月弯刀,她情急之下更是悲凄大喊:「紫姑娘!手下留情啊!您入谷之前曾答应过老奴的!」

    闻言,冰心瞪大眼,虽是松开了她衣领,但却是改由一巴掌打向伊妃贝儿。她口吻冷冽的说:「如今我盼月谷已遭你们如此毁坏,可还有当初誓言需遵守?这是你欠我的!」

    伊妃贝儿著脸上巴掌,低著头,晶莹的泪水不断滴落。

    「你说,我中间给过你多少机会了?可你居然……还是这麽做!」冰心愤怒的看著她。

    「紫!你先冷静点,这到底……」正义感强烈的傅子升面对这施暴场合,就是觉得不对劲,他跳出来想说话,却被南磷给挡住了。

    「傅大哥,你我刚刚都是从盼月谷正门进来的,为什麽……我们毫无阻碍的就进来了呢?为什麽机关没有发动呢?当初盼月谷机关可是闻名江湖的巧匠制造而成的,十年来一直好端端无事,这故障一说可不管用啊。」冰心冷笑问著。

    刚刚在冲回盼月谷这路上,看出了机关被人关闭一事,让冰心原来煞白的脸顿时变成铁青,出谷前确定还好端端运作的,怎麽才不过赶去救援他们四个一趟,现下却完全变了呢?

    关了机关不说,甚至还引兵入盼月谷……怎麽说都不会是恰巧两个字能说得过去的。

    是被设计的。

    被人紧密给设计好的。连同自己这不舍、软弱、回去救援他们的心态。都被算计好了!

    一认知到此,冰心气得不能。若是刚刚那田小总管没有出声,冰心没有想起一个月前的约定、没有从中回过神来了话,她当下现眼见盼月谷被毁得如此,还真的连想掐死伊妃贝儿的心都有了。

    直率的傅子升倒是被这话给弄楞了。他刚刚急忙追著冰心他们几个走,倒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回过头来也只能想是这机关被关下了,就跟之前每个礼拜外出采购那样。

    可是这关闭机关的位置得从里面下手啊……若不是冰心先关好的,莫非就是有人在这期间挑战这机关成功,所以成功闯入盼月谷,还把这机关给停止了?好让这些士兵能够一举攻入……

    正思索到这儿,冰心瞧见他的恍然跟自己的偏差不同,更是咬牙大怒:「傅大哥!」後者一个激灵,原欲要开口的辩解之词统统不管用了。

    愔愔叹息道:「傅大哥,刚我们一路进到机关深处,未见任何血迹或闯关者的失误现象,紫虽是盼月谷族人,但在之前光是进这关卡,也是吃了极大苦头的……这种关卡稍有失误终归是要命的,可对方却如此驾轻就熟,不费吹灰之力……紫是谨慎的人,万不会做出离谷前未开启机关的错事,而换算刚刚与现在的时间,若没人从中相助,怎麽可能於这短时间内轻易入谷呢?」

    「呵,那有什麽?因为关卡的失败下场我们个个都体验过了呀。交给我们的是正确道路,真正较危险的、棘手的,我们可都嚐过那滋味了,就算中间出了啥问题,小心对应对了话,对方总不是个白痴,不至於过不来。甚至……还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关那机关阵法的位置。啧啧,这可真够神的了。」南磷眼睛细眯,啧啧称奇却又带著刻意尖酸的语气说。

    「那也不能断定是贝儿所作所为……」傅子升正要说,冰心的低沉声音却传了出来:「当初……你那错误的步伐,是故意的吧?」

    伊妃贝儿迟迟不抬头,身子在听到这句话却是一抖。

    「我就想我明明交待过了,一字走这条线,可怎麽还会有错呢?」冰心苦笑:「你表面上装做不懂的询问这机关,无非是想理清个思绪,最好把运作模式都给透,好让你整理起来,交给对方吧?我第二天提议的出谷采购,意外的顺了你的意。当我让你们自己选择出谷顺序时,你抢先选,却不选一,不选最後,偏偏选了个三,月底那天,那个卖糖葫芦的就是玄王眼线吧?」

    伊妃贝儿小脸依然低低著。

    「轮最後一次的愔愔时,你给我的白帕,说想要再吃一次那糖葫芦,怕弄脏我的手,用这白帕给包下时我就不对劲了。」冰心兀自说著:「尤其是当我买完糖葫芦,那小摊的眼神就算藏得再好,也让我感到一阵奇怪,甚至走在街上,我还莫名的被辆马车差点撞上。糖葫芦和白帕掉入淤水全毁,对方赔了我钱,清了路面才又驾马离去。而当我折回去小摊买时,那人却一副早有料到的模样,正好准备了同样白帕和糖葫芦递给我……呵,贝儿,你认为我是傻子吗?这麽明显?我傻了不成?」

    接著是冰心一连串的哈哈大笑。

    伊妃贝儿猛摇头,每摇一次泪水就这麽滴落下来,南磷和愔愔都是别过脸不去看现在这样子的冰心,傅子升更是脸色灰败,什麽话都说不出口了。

    「呵呵,居然是毁在我的手上……盼月谷因我建造,却为我毁灭?真是好大一桩……笑话啊。」冰心看著那片越烧越猛烈的火海,还有四国士兵纷乱的喊打喊杀声,就是觉得格外讽刺。

    「明知道是引狼入室,为什麽最後我还这麽傻、这麽天真的想要相信你呢?」扪心自问,或许是因为知道王不是王,王没现世我才放松警惕的吧?可想不到这样的疏忽,却得换来如此惨重的代价……不服,我不甘啊。」

    伊妃贝儿哽咽道:「小紫……小紫!你听我说,就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不,什麽都别说了。」冰心停下笑声,缓缓叹息,「你们都趁早离开吧,这儿再过不久也将被战火给波及……盼月谷,已经毁了。」

    现在解释都成了藉口,理由和苦衷,於冰心的眼里都不再有任何意义了。事实如此,事实已如此!

    「小紫……」她哭得泣不成声。

    「我真後悔,我对你太失望了。」说罢,冰心神情肃穆的看著那著火的厢房处,似乎出神、正想些什麽。

    之後她听到些微声音,视线才微微再转过来。她看著终於赶到这里的那田小总管,此刻正心疼伊妃贝儿脸上巴掌印时,那关切慌忙的态度,让冰心眼底再也没任何笑意和刻薄讽刺。

    她只是感到心中一片凄凉。

    静静闭起眼睛,冰心张开眼後那下一瞬的眼神,是猛烈而炙热。此刻的她心中已自有打算。

    挥出圆月弯刀,冰心就这麽往那烧得最猛烈、也是盼月谷两间正主房的位置奔去,不顾後方大家的惊喊。

    途中,冰心被一直注意她所有举动和脸上神情的南磷给拦下。明明轻功没有冰心高,却是因为注意到细节的关系,而来得急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追上了冰心,甚至还抓住她的手不放。

    南磷眉头深锁:「你做什麽?现在这麽乱?你回去能做什麽?」

    冰心用力挥开对方,沈痛道:「你不用管,这是我的『家』,我自有想法!」

    一个也好,就算无法救完全,她也想把「他们」的那些东西给带走,就算……

    一个也好。

    作家的话:

    ☆、39柳夕姬

    「不行,你要拿命玩,我不许!」南磷霸道的说。强硬的态度让他再次伸手往冰心方向捉,想著不管如何,就是要把她给拉回那三国的保护范围去。

    现在玄武国士兵分散,有些已和他国士兵开打,有些却又毫无规律的乱窜,也不知带兵者到底是哪位,搞得这麽乱七八糟,现在场面简直乱成一锅粥。

    这种时候哪有不去保护区乖乖待著的?

    你算什麽?冰心虽然没失去理智到破口大骂,可这心伤愤怒之间,偏偏不依,反而就著那欲要捉她的手,反身过去,甚至和南磷大打出手了起来。

    南磷认为现在的冰心因盼月谷打击太大而情绪不稳,因此什麽话都不愿意听了,於是决定先把她给敲昏拿下,直带到安全地方去再说。

    从没对打过、甚至不知道对方武功底细的两人,一时之间居然也打得难分难解,高低、优劣状况甚至完全不明。

    双方僵持不下且毫无任何进展的原因,一方面是南磷怕伤著冰心,也不知道她有无保留实力,所以只能微微试探而不马上出重招。

    另一方的冰心是关心则乱,就怕与南磷多纠缠一秒,再迟一些,里头两间房的东西就真的要被大火给烧个一乾二净了。分神之间的打斗自然与平常施展的功夫没对位,连刚刚奔下树,冰心都能差点著地失败的这点就可以看出了。

    「呵呵,这身打扮,一点都不像那些单调呆板的士兵。一男一女的,你们在这里做什麽呀?」两人打斗间,一道娇媚的声音兀自传出,有些许疑惑,还些许幸灾乐祸。

    冰心已在担心的边缘与愤怒的极限,听到如此轻挑话语,更是怒不可遏,她反讽问道:「你又是什麽东西?我们在不在这儿又干你啥事?」

    话一出,冰心才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了,只是这话也来不及收回了。正在小小的愧疚之间,那娇媚的声音接著说:「唷,妾身不过是好奇问问,小妹妹你不答就罢了,未免也好大口气。」

    那声音虽是用著如此委屈的字说,可後半段却是一点都没有委屈的意思。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冰心注意的不是这里。而是她刚刚……居然叫她小妹妹?冰心眉尾抽动,加上这柔媚的娇音都快让她掉一地**皮疙瘩了,她这也才终於冷静。

    果断的跳离开南磷附近,不再和他打了,同时也特地与他保持了几步距离,以免在这突然之间,南磷收手不及,冰心反倒自己先遭殃。待她确认好安全范围後,冰心才抬眼往那声音望去。

    南磷下手本就有自我节制,见冰心已然收手,二话不说也一个完美璇身,收回原来的攻势。他下意识整理自己身上服饰,好掩饰刚刚才打斗结束的痕迹,做做样子之间,也挑眉往那娇媚之声循去。

    只见一名像貌美豔的女子,身穿碧绿花色金边典纹的大袍,内里粉衣紫衣水蓝衣都有,裹著好几层衣裳却未见她满头汗水。一头金色长至小腿的秀发,还有那双彷佛勾魂媚人的罕见金色之眸,此女当真能用豔丽来形容。

    冰心微微惊愕了下,不只是因为那豔丽女子的外貌,不只是那一把柔嫩、甜而不腻的娇音,而是她居然穿著一身正式装容,只剩头上没有几支贵重发钗,就能够参加皇大宴什麽的了。

    那麽宽大厚重的衣裙,居然在这里见到?冰心严重怀疑此女子是否跑错棚、又或者开错门了?

    毕竟现在这里是哪里?拜托,周围大火烧得那叫欣欣向荣,旺盛非凡,而她居然还这一身打扮,那些衣裙奇迹似的到现在,竟没沾到半点尘埃或沙土,可见此人功夫也是不可小觑。冰心边吐槽、边暗暗打量著对方。

    瞧见两方已分开打斗,且各自望著自己沉思,豔丽女子轻轻一笑:「哎?妾身打扰到你们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冰心边瞪眼她这个碍事者,边悄悄移动脚步,依然想往那大火烧得最为猛烈的地方而去。

    南磷对眼前这样一个古怪的俏丽美人的出现,丝毫没起任何兴致,当他注意到冰心的脚步时,脸马上冷下三分,开口道:「不许去!」

    冰心硬是被这声音给惊了下,但还是很不服输的瞪回去。

    豔丽女子见状,奇疑问道:「你们要去哪里?是要拿些什麽吗?那里头……有什麽东西吗?」接著她很配合的转向那地方望去。

    冰心未答话,显然不想理她。突然间她想起那日在机关阵里头,伊妃贝儿掉了个比自己命还要重的玉坠子,面对她当时折回去取的莽撞行为时,这南磷并没有阻止她啊。

    莫非这就是关键?

    於是冰心下秒有模有样的学,她用认真严肃的口吻对他说:「那两主房里头……有著比我命还重的东西!」

    语毕,那豔丽女子惊呼一声并快速捂住口。南磷身子则微楞了下,但没再说话。

    冰心眼见得逞,努力不让笑容外漏,接著以无比认真的口吻说:「这次,你休要再拦我了,不然我定跟你拼了!」这句後话,冰心是认真说的,不是玩笑更不是随意装出来的。

    南磷握紧拳头,只顾著看地上,也不晓得是许还是不许了?虽然冰心很奇怪,这里明明是盼月谷,是自己的地盘,可为什麽自己的气势老被这家伙给压过去呢?他许不许到底又干她啥事啊?

    熊熊想起那段一个月时光,似乎这种事还真常发生?莫非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太没脾气、太没盼月谷主人的尊严了?

    想归想,冰心不忘也缓步移动。她戒备盯著他,以防南磷突然又打过来,她自己也知道对方并没有跟她较真,只是想把她打晕给抬回去罢了。虽说是为自己好,可冰心从不领这样的情。

    细想这些,转眼就能跳入那火堆……呃,至少里面还有些微路面时,南磷却突然动了!

    冰心被狠狠吓一跳,接著她听到他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主房有两间,两个人一起找,时间也比较赶得上。你且说说你要拿怎麽样的东西。」

    冰心微楞之间,心底异样感觉也油然而生。

    当初遇到这事,他是叫自己别死,之就这麽转身,让她往那危险地冲去了。可现在又遇到这相似的事,他却是要跟自己一同去……这其中,在这一个月内……有什麽关系、立场,改变的吗?而这是她所忽略、所没注意到的吗?

    冰心还在茫然之间,那娇媚女音却传来:「紫姑娘到底要拿什麽嘛?那两间屋子早已空了,你们就算冒险进去,也什麽东西都拿不到呀。你若告诉妾身要拿什麽东西,妾身定拿给你,就算是开口要那房间全部的东西,妾身也办得到。」

    这话一落,冰心终於感觉到不对劲。她脸色苍白,慢慢转头回看那豔丽身影。为什麽她办得到?为什麽她知道屋子里头的东西都空了,为什麽她知道她这个「假名」……

    南磷眯紧眼,总算正视她的存在。他严厉问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究竟想说些什麽?」

    而那豔丽女子呵呵一笑,马上对冰心鞠躬,简单的拜礼:「妾身乃玄武国贺兰家的舞娘,柳夕姬。特来拜请传说中盼月谷使者的紫姑娘到府上坐坐。」

    玄武!!!!这念头一闪,冰心早已瞪大眼朝她冲过去了。圆月弯刀对准她被层层大衣给包住的颈子,双眼似乎就要喷出火焰,她口里恨声道:「是你放的火!」

    「紫姑娘好生热情啊,妾身真是万分惶恐。」依旧是那套口头上的客套虚礼,柳夕姬轻轻闪过身,如愿化解冰心攻势。

    岂料後者挥空失败并不气馁,她不慌不忙的一转身,只要弯刀在手,冰心任何角度都有自信可以扭转,再从中出招!

    柳夕姬在惊愕之间,只得忙著抽身,从层层衣裙里头拿出一把通体润色的白身之剑给强挡著。

    那剑的模样似极了当初愔愔手里头的那把璇玑,只是这俩柄剑的花纹剑刃都不太一样,剑端握柄的颜色更是完全不同,当初那把为青蓝色,这把却是黄金色……

    冰心大脑里瞬间闪过在藏书阁所看到的那本《神之刀剑》,由此马上推断这金柄的是七空剑其一,那荣登兵器榜第五的「东方魔剑.弑泉」。

    这一挡下似乎对圆月弯刀过於勉强,剑击的振动通过刀刃传至冰心虎口,她险些拿不稳刀子,正吃痛之间柳夕姬呵呵笑了几声,轻飘飘的离开冰心范围。

    不过是临时抽剑挡的,怎麽可以差这麽多……冰心埋怨直皱眉,瞪著那柳夕姬。痛感让她理智又恢复了不少,不然刚刚还真是有勇无谋,什麽东西都还没看清楚,居然就飞身想要教训人家了?真是失策啊失策。

    南磷急忙来到冰心身边,看她并无大碍,转而怒目对著柳夕姬,正想冲上前和她过两招时,从懊恼中回神的冰心却已挡下他。

    作家的话:

    我发现……

    我一篇文章基本上都保持「3000字又多了一点点」的状态……

    而这状态跟其他人相比,似乎太「长」了?

    如果是这样,或许我该考虑下一篇之後

    我要放短一点了……(深思)

    ☆、40异想天开

    「呃,你……柳美人是吧?」冰心迟疑了下才开口。

    「夕姬,妾身名为柳夕姬。」对方笑盈盈的纠正。

    「呃,都好,反正就是……我说那个柳美人,」对方这时发出「嗯哼」不太高兴的一声,冰心也不管,继续说:「你们先是毁了我的盼月谷,现在却还敢指望我到你们府上作客?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冰心现在的脸色本难看到极点,最後一句话几乎是咬著牙蹦出来的。

    想不到那柳夕姬面对这指问,却是一脸无辜状:「那可跟妾身这方人马毫无相干呀。不如妾身再给紫姑娘解释个清楚吧,我国国主玄王陛下,共分三批人马前来烧毁这盼月谷。妾身不过是其中一批,因看不惯对方滥毁家园的行径,抢先一步在放火前,把东西给挪了出来进行抢救,现下,那些东西可在个安全地方待著,就等您来取呢。」

    冰心不怒反笑:「哦?这麽说本姑娘还得好生感谢你们这番行为罗?」

    柳夕姬也谦虚道:「那是当然,因为我们这边是很有诚意来邀请盼月谷使者的。」

    「哈,邀请?玄武国主好大面子啊!一个邀请就派一批人马砸了我的家,而另外一批进行抢救,算是赏我个面子?那最後一批呢,又干啥去了?」冰心想保持微笑,可发现自己就像在墙边那如何跳著、也定跳不出去的小狗一样,给人耍著玩就老大不爽!

    柳夕姬眨了眨美目:「不不,紫姑娘您有所误会,前来邀请您的是我们家主,跟那玄王陛下,丝毫没有任何干系。至於第三批人马嘛,自然是去找司马家的千金罗。」

    司马家千金,也就是伊妃贝儿的家族。曾听说玄武三大家族的三大势力各保持个平衡,供玄王任意差遣。表面上和谐美满、合作无间,但事实上看来,这三大家族私下似乎并不怎麽交好……冰心皱紧眉,无辜被卷入这种圈子,她一时之间思绪纷乱。

    南磷倒是出奇的镇定,他笑问:「恐怕不只如此吧,这位……」他看了看冰心,勾起唇角转了个长音,故意说道:「想必柳美人似乎话没说完全吧?三批人马各干其他事去了,那请问是哪一批奉了玄王的命令,要杀我们天下地衣呢?」

    柳夕姬在听到南磷转音的那称呼时,已经眯起眼,神色大为难看了。一听南磷提问的这话,不由得轻笑了起来。但那却是皮笑不笑:「妾身还以为公子您要问什麽大事呢,原来是这点啊……关於斩杀天下地衣,自然的是放火那一批。不过……我们这一批,可也收到了指令。」

    她缓缓拿起那把传说兵器,微微一笑。

    而南磷听到这答案并无意料之外,他手边没武器,但还是抱持著备战状态,森冷的气息流淌於周围,只要前方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马上直管开打。

    冰心沉思许久,在他们已经面对面预备好时,终是开口说话。可那声音淡淡的,似乎於刚刚几秒之间真想了许多。

    她说:「你们家主说要请我,可我仔细想了下,结果我本不想去。我的盼月谷已经被你们毁成如此,管你们玄王跟家主是不是同条路的,你们再怎麽说也是同国,按常理,这本难辞其咎吧?况且有没有暗中合谋我都不清楚。所以为保险起见,本姑娘决定……不去。」

    柳夕姬先是对这答案楞了下,後眯起眼睛问:「那麽你说的东西呢?那『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不打算拿回来了吗?」

    南磷正要开口,冰心拉住他的手臂,语气依然清淡:「拿了就拿了吧,要丢要烧,随你们处置罢。本姑娘生命中的东西何其之多?丢了一两个,我还有後头的三四五六要顾呢,可没那小小心思打在上头转。」

    反正,总有一天她不会再继续睹物思人,她会寻到那久违的「家人」。甚至这「家」还可以再造、再建,犯不著为了一时冲动和这口气,就贸然毁了这些,更用不著受人摆布行事!

    她生平最恨人家要胁,这口气就算真要逞强,怎麽说也得给自己强吞进去!

    不看柳夕姬那发青的脸,冰心拉著南磷的手就是往原路走去,边道:「这里不久也要遭到大火的甜蜜舌吻了,危险至极。你要想待就继续待吧,我们就先出去了,恕不奉陪。」

    南磷一脸复杂的先是看了柳夕姬,再看著冰心,见後者脸色如平日往常那般的沉静,反倒有些纠结,不晓得现在冰心状况,是真不留恋那些东西,还是强撑著不去在意的?

    答案当然是後者。只是比起这个,冰心更受不了他人的要胁。

    柳夕姬冷声喊道:「慢著!」原来那娇媚口吻已不复存在,刚刚的盈盈笑脸也早已消失个彻底。

    冰心微微一顿,声音极其平和自然:「柳美人,还有何事?」

    柳夕姬咬牙说:「想必紫姑娘贵人多忘事,我刚提的两件事都还没做到,任务没完成,怎能就这麽两手空空回去呢?」现在的她连那些客套伪装都不再使用了,拿开「妾身」这词,以「我」代称就是最好证据。

    冰心回头一笑:「你是说邀我做客和杀了他的事吧?这次可换我不许了。」冲著南磷眨眼,在对方恍神、依旧不清她想法之际,冰心拉著他的手,运起轻功就是一阵冲刺,目标,速速离开这危险的盼月谷!

    有个声音在提醒她,现在还不是时候,手边没有任何能够杀伤她的有利武器,那麽现在就还不是个时候,不能跟她硬碰硬!否则只有吃败仗的馀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这个小女子报仇,不等三年!

    玄武国贺兰家的舞娘,柳夕姬吗?等出谷回到有钱有权还有势的魅古老大身边,她定要寻个机会讨回这次公道!对整个玄武国!

    「慢著!谁准你们走了的!」

    柳夕姬在後头拼命追赶,谅是冰心轻功再好也有个压力,何况还拖著个轻功不比她要强的南磷。转眼之间对方已快追上,冰心只好把南磷甩开,停下步伐,用个回旋踢来让她接招。

    柳夕姬经过刚那回教训,知道冰心的武功路子特别不按牌理出牌,再不敢小瞧冰心,待反应过来、避开之馀,只是险险伤脸破相。在柳夕姬成功闪身之际,不忘提起弑泉,硬是让差点收腿不及的冰心腿上,就这麽给留下一刀!

    柳夕姬呵呵笑著:「反正只要你还能说话,就算砍掉你手脚,我也得把你给带回去!」

    冰心浑身打了个寒颤,这个恐怖的女魔头,长得这麽美,心却这麽凶残歹毒……

    南磷趁时劈掌而来,与柳夕姬打成了一团。冰心惊呼:「她手里有传说兵器弑泉,你空掌小心点啊!」

    柳夕姬一听这话,看著冰心的目光更加锐利。南磷得到情报更是不敢大意,不正面与她冲突,却总是在对方死角出击,出奇不意的攻势绕著柳夕姬只能拿剑抵挡,不然就是自己躲闪,因为迟迟前进不了、甚至无法如愿靠近冰心,这实在让她很是头大。

    正当冰心专注看著时,突然听到细微风声和那些微杀气,直觉不对的冰心才一个转身,就瞧见那一掌已劈向过来。

    冰心当下反应虽想闪躲,可那一掌却如雷霆威猛之势,又快又狠,转眼间竟然已到冰心面前,正认为这掌闪不过,只有接下的命时,右侧却猛然窜出个傅子升,他以掌击掌,顺利退斥了对方。

    冰心惊喜自己逃过一劫:「傅大哥!」随後脸马上垮下,因为後头跟著个愔愔不打紧,但伊妃贝儿和那田小总管却是来了。

    「小紫……」

    冰心无视那声音,直问傅子升:「你们怎麽会过来这儿?」

    「虽不知你们怎麽一回事,但也去了太久,直让人不放心……好险我觉得不对劲,有出来看这一下。」说完,傅子升脸色深沈的看著刚刚那袭击之人。

    可不是吗?若没这「一下」,冰心差点就得上演个吐血三尺、倒地不起的戏码了。从傅子升如此谨慎、不敢轻敌的作风来看,冰心推断,这偷袭者功夫定是不在他下。

    那一掌的出、收,更是玄奇诡异得紧。硬接?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命受!冰心默默擦了一把刚历劫归来的冷汗。好加在、真是好加在啊。

    那男子一身玄衣儒装,面带一丝嘲讽的看向他们,後来冰心听见那凶残毒女柳夕姬的声音,她似乎疑惑问道:「阿傲,你怎来了?」

    那叫阿傲的玄衣男子冷冷扫了冰心他们一眼,也学著傅子升刚刚的招呼方式,只是简明扼要的回:「你迟迟不归,我甚担心。」

    众人一脸黑线,这个时候南磷早回到了冰心这边,柳夕姬甚至没好气的说:「你别添乱,讲那什麽鬼话,我早说过我对男人和丑女都没兴趣。」

    众人一听,脸上黑线骤增。

    作家的话:

    我上一篇39有小小修改喔XD

    用语+错字部份,当然剧情未变这样~~~

    然後字数部份我还在想要限制多少……(这篇还未变动)

    从三千多一点点,降到两千多一点点好了?

    (这样日更或许也很好突破?XDD)

    嗯~

    总之若各位有感想或其他意见,都欢迎跟我说喔。

    ☆、41如果、如果……(上)

    这两个欢喜冤家……是怎样的?这种私事和癖好,请别这麽大庭广众、堂而皇之的说出好吗!冰心很想做抚额状。

    忽然,柳夕姬视线注意到伊妃贝儿,她又接著对那阿傲说;「我刚被他们气得不轻,你要帮忙也行,不过贝儿就在那儿,你仔细点别伤著了。」

    对方点点头,冷眼看著冰心他们这块地方。

    这时南磷和傅子升也摆好了战斗姿势,可冰心本就不想打,一个有强大杀伤力兵器的敌人,就算自己这方数量取胜、有三人,但那又怎样呢?他们还得护著後头那两人呢!

    当然,耳朵灵的冰心有听到他们的前头对话,撇开不在他们攻击范围的伊妃贝儿好了,这需要护著的两人之中,除了愔愔,的确得多少帮忙一下那位田小总管呢,好让她别这麽倒楣的被扫到台风尾。

    「你们当心点,那女的手上,有排行第五的传说兵器弑泉,能不近身就别靠近。」

    除非你也有等值兵器,不然万一被砍个一刀,那还真的……好吧,除了危险还是危险。冰心词穷了下,随手擦了把汗。

    她想她虽然还没被砍过,可是她拿过这类武器砍人过,所以更加知道这武器的可怕之处,明明主人无心,可剑却有心!

    就在这时,後方几国人马乱入了进来,那有四国继续互斗的兵,场面的混乱从刚刚接著延烧到这里来了。

    伊妃贝儿趁这时抱紧冰心的另一手臂,苦苦哀求道:「别打了、都别打了,求求你,小紫,我们离开吧好不好?」

    冰心听见,当下并无甩开伊妃贝儿的手,她只是冷声回:「我也想离开,可他们不让啊!」

    伊妃贝儿一听见自己与冰心的想法相同,双眼发亮,她提议道:「我去说!让我去试著说说可好?」那话语甚至还带著浓厚的恳求。

    「小姐!他们可是贺兰家的,与我们司马家完全不对盘啊!」那田小总管快急得跳脚了。

    「他们会听的!一定会听!」伊妃贝儿不知哪来的自信,斩钉截铁的说。

    「好,反正这是你欠我的,你去结束吧,带领你们的人,滚出我的盼月谷。」冰心微笑著竖立界线,伊妃贝儿一听後半段的话,虽是神色黯淡,但也点了点头,乖巧的向前走去了。

    「小姐……小姐!你们几个!快点保护她啊!玄武国司马夫人的掌上明珠要是出了任何差错,准备交上你们的项上人头、以死谢罪吧!」田小总管劝导不成,只能慌忙的从自己身後调出人手,护送伊妃贝儿过去柳夕姬他们那边。

    柳夕姬那边见伊妃贝儿要过来,先是困惑了下,但连忙发声:「那边的你们,仔细点司马家的公主,若稍有不慎,唯你们脑袋试问!」

    瞧见玄武国人马纷纷受制,另三国士兵望向冰心他们位置,似乎以为这是他们的主意,於是也没敢轻举妄动。

    冰心冷笑,这位小姐看来大有来头,水火不容的家族居然都肯为她开道、出声,难怪她刚有如此大的自信和这番胆识。

    可是,他们放火烧了盼月谷,她可以忍受,但抢了的东西呢?居然以此要胁她,唯独这点冰心不能接受!倘若今天吃了这亏就这样罢休回去,她才无法忍受!就算是一口气也好……也该为自己争一争!这才是「她」吧!不管有无记忆,那才是她!

    趁大夥儿都愣著、僵住的时候,冰心以卓越的轻功迅速出去,如出的箭一般,对准目标,又狠又直又快,在与行走路途的伊妃贝儿擦身而过之际,对方会意,立即惊恐大喊:「不要啊!小紫!」

    已经在轨道上的箭,怎麽可能轻易收回?光是冲力就无法挡下!

    那瞬间,冰心成功的在柳夕姬手臂上划了道血痕,虽不轻,但也总是满足了。下秒被身旁的玄衣男子给打飞出去,那一掌让冰心喷了口血水在柳夕姬的花裙上。

    南磷慌张的跳起去接,可对方似乎不甘这麽放过,要追击时傅子升迅速阻挡,两人开始激烈过招,双方来势汹汹,转眼间已是七八回合。柳夕姬手上伤口鲜血缓缓直流,赶紧闭止血,对於突然吃亏这事愤怒咬牙,伊妃贝儿连忙上前哀求,对方这才收敛怒色。

    「你做事为什麽总不经过大脑啊?刚刚才劝我的人,现在居然比我还冲动莽撞!」南磷语气严厉指责,可眸中的担忧却一览无遗,他蹲下迅速查探冰心的伤势。

    「咳、咳咳,都这时候了,别对我说教。我感觉我要去了半条命……」冰心每咳一次血就心疼一次,因为又要担心月底自己血量太少,变成喝血魔人去了。唉,仔细想来,这一口气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总归一字,冰心漾开笑容:「爽!」

    南磷听见这话是哭笑不得,又是无奈又是气愤,又是焦急又是心疼,真不知该拿冰心如何是好。

    作家的话:

    嗯……大家都没意见

    所以我就把一篇拆开分成上、下章了′ˇ`A

    希望这故事每一卷(预计有四卷)

    都可以在100章内结束(抹脸)

    ☆、41如果、如果……(下)

    伊妃贝儿也不管裙子多脏,淑女规范如何,她满脸愁容焦急的跪到冰心身边,握起她的手,泪眼直落:「小紫!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我以为听了我的消息,天下第一没有齐聚,王不会诞生,玄王不会如此的……小紫……小紫……」

    「那不过是你太善良单蠢了。『玄王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外界的传闻可不是空来风,你怎麽会完全中套呢?」冰心叹了口气,原来的冰冷和气愤终於於她面前消失,虽口气依然不饶,可明显比刚刚好上很多。

    「小紫……原谅我……原谅我……」伊妃贝儿哭得小脸一张梨花带泪,楚楚可怜似的,让冰心不忍又叹了口气。

    说她心软也好吧,她就是拿这样的伊妃贝儿没有办法,毕竟她也不能说是全部有罪,又或者完全无辜?好在刚刚那一口怨气也消了,冰心神情较柔软了些。

    伊妃贝儿握著冰心的手掌贴置自己脸上,凄苦道:「我真的……真的好想要跟你在一起……除去我的身份、我的任务、我的使命,那些我都不管了,想要跟你……携手到老……过平淡小小地日子,每天看朝起朝落……就像在昨天盼月谷那样……」

    明明才昨天和今天的分别,不过几个时辰的间隔,居然就可以马上发生这麽多事。

    那一瞬间,冰心听著听著,居然有点心动。撇开所有沈重的包袱和坚固的枷锁,如果可以这麽平静安逸的生活……那该有多好?这不就是自己不想踏入这场游戏、这场争斗的初衷嘛!虽说要赢,可是她本……也并不想……踏进这里头!

    搅乱一池春水,这,何必呢?

    触到内心事的共鸣,让冰心眼眶微微泛红,忍著音,她依然只能叹息,缓缓道出故事缘由:「可事情……并没有这麽简单……」

    游戏既已踏入,不是说退就能退,就算她想站一边享渔翁之利,也本不可能!早在她失去记忆,以及为什麽失去记忆这两者间徘徊时,就已注定不能当旁观者了!

    除非……

    若下定决心放弃一切……

    细算之下,可还有逆转之馀?如果……如果……

    就这个「如果」,冰心心中渐渐升起了小小光芒,可却在下一瞬彻底幻灭。

    「伊妃贝儿……你是拥有纸条的游戏之人,除非完成任务,辅佐一代枭王站上巅峰,否则你怎能轻易脱逃这命运的箝制呢?」柳夕姬已经扶著受伤的手臂,来到了他们三个之处,南磷戒备的瞪著她,她却是摆摆另只手,用下巴点了下伊妃贝儿,说明是看在她面子上,毫无开战念头。

    两人听後微微一震,冰心更是放下了原来紧握著的伊妃贝儿的手。纸条……游戏……他们两个居然知道天地游戏。

    「贝儿你……」冰心瞪大眼睛看著伊妃贝儿。

    「不!这不是我的任务!这只是你强加给我的!我的使命只是追随将要成王的你而已!可是若能真的助你成王……又何不放我自由呢?跟自己想携手的人一起过平凡小小地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啊!」伊妃贝儿紧抓住悄悄松手的冰心,她怕稍有片刻,冰心就这麽飞走了。

    成王……第二个人!冰心惊恐的抬头看著眼前这名黄色长发的美豔女子。再度打量著柳夕姬全身上下。

    「你说什麽……不对!我不可能成王!辅佐王的是你、选出王的也该是你!我只是尽全力的帮助你!这才是我这场游戏的任务!」

    「怎麽可能……你在说什麽……」伊妃贝儿瞪著张眼,不敢置信。

    冰心脑袋更是混乱,她才是,现在她都搞不懂他们在说什麽了。

    大夥儿沉思许久,南磷居然从刚刚开始就异常的沉默。

    柳夕姬喃喃对伊妃贝儿说著:「你选的……不是姚天傲吗?」但她眼神却是看到一旁正跟傅子升热烈打斗的那叫阿傲的玄衣男子。

    伊妃贝儿完全楞在一旁,听不清这话意思。

    但是南磷却对著伊妃贝儿开口了:「你真是……游戏中的那女子?」

    ☆、42男女又怎样?(上)

    「你……」伊妃贝儿微微皱眉,恐怕如二度震惊的冰心现在所想的那样,都很想问:你又知道些什麽了?

    「……是虚幻女神?」南磷不确定的再问。

    这问题一出口,当场三人却是被震撼住了。

    现在怎麽回事?

    连南磷都知道这游戏?为什麽?关键的四个人终於到齐了吗?不过对话有些出入吧?虚幻女神虽是女体,但却转了男体别啊!他们怎麽这麽傻,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正当冰心要开口说虚幻女神转世为男子时,一把冰冷的剑却再度划过来。南磷二话不说推开冰心以做闪避,自己则护著伊妃贝儿往别处挪,小心她别被剑给伤到,任冰心往外处滚了两圈来躲避这剑,腰喀到大石也才停下。

    「小紫!」伊妃贝儿失声大喊。

    察觉远处事态不对,迎头赶上的愔愔则快步来到冰心身边,检视有无其他伤口。好在冰心最不济也只有刚刚那内伤较严重,其馀只能算皮伤。

    冰心则还在错愕中,刚刚那把剑是另四国继续开打的证明,这飞过来的剑分明只是个意外,却造就了一场不该有的意外,这把剑……太邪恶了。

    只不过是从外处飞来,险些砸伤他们罢了,南磷这不长眼睛的,没来得及接剑罢了,这一没准头的小剑本用不著闪躲,犯不著把自己给推走吧……那腰啊,可定瘀了!

    瞧那柳夕姬在那里思考什麽一动也没动,照样还不是没什麽伤?

    但是南磷当下却没这麽想、没这麽做,最重要的是……冰心瞪著对面那一男一女。

    最重要的是南磷比起她,他居然率先护著伊妃贝儿……明明先前对伊妃贝儿的态度是如此疏远,但此刻却……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人男人啊!冰心咬牙郁闷想著。

    「有没有怎麽样?我以为你有武功定闪得过……」南磷脸色铁青,也注意到冰心冰冷目光,赶紧想移步到她旁边,却被冰心叫住了一声:「给我站住!」

    南磷何时见过在自己面前这麽愤怒的冰心?他立马不动了。

    随後冰心讽刺一笑:「有武功吗?那又怎麽了?这本不是理由!」

    在他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虚幻女神吧?不,应该说只要是踏入这场天地游戏的,心中都早已有人选了,包括她!忍著没把这句话讲出来,连虚幻女神是男是女什麽的也不解释了,冰心越想越郁闷。

    在愔愔冷汗直滴,觉得事态发展怎麽转眼如此时,冰心靠著他的搀扶下奋力起身,不客气的看著底下那两人,喊出逐客令:「滚,你们以後……都别再让我看见!离我越远越好!」

    伊妃贝儿眨了眨水雾大眼,那泪还没滴下,却是满脸雾水。她不懂刚刚的气氛怎麽那麽容易被破坏。

    柳夕姬则从沉思中恢复清明,这个时候把伊妃贝儿给揽过自己身边,温声道:「现在一团混乱,那些个事都回去再商讨。目前首要得先把盼月谷主人给带回去,这样伊妃贝儿你也能放心回玄武国吧。」

    说完也不等大家反应,推伊妃贝儿去那叫阿傲的男子身边,就劲直往冰心方向冲去了。南磷想阻止,可那一点点的差距却是可以左右命运的,冰心也再不想靠别人,把不懂武的愔愔给推去一旁,忍著刚刚那内伤,硬是上前与柳夕姬周旋去了。

    柳夕姬刚刚的烦闷之事还未果,不想再有所拖延,瞧见冰心的反抗,二话不说亮出传说兵器,就要往冰心身上招呼,想把她给弄昏时,奇怪的事却突然发生了。

    身为弑泉主人的柳夕姬,挥出这没有放出杀气的剑,明明没杀没取命的意思,却无论如何都碰不了冰心一寒毛!握剑的那手,柳夕姬每往前动一分,这剑就反抗回来一分,一剑一人居然彼此僵持不下。

    柳夕姬傻眼就罢了,在生死边缘从没闭眼这个习惯动作的冰心,马上抓准时机,举脚狠狠踹向还未反应过来的她的前,却在踹完的那秒间,冰心瞪大眼,不住的用那腿原地踏脚,似乎在测试自己脚下触觉,尤其区分那柔软和硬度之别……

    之後,她茫然的看著被自己内力飞踢已有四尺距离的柳夕姬,结巴问道:「你、你……不是女人?」

    明明才刚度过这种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却突然爆问出这麽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在场的人脸色复杂,可就唯独伊妃贝儿惊慌的冲上前,晃著冰心手臂惊愕道:「怎麽可能?柳夕姬……夕姬该是女人的啊!」

    「咳咳!」吐了口瘀血,柳夕姬缓缓站起,新仇加旧恨,她神色狠的看著冰心说:「男人又怎样?女人又怎样?」

    这麽说真是默认了?伊妃贝儿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

    ☆、42男女又怎样?(下)

    说迟时那时快,另一斜角方向的一剑就这麽刺了过来,冰心手边没有武器,早在刚刚被打出去时那圆月弯刀就脱手了,暗叫一个不好,正要接招时却是南磷快速奔来,和对方打了个平手……不,南磷略胜一筹。

    那偷袭来者竟是玄衣男子姚天傲,他满脸怒容看向冰心:「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敢打伤我的谋师!」

    冰心被这样的暴怒语气给楞著,也不管跟刚刚南磷有过怎样的冲突了,一个劲就是躲在他的後头,因为冰心认为这南磷的事情可以日後慢慢算,毕竟他不会想要自己的命,可眼前的这一男一……错了错了,是眼前这两个男人,那想把她大卸八块、如此赤裸裸的恨意可是相当明显啊!

    傅子升与後方归队,现场俨然又变成了两方面对面划分楚河汉界的结果,或许瞧见了冰心狐疑纳闷的脸,柳夕姬也如被拆穿面皮那般,摔了锅子打翻到底,再也不掩饰。

    她毫不客气对伊妃贝儿道:「是男是女又怎麽样?只要是你所选的人,我都会尽力辅佐他当王!姚天傲不就是你选的吗!这就是最好证明!」

    「你、你胡说些什麽?」伊妃贝儿这次听明白状况了,她一脸恼怒的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是男人!可这成王的该是女人!我起初选的明明就是你!」话一落,她惊愕的想起刚刚那事,她捂起嘴:「你……不是女人,这麽说我的选择……无效?」

    柳夕姬听了脸色煞白,南磷也是闷著脸百般思索不得其解,姚天傲和傅子升刚刚打得火热起劲,连同远处关局势的愔愔,这三人现在都是满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冰心他们脸上的纠结到底怎麽回事。

    相同的,冰心也被这话给弄得一塌糊涂。

    到底什麽状况啊?他们在讲些什麽东西?现在又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每个人的话都有断层?这是沟通误差吗?还是年代差?涡轮状的眼睛似乎连所看之物都在倾斜了,冰心感到一阵头痛。

    好吧,先撇开那些有的没的好了,依照目前最诡异的状况是……如果虚幻女神转世为男,那麽参加这场游戏的就是女,但如果是女,那麽游戏的对象就该是男……可是现在,她和伊妃贝儿是女,南磷和那柳夕姬却是男啊!!!!

    这搞什麽东西?总不会有人悲剧到选了个跟虚幻女神同样别的吧?那这场游戏怎麽能够进行下去啊!!!!

    不行!她此刻极度需要冷静,她绝对不相信前世的自己会这麽愚蠢,做出这种选到同别的事!一般的,她总是对没把握的事不会贸然行动才对,前世的自己肯定也是如此,所以要冷静、冷静,自己绝对没有选错,虚幻女神也不该是女的……

    唉呀!现在那些都不管了,脱身要紧,能否脱身才是最要紧的啊!

    冰心脑内运行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正打算想著如何脱身这件事,却听到跟自己同样想法的柳夕姬开口:「我不管如何,那些什麽现在都别提,我只要盼月谷主人的紫姑娘跟我回府!」

    「哼!她该去的是朱雀国!要想带走她,先过我这关!」南磷回到正题上後也发狠这麽说。

    伊妃贝儿此时天人交战也正两难。她猜想,若让冰心选择,她宁可跟南磷也不会跟柳夕姬,那麽自己呢……她没什麽大想法,她不过就想跟著冰心啊!哪怕去趟朱雀也无妨,先厘清和冰心之间的误会是最先要紧的。

    可是柳夕姬的任务却是要请冰心走一趟玄武国,那里还有著司马家族的人十万火急的在等她报告这个月的详细……该往哪边走?

    想留住她,又不想束缚她……这样的关键,自然全系在冰心身上!谁打赢,冰心跟谁走,她就跟谁走!私心虽然希望是柳夕姬能赢,但却不希望强迫冰心做不愿意的事。

    若真不得已,南磷他们那边败仗,至少跟著她回国的冰心,伊妃贝儿一路上也能多加照料或是开导,只要有她在玄武国,谁也不能让冰心受到伤害!打定主意的伊妃贝儿决定不再庸人自扰,先静观其变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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