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王朝的游戏 53-57


    ☆、53狗急跳墙

    那江湖女侠听完一愣,接著和旁边夥伴交头接耳,一楼的其它客人看到,也是议论纷纷。

    紫衣女子眼看如此,更是继续讲道:「牛该有的嫩和嚼劲都没出来,这的色香是齐了,味却没有,你们说说,这种店,怎麽还会有这样的人潮呢?莫不是全靠著一个夸大谣言撑上来的?」

    不久,人群中有一高壮男子附和:「就是嘛!这牛都没有我家老母炖的香!」

    话一出,有勇气的人也接连附和,喊著「就是嘛」、「我就说嘛」等等,人群中不乏也有些动摇,认为此菜并没有多美好可口,但价码似乎定义的太高。一桌饭菜就要二十两起跳,这样价钱对一般省吃俭用的百姓,已是将近一年收入了呀。

    小二镇不住这女子的气焰,也看著现场同仇敌忾的大伙非常汗颜,好不容易等掌柜的赶到,见此情形,他大怒问著那紫衣少女:「姑娘莫不是个吃霸王的?才来这里颠倒是非!」

    紫衣女子冷哼一笑,「就你们这种下三流的店会这麽质疑了。我如今是客,岂有不分缘由就受人质疑的?敢问掌柜都是这麽对待我们这些客人的?」

    「本狗眼看人低!」

    「那掌柜似乎就是这样子……」

    「我上次来也是这样,还以为京华楼多高贵高档的样子,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民、这些江湖人啊!」

    一句话若是响了,很多句话都会开始产生戚戚感的共鸣,这是很简单的心理手段。

    月银雪细细打量底下那嘴角浮起浅浅笑容的紫衣女子,她的金色面具耀眼非常,似乎闪烁胜利的光芒。

    这京华楼安逸生活过惯了,一直有大官的面子做保护罩,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恐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一个胆敢闹事的家伙吧。轻易被挑拨,连临时招架也因训练不足,显得全都是漏洞……

    月银雪轻轻摇头,结论已定下:看来这京华楼,这回可真是踢到块铁板了。

    掌柜的给紫衣女子气得不轻,可後者并不打算就这麽放过,她继续道:「哼,不过是靠著大官口碑、以及各种混杂谣言故弄玄虚所推上来的店,没个真材食料,岂敢在这里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瞧瞧你们店里的摆设,不过都是伪仿的,可有点姿色没有?」

    「欸?仿冒品?那在下倒要问问姑娘,这真品又是?」另一桌的江湖人好奇一问。

    紫衣女子勾唇而笑:「自然是我见过最好的『冬悸酒楼』了。於五国各地都有分间产业,不过楼层可高他们一筹,每楼最低五楼,最高还有七楼!每层都是心布置设计的,连这些一楼桌椅都是个高档货!他们呢?不仅装潢抄袭,花瓶摆设模仿,连个四人行楼梯都是仿造!不过是个冒牌的,也敢散弄那些谣言,号称自己是青龙国第一大馆?真是笑话!」

    语气到後面,紫衣女子是一脸不屑。

    掌柜警铃大响,这麽极度吹捧他们头号竞争对手的冬悸酒楼,莫非这女子是被对方雇用的闹事者?故意前来败坏他们的名声!

    「这麽一说……这京华楼的确跟冬悸酒楼的样子一样欸……」

    「可不是吗?那麽宽的楼梯,可以同时四五个人一块儿上去,我见过的饭馆中,就属冬悸酒楼和这京华楼了!本如出一辙!」

    接下来大家的讨论中,俨然都被紫衣女子说的这番话给牵著走了。那掌柜脸色完全铁青。

    眼见效果差不多,紫衣女子抬手放下这二十两现银,豪气道:「本姑娘并非付不起,只不过是认为这名不符实!这一顿,就当我吃冤了!」说完对著背後那两人喊道:「咱们走了!」

    「原来冬悸酒楼评价这麽高啊?我之前还以为名气最旺盛的就是这京华楼呢!」

    「可不是嘛!我也是冲著这名声来的啊!既然是假,菜色也没多好,待客也没多尊重,我们还来这里干麽?这种贵得要命的店!」

    「咱们下次还不如去那什麽冬悸酒楼好了。」

    「好呀好呀!」

    听见周边人客的抱怨和那细小声音,掌柜满头是汗,想到未来营业状况更是满脸焦急,又见紫衣姑娘他们三人就要离开这酒楼,实在气得不行,不甘这麽放过他们,为了挽回京华楼名誉,於是喊道:「来人,把这些闹事者给我轰出去!」

    紫衣姑娘听见这话,先是楞了下,後马上转头破口大骂:「你发什麽神经!不用你这麽大费周章!我们这不就是要出去了吗!」

    这掌柜是白痴吗!连眼看不见、话也听不清了吗!

    掌柜瞪眼,先是擦了一把汗,看见打手们停下动作,分明是对这口令而不解时,他赶紧接著发声:「还楞在那里做什麽?把他们给我轰出去啊!先打一遍再赶出去!」

    先打一遍……

    紫衣姑娘顿时了然,这掌柜不是白痴,而是已经狗急跳墙成这个样子了!

    下秒她马上气愤喊:「看啊!这就是闻名青龙国第一京华楼的掌柜啊!明明都付了钱,又不是吃霸王,居然因为我们说出了真话,妨碍了他的生意道,让人打我们!」

    眼见那群七八个打手上前,紫衣姑娘从腰身抽出了一把普通的俗铁刀,正欲上前却被那黑衣男子给挡下,冰冷的蓝眸淡淡地扫在这些打手身上,对方一接触那眼神,居然个个感到一股颤栗。

    只见那黑衣男子缓缓从自己黑色红纹的刀鞘中,抽出了把白柄黑身红刃的刀子。

    那刀一出,场面似乎垄罩在一股极低压的气氛下,现场体力差、神弱的人,似乎都快要被这股气场给压得喘不过气了。强撑下去的人,则深深被这压迫给震撼住了。

    在二楼观望著的月银雪,心头微微颤动,她缓缓著自己的白色黑纹剑鞘,有股预感在心中蔓延,自己居然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月流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他再度往那奇怪的黑刀打量,虽然二楼没比一楼的感受要强,但他也清楚明了这把刀的不同,还有那份「价值」。

    於是他开口说话了:「哦?妹妹,那似乎是传说兵器榜与你并列第一的黑刀昊昂?哈哈,可真有趣,今日这破楼中居然能够有幸见到。」他嘴里的玩味甚重,但眼底的认真,却是无可比拟。

    月银雪注意到了那句词,疑惑问道:「破楼?这不是你挑的上好之楼吗?」

    「哪是!」月流星投了白眼,没好气说:「要不是那白虎国师预言的春璎院就在对面,找妹妹你们俩我也方便,不然我何苦跑这地方啊我?又不是自己找虐!不过是跟他要包一间厢房,出示一下我们相约证物,他居然抖得跟筛糠似的!害我被其他人用诡异眼光看得毛骨悚然!以为我是什麽妖怪怪物的!真不知该夸他宝刀未老,认得出这东西好,还是这老家伙大把年纪了,胆子却也活越回去!一点大小场面都没见过!」

    霹雳啪啦的说完,月流星句末还不满意、像似不过瘾的啐了一声。

    他认为,真正有能耐的人,是不该这麽大惊小怪、甚至把所有心中事情全给摆在脸上的,就算真看出什麽,也不该全写在脸上……拜托你起码有点职业道德吧!

    月银雪了然的了下怀中那月字令牌。

    月花的信物,就算过了八年,威力依然不可抵挡。天下第一邪教绝非浪得虚名。认识的,惧怕,不认识的,也只当这令牌别致郑重,材质特殊,以为是什麽了不得大人物用的,也都是好言好语的客气相待。

    在这令牌面前,还真没看过有谁敢瞧不起他们的呢,因为通常那样子的人,早已没了活路。

    「看这情况,我也来去过个两招,活动下筋骨好了,兴许可以多得一把好刀!」月流星转转身体,挥舞手臂,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哥哥,你别瞎搅和了,『上古双刃,非主不认』,就算你得到那把刀,未必你能使用。」月银雪已保留原话了,没说得太狠——你不是他的主人,你本完全不能使用!

    偏偏月流星不信邪,毫不在意道:「哈哈,这有什麽好难的?这昊昂只认天下第一的刀术者,兴许我杀了持有者,这刀会马上转而崇拜於我,认我为主呢!」

    「哎,别痴人说梦了,你连剑术都打不过我,还是省点心吧。」月银雪皱眉劝著。

    「那不然得到这刀之後,我当个收藏品收藏,不用就好了?」话毕,月流星早已纵身一跳,施展轻功飞往那一楼处了,甚至提剑正与那叫拓的黑衣男子给拼下了。

    独留月银雪在二楼栏杆处一脸纠结。

    哥哥的子还是这般开朗乐观,既然昊昂都只认天下第一的刀术者了,那对方实力定不容小觑,怎麽还会有自信能够打败他,甚至得到这把危险之刀做收藏呢?

    轻叹了口气,月银雪随後跃下。

    作家的话:

    ☆、54白剑绝灭(12.07已更)

    而在这时刻的稍早前——

    瞧见眼下这些不过是小咖人物,居然得出动到传说兵器的昊昂?紫衣女子皱了下眉,大有杀**用牛刀的失衡感。

    可没办法,自上回她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武功不弱时,以一对十的争斗中,她虽是胜了,却胜得相当惊险和辛苦。

    因为在途中,她一个不小心走神,就差点被个从後面偷袭的敌人给致命了结、去台下领便当了。那时就是他出手帮助,好让她侥幸取胜的。

    从那次之後,不管她怎麽好言相劝,说些「这些人都交给我吧」、「您别客气,尽管在後头休息」、「外头天热,您去旁边歇息、乘凉一会吧」等等的话(一旁跟著的铁灰男子苦叹:小姐,现在已是冬天了啊……),他就是不信,依旧是那张俊帅面摊脸,应都没应她一声,就这麽默默的走在她前头,总是抢先一步替她解决眼前所有的一切。

    连点渣也不给她留下……真是太可恶了!可恶到极点!因为他全一手给乾净俐落的收拾掉了,在他面前,只要是拿出刀枪武器茅棍什麽的,本完全倒下,而且依据那伤势来看,这绝不是个一两天就能够爬起来,「重新上阵再来一遍」的。

    真是有够……

    哎,自此,她就再也没有能够出场、大耍威风的机会了。

    只要一想到当初那个「不小心」,她就悔得连肠子都要青了。当初她到底没事走什麽神嘛!讨厌!

    哀怨的瞪著那高挑背影,紫衣女子无法变更他已决定的事,说来可怕,他的顽固居然跟她的不相上下,不过她归究底就是败在这两点——耐心与毅力上,也因此两样都没有的她,每当面对他时,总是输得惨不忍睹啊不忍睹。

    紫衣女子回神,认命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拓,下手轻点吧,皮伤教训就好……」

    黑衣男子拓,依旧用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说:「不可能,昊昂每出窍一次,必见血一次。」

    就知道他会这麽说!紫衣女子听到後,更是狠狠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就不该拔它出来的啊!她很想这麽说,可是知道这些就算说了也没有用,上一句对话就是最好的证据。

    况且拓的惯用武器一向就是那把可怖惊悚的黑刀,拓没办法接受其他刀,而这刀子也是一样,没办法接受其他主人,就连她也不行,因为没那份资格……唉唉,好一个武器与主人的一往情深啊!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让人不禁泪如雨下、涕泪纵横、悲从中来啊!!!!

    嗯?有酸味?没错,她讲话带酸,故意的,怎样?就是羡慕和嫉妒,不行吗!

    抱著如此复杂的心态,紫衣女子只得闷闷说:「那你小心点,别弄出人命就好……」不是要他自己安危小心,是叫他小心别人的命!

    不懂她所有纠结的拓,只是简短应答:「嗯。」

    喔!老天!她真的好想把头拿去给豆腐撞一下喔!!!!(豆腐嘴角抽搐:到底干我啥事呢……)

    拓在行动前没有打照面的习惯,所以他只轻轻一抬手、一个轻巧闪身,就已消失在原地了,再看见他的身影时,他已入人群!

    接下来照常是几个人的尖叫和悲鸣,一群壮汉子,在拓的面前居然连个还手馀力都没有,像个无力孩童般这麽脆弱,被拓一个招式就给轻轻松松的搞定了,不过就几秒钟的时间。

    若换个角度看,这本连出戏都称不上啊,因为他们简直不是同层级的,换个角度看,这几乎只是场单方面的屠杀……喔不,他们躺在地上多半是昏迷重伤,还有气息,可没死呢。

    当那群打手的血给洒了一地後,拓依旧例行帅气的甩一甩黑刀(他本人还不自知,认为只是个习惯动作),待他把刀上血迹都给挥下後,依然面无表情的拿起刀鞘,照这样情况来看,原来该是把这黑刀收入刀鞘里的。

    注意,是「原来」。

    因为二楼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墨绿衣袍的男子,他挥出长剑拼向拓,拓只微微抬脸,该收入刀鞘的黑刀瞬间转了个方向,挡在自己面孔,也轻而易举的挡下那把直逼他冷酷俊脸的利剑。

    在紫衣女子发愣的时间,拓已迅速挥开那剑,黑刀彷佛在嘶鸣、渴求眼前这偷袭者的鲜血一般,拓的神色冷冽,出刀比刚刚面对那群打手的速度,又快上了个两三倍。

    那男子似乎没料到自己居然突袭失败,口袋的东西还没抓出,在这未回神之间,已见那把黑刀来势凶猛的逼近了自己脖子……

    「锵」的声音,不知何时来到拓面前的银衣女子,她已神情冰冷的出剑护在那男子面前,声音清脆得好听:「家兄无意之间冒犯了,还请这位……昊昂的主人,见谅。」

    银衣女子紧握在手中的那把剑,不如一般钢铁刀刃,它居然可以挡下昊昂的攻击……紫衣女子细眯双眼,因为往往在黑刀面前的任何武器,这互相撞击的结果,几乎都是後者被「身首异处」不然就是被「腰斩」,变成「武器不成武器」样子的……

    可这把白色的灵秀之剑,居然接得著,而且看那银衣女子一脸的老神在在,似乎还馀力有足。刀剑两两相锋,白剑似乎与这黑刀互相呼应。

    有那麽一瞬间,紫衣女子的眼似乎看到了两把正激烈比拼的黑白气息。莫名的风压突然横扫全场,宛如黑刀碰见久未相逢的熟人,而这白剑却只是爱理不理、冰冷淡漠的回应。

    场面就这样子,似乎充斥著黑刀的狂喜,以及白剑冷漠的不予理会。

    认得出黑刀,且还拥有这把白剑……拓微微抬眼看了这银衣女子一眼。後者注意到,她嘴角弯起,则是淡淡补说了一句:「幸会。」

    ———*——*——*———

    现场同步,瞬间跳回原来空间。那墨绿男子也就是月流星,银衣女子自然就是月银雪。

    自他们的出现後,紫衣女子已悄悄打量起眼前这一俊男美女了。

    女的一头如娟般的秀丽黑发,只用银带轻轻绑起,绑了个半头,其馀直落下来,倒还真有股白衣飘尘的样子,此女长相极为柔美豔丽,豔冠群芳,配上那一身银衣兰纹裙,更衬托出她与众不同的仙子气息。

    至於这墨绿衣袍的男人嘛,痞子味太重,红尘物太杂,长相是斯文的,丰神俊朗,可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却是让人不敢松懈、不得不提防的。

    瞧他一手还窝在自己口处,无非是想从怀中拿些什麽可怕的东西出来吧?在商场上打滚久了,江湖上也不怎麽浅了,至少还有这麽点经验,往往看的人多了,紫衣女子自然容易区分哪种为好惹,哪种为不好惹。

    偏偏眼前这个男子不只不好惹,居然跟她还有著相同习——伤我一刀,皆要回一手臂的报复执念,真是可怕啊。

    阿弥陀佛,这种颠狂人物还是少惹为妙吧。紫衣女子心中合掌,接著就上前客气道:「原来是……绝灭的主人啊,如若是起意外,那依我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岂不妙哉?」

    月银雪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後,微微动了下。

    她把原来的注目焦点,从拓的冰蓝眼眸中静静移转到了那紫衣女子身上。接著察觉这黑刀越有下力动机,似乎在提醒著月银雪:这刀就在前面,若敢对这紫衣女子打些什麽主意……

    思及此,月银雪嘴角再度勾起,松了力道,她微微一个璇身,揽著月流星拉开彼此距离。

    拓虽是顺理成章的收起了昊昂,但备战姿势依然不改,手指扣著刀柄,只要一个瞬间,他就可以拔刀再挥,且力道可以再度强化,其实收不收昊昂都无妨。此刻他冰冷的视线依然停留在他们身上。

    身旁的众人早已沸腾了。

    早在这句「昊昂的主人」出现时,大家就连连後退了几步,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们这群人。有些清醒过来的打手,更是害怕的缩回桌子底下。而在紫衣女子又开口一个「绝灭的主人」後,现场人群更是纷纷冲到了二楼,包括那些打手们,更是不分缘由,抓著桌子就是直奔上去。

    因为他们就算好奇、想静观这场变动,也得有命看啊!两巅峰武器的交会,不快点闪边去就得当下个惨死亡魂了!

    拥有传说兵器榜之首的两名高手,居然就出现在此刻!

    到底昊昂和绝灭是什麽?拜托,武林至宝的名号,就连巷口旁那卖面、七老八十的阿婆,受过客人们夸张言论的洗礼都知道欸!更别提那些已经开始会爬树、捉泥鳅的孩童了。现在不知道的,大概就只有还不会开口说句「我知道」的婴孩了吧!

    那传说兵器榜之首的黑刀昊昂,以及白剑绝灭,依据近期的谣传所言,拥有黑刀昊昂者,该为「刀圣」的残冰公子,白剑绝灭则是「剑神」的银雪女王……想不到这两人居然会在这京华楼针锋相对!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啊!

    作家的话:

    ☆、55医皇

    刀圣与剑神,自古以来的对立者,难道於今日终於要有个结果了吗?众人紧张的吞了一口水,满脸肃穆的看著底下一楼的动静。

    此刻一楼就剩下紫衣女子他们三人,和月银雪、月流星两人,以及早吓得腿软、比大家动作慢了好一截,只能躲在墙角处瑟瑟发抖,哪儿都不能去的那掌柜。

    说起江湖中冷酷残虐的残冰公子,那麽他的另个搭档就不能不提了。

    大概是这一两个月前的事了,残冰公子结识了个金面具姑娘,对方自称是「医皇」,各种疑难杂症都会治,一个会刀,一个会医,他们两人相伴,就这麽行走於江湖。

    说来也奇妙,江湖上能人奇事不多却也不少,但口吻这麽自大的还是头一个。毕竟,江湖上早有个被他人尊称「医仙」的碧绿女仙在了,人家翩翩优雅,貌美如花,都斯文客气的接受这别人称呼的名字了,怎麽这个啥面貌都没露的诡异金面具姑娘,居然还敢自己提名、让人这麽称呼呢?

    「医皇」?多狂妄似的,到底还要不要脸啊?於是在某次江湖弟兄正好遇见他们这对搭档时,兴头一来,上前就去问了这句话。

    却没想反倒招了残冰公子的冷眼,甚至他还想出刀砍他。

    那江湖弟兄被这冷眸扫到,以及被那欲拔出的黑刀气势给吓得屁滚尿流,跌在地上不住往後退,直到後面是墙壁,再无可退。当时,是这医皇拍了拍她的搭档,要他稍安勿燥,然後她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位不断颤抖的江湖弟兄……

    为什麽换了个人接近他,他依旧这麽害怕呢?

    因为传闻医皇不只会医,也会使毒,且还是一绝的,连毒婆李孟娘和毒君的天香公子,都对她另眼看待,尤其是那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手法,以及通各千各百种的毒物知识……

    甚至毒君自见过她漫妙的背影,和如此玄奇的施毒手法後,还几番邀请医皇跟他结伴游走江湖各地,一起研究毒中之毒呢。当然最後不是被这医皇婉拒,就是被残冰公子给砍跑了。

    既是为医的圣人,却也是恶毒的魔人,这医皇真不该只得这称呼的。

    可偏偏她就是喜欢武林中人这麽喊她。

    当今江湖使毒,那大名鼎鼎的共有三位,毒婆、毒君,还有一个自江湖消隐踪迹的月花小魔头,其名不详。

    那医皇曾经摇头苦叹,说出个让人听不懂的诡异话。

    她说,江湖上这麽多使毒的,毒物市场早已饱和,大家怎会记得她?不如她来走个神医路线的,至少能够跟美丽的碧绿女仙齐名,她也甘之如饴,睡著了做梦都会笑呢。

    兴许是医皇的推测成真,兴许是碧绿女仙的齐名效果,又或者是毒君的妄想追求,於是江湖上人人都说,医皇的金面具底下,是个美若天仙的标致人儿,可是她生害羞(?),脾气暴躁古怪(??),奇异癖好又是喜欢收集金子(???),不喜露脸於人面前,因此总是用金子打造的金色面具作为遮掩。

    回话题,当那江湖弟兄自知说错话,离死路不远时,那医皇早已蹲下身子来,眼中笑意正浓,拍了拍他的脸说:「嘛,我不是不要脸,是没有脸,所以才带这金面具的。」

    这意思不都一样吗!差不多啊!!!!

    江湖弟兄吓傻了。

    噢天呐,谁来告诉他,这时他该是附和这句话,还是该笑笑而过呢?是什麽话都别说、还是该吐她嘈呢?不然就是该装悲痛、该一脸郁?该安慰她、还是该鼓励她?天杀的,这种讽刺话怎麽可以由她说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接著该回什麽啊!!!!

    正当江湖弟兄想的焦头烂额时,那医皇又开口了,笑嘻嘻的说:「这样,我可有回答到你的问题了?」

    江湖弟兄满头大汗,心中早已泪流满面,他直点了好几下头。

    那医皇看见,却是起身一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对残冰公子道:「呐,我们该走了,去下个地方吧,希望能早点见到鲁大哥他们才好,不然魅古老大一定以久未任职,率先拿我开刷,扣我薪资好一阵子。」

    咦?不杀他了吗?虽听不懂这医皇到底说的是什麽意思,但那江湖弟兄眨了眨眼,瞧见残冰公子临走前冷哼、瞪了他一下(他已经皮皮挫了),医皇拉著他的手,两人就这麽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江湖弟兄看著他们的背影,再回想医皇刚刚的举动和所有口气,内心不免动盪了这麽一下下……

    事後,他对医皇的好奇心更重,常藉著外出办公之名,网罗这医皇的大小消息。

    原来这江湖弟兄居然是个江湖记书史的,四处外跑专纪录这些江湖轶事,兜售这些大小消息,所贩售的所有江湖秘密,其中就属神秘的医皇卖的金额更是极高,且还得经过这名江湖弟兄的许可才准卖,好不威风呢。

    有小小的谣传,医皇路途每经过的村子,若是有疾病肆虐、瘟疫感染或啥啥啥的,他们都会久留一阵子,先是替村民们免费看诊,药材又以极低、他们所能够负担得起的价码给卖出,而且更神奇的,是那些药材的功效都好得不得了!连原来病入膏肓、在垂死边缘的人都能够救得回来!堪称神仙妙药!

    那江湖弟兄关注这医皇大小事特别紧,曾经用重金偷偷买下那村民药材,拿给首都贵地某一颇有资历的老大夫看,想鉴识一番这药的神奇功用,方便继续编写这以医皇为主角的《济世册》。

    却不料那老大夫惊愕的确认这药材後,居然抱著江湖弟兄的腿,苦苦哀求把这药材转卖给他,出的价钱居然是当初那重金的十倍!

    江湖弟兄惊了,原以为这药材居然能在一日之内让人健全康复,定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没想到果还真是……真是不得了啊!(抱歉他太震惊所以没词了)

    接著他一脚踹开了那死皮赖脸、不卖不让他走的撒泼老大夫(拜托都一把年纪了欸),他调整了下差点被扯下的裤子,江湖弟兄一回到房内书桌前,更是把这《济世册》给写得那个惊天地、泣鬼神!本把医皇当作完全的神人、神仙再世了!

    自此之後,这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册的《济世册》的风声,就这麽流传於江湖上,这一本也没再出本续集,江湖弟兄只留风声而不留本。唯一的一册就存锁在江湖地下情报最大的逍遥馆暗室,被视为极度机密,千金难求。

    而编制这本书的江湖弟兄倒成了个另外名人,得到长官提拔,立足於逍遥馆,顺理成章成了馆里的代理负责人,当然,因为要机密、要隐密,所以这位江湖弟兄的名字大家迟迟都打听不上。

    好吧,《济世册》什麽的先放别边去,不过两个月时间,江湖上医皇的风声已是传个响叮当了,传闻各有其夸言之处,但瞄头都盯上这不见真面目的金面具底下。

    风气渐甚,商人势利,金面具各种奇怪形式的都被制造出来了,且高价卖出,说是金子的钱再加上手工艺品细的雕磨。明明那只是两眼开洞,朴素得可以的半面面具。

    在这种风潮下,金面具已是种小小风潮,金色面具质好质坏难说的准,不是富人的权,也不是平民的妄想,所以在这种街边上,何况还是青龙国首都青遥城,戴个金面具赶流行?管你全面还半面,早已见怪不怪。

    但即使如此,月银雪还是早在那一开始时,就注意到了这个戴金面具的紫衣姑娘,现下得知拓是昊昂的主人,那搭档二字更是容易联想,就算猜也猜得到。

    於是月银雪笑回:「医皇真是好眼力,说对了,我是白剑绝灭的主人。今日能拜见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刀圣和医皇,真是好缘份。」

    那紫衣女子……不,是带动金面具风潮的医皇,客气答道:「好说、好说。」其实她心中还很惊愕这把绝灭的突然出现,想想,要见不见,偏偏从天而降才见,这真是……好不巧的缘份啊。

    听说这种不是让人满意、不符合期望值的缘份,就叫做「孽缘」。现在只祈祷这位银雪女王,千万别跟他们过不去啊,她可不想就为了这一餐,把事情给闹大哩。

    仔细打量那把极优美雅致的剑,秀气的白身黑柄红腾,和黑刀昊昂的红刃白纹的确相似,似乎成了个颜色对比,不过一个是刀,散发著狂傲与血腥,另外一把则是剑,带著彷若宁静的破灭……一刀一剑,果真煞刃,绝狠无比!医皇心下暗忖,警觉大起。

    这银衣女子的出现到底是纯粹恰巧,还是为著他们,早已守候在此呢?实在不清意思啊。毕竟先出手的是他们。

    「那麽,到底有什麽指教?」残冰公子,拓,冰冰冷冷的开口,拉回了原有主题,他没兴致跟人笑脸哈哈应对的。

    作家的话:

    我回来了QAQ/

    抱歉文章窗了三天(原本目标还想说12月努力日更,好保持优良纪录的)

    可惜这三天某糖悲剧了。

    天气变化因素吧。某糖免疫力下降

    没咳的要死要活,却是喷嚏连连、鼻水充足(?)

    且还有感冒晕眩的症状……再加上,某糖左眼肿了!!!!!

    好好的双眼皮硬是变成单眼皮,逢人见面某糖都尴尬,窘的都想带眼罩了!

    (这样似乎更奇怪?)

    真是超悲哀的!这些日子上班也真是痛苦

    就这麽不舒服了个两天,好在今天终於有改进(药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至於稿子的部份,存稿目前还太少了(大半都是字数未满三千)QAQ

    所以……在可以使用的时间内,某糖会好好加油更的,再请大家多多指教Orz

    若发现到错字、或是用词奇怪的地方,欢迎跟某糖提醒。谢谢。

    请各位也多多注意天气变化,记得做保暖措施喔!>口<(不要像某糖这麽悲剧)

    PS:上篇54章有修稿喔,哈哈,医皇的身份还是慢点再揭穿好了XD

    某糖当初发文真是昏头了(擦汗)

    ☆、56我不去这家!

    月流星一听这话,马上开口:「我要你那把……」话未完,被月银雪的手给捂住口,捂的死死的,只能发出嗯嗯嗯嗯的几个字音。

    「意外,一切都是意外,在下和家兄正要离去,就不打扰两位……」注意到了後头不甚起眼的铁灰衣袍男子,月银雪抱歉一笑,改口说:「不打扰你们三位了。」

    医皇顺著月流星炙热的眸子望去,见到他紧紧盯著那黑刀昊昂,不免吞了一口水。

    好啊好啊!又是一个对昊昂存有不该想的念头的。遥想两个月前,自己也是那存有不该想念头的其一啊。

    想得到,又不能得到,这样的心态让她可是痛苦了整整几天几夜啊。

    後面皮伤太痛,治冲气又费材费力,心里魔鬼战胜不了体之痛,索放弃对那昊昂的妄想了。同时她也很怕拓板起脸来的样子,他虽从不对她说狠话,可那看著她的神情却是让她惧怕发麻,好似要把她活吞入肚似的……

    小气鬼!一下这把刀又不会怎样!

    明明,当初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啊!而且现在他们名义上虽然是搭档,可是私底下呢?他说过要做她的「护卫」的啊!护卫是啥?是仆人的一种啊!她是主他是仆,但为什麽会反被他给吃得死死的、压得紧紧的啊?

    这、这、这真是一场不公平的选举!不公正的投票!不公开的黑箱作业啊!她要控诉!要怒告!要……好吧,都做搭档了,这些日子相伴旅途,没他还真不行,毕竟结伴搭档游走江湖也一段日子了,虽没培养出个默契,但至少还挺合拍的……

    好吧好吧,比起失去他後的多处不习惯,前面那些都只能算是芝麻小事,就这麽算了、过去吧。医皇感到些微扼腕的想。

    回正题。瞧见对方也有小事化无的态度,医皇笑接:「既然两位也有事在身,我们也不做耽搁,拓,桂圆,这就离去吧。」

    拓没应声,但也收起了全身锐气,冰冷眸子只是淡淡扫在那两人身上几秒,後转身,走至了大门出口的方向。只剩另一边那俗打扮的男子,小声纠正:「小姐,都说了好几次了,小的是叫做桂严……」

    居然在这种时候吐她槽!!!!还给不给她面子啊?医皇嘴角抽搐,以万般温柔的语气回:「桂严提醒的是。不过本姑娘决定作主,从今以後,你就改名叫桂圆吧!」

    说完,不等桂严开口,医皇就跟在拓的身後离去,只留终於回神的桂严凄苦大喊:「不!等等啊!小姐——」

    後面他也慌张的追了出去。

    闹事的三人组就这麽离去了,一楼只留在场的月银雪和月流星,旁边那已经吓得口吐白沫的掌柜就甭理会了。

    「我的好妹妹,刚刚你真该让我试试的。」月流星满脸遗憾,有些不是滋味的说。

    「哥……」月银雪无奈开口:「听妹一言,那叫拓的男子,绝不是这麽好惹。他刚若不是顾及医皇的面子,没大开杀戒,不然早就在我未到之前,你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江湖谣传另一则果然是真。残冰公子子冷血,杀人不手软,毫无任何顾忌,彷佛就是天生的杀人武器,配上那嗜血的上古黑刀昊昂,那恐怖杀伤力更是倍增,传闻在他还未遇到医皇,未有这「残冰公子」的称呼时,他本就只是个屠杀手……

    他的眼眸毫无温度,没有狂气和邪念,却只有残杀。是个让人无法猜透的男子。正思索到这儿,月流星小小地声音传来。

    「不是说那男的,我是说擅毒的医皇,我们可以比比到底是她的毒厉害,还是我的毒更高。」

    月银雪更是长叹:「医皇了话,哥哥,你更要早早打消这念头!」说完,也不管自家哥哥有无听懂,她就尽自上楼回去原来厢房待著了。

    她还记得,当医皇居然认得出她的白剑绝灭时,她把视线留在她身上的那刻,黑刀重重地压迫感袭来。虽然当下她微笑从容的应对,但他锐利的杀气却止不住的朝自己刺来,其实私底下有些应付不暇。

    若是能再有一场比试,若这次是做好万全准备,而不是眼看哥哥的鲁莽行动,匆匆由上接下那黑刀红刃,不然……月银雪想到这儿,手缓缓抚上腰边配剑,嘴角微微上勾。

    若再有一次,同个公平立场上,胜败,一定难说!她不是自大到以为会大赢而喜,也绝不是自卑到会大输而担忧,纯粹的,就是一股跃跃欲试的心情。若还有下一次的机会。

    边想著这些,月银雪缓步踏著楼梯,留下无限遐想的漫妙背影给众人,只有月流星还处在原地,鬼灵的珠子转了圈,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

    「小姐、小姐、等等我啊!」大街上,那铁灰衣袍的矮小男人,不时在他们後头喊著,前方的拓却丝毫不理会,医皇觉得丢脸,因为在这街上大呼小叫的,於是也压儿当作没听见,他们依旧快步行走。

    而就算这桂严脚步再快,又怎麽能快得过两个有内力、会轻功,步履如飞的人呢?於是可怜的他就这麽被甩在後头。

    现在每个出场的角色都有名字了,到底医皇、金面具姑娘、紫衣女子是谁呢?

    这个答案终於在桂严走到累了,喘了口气无奈喊著:「冰小姐……」这句话时,真相大白了。

    姓冰?很好,那就是冰心了。

    下午的阳光虽然已经比烈日当午的还要收敛了些,但冰心还是感到一阵难受。戴著这金子面具,就算再怎麽量身订做、怎麽跟自己的脸部贴切好了,但还是很闷热,尤其是正中午的阳光照到这金子上时,冰心常常有种脸上要烧起来的错觉。

    哎,早知道就该留几个漫凝草给自己用,不该在上一村,全部低价卖给村民们的……哎呀呀,春日的太阳就已经够暖够旺的了,更别提那夏日的,若是还来不及回去神仙洞补给那漫凝草,以後这种天气……要怎麽让她活啊?

    跟在拓那笔直背影身後的冰心,拿出白帕烦躁的擦著脸上的……金子面具。没办法,面具都完好贴在脸上肌肤了,内里也抹了些药膏,没个两三天,贸然拔下是很伤药材和肌肤的,昨天才刚换药呢。

    所以除了此法,还真无其他降火降热的方式了。

    只能考虑冰敷冰敷一下面具了,好让脸不再这麽难受。冰心边想,边努力无视众人瞪大眼看著冰心诡异的擦面具动作。

    「小、小姐,您的脸又犯了毛病吗……」在後头好不容易追上冰心他们,气喘吁吁的桂严问。

    前方的高挑身影听见,突然停下。

    犯毛病?这话怎麽问就怎麽怪。

    冰心脚步依旧匆匆,正回头看了眼桂严,想纠正他这句话的玄妙时,嘴虽然张开了,但还没出声呢,她就马上往拓结实的背给撞下。

    「哎唷!」冰心开口就只出了个惨痛的声音,半边脸不再感到闷热了,因为反被一股酸麻给取代。

    「你干麽突然停下……」她著金面具,抱怨的话还没说完,拓就已经抓著冰心另只手,下意识看了下四周围,似乎正寻找凉、可歇息的地方。

    没个几秒,当他发现目标後,拓二话不说就拉著冰心走去那方向,欲踏进某一酒楼。

    冰心抬眼看到那招牌的名字——「冬悸酒楼」,两眼瞪大,警讯的灯突然亮起,她用力停下脚步,不再被拓给拉著走。

    她甚至试图拉开那紧抓不放的手,边反抗说:「不要!我不去这家!」

    反常的不妥协态度,让拓那好看的眉微微皱起。

    他望眼四周,有屋顶的凉处,有卖吃卖喝,又离他们比较近的,分明就只有这一家……拓不管,尽自拉著冰心走,手紧紧抓著就是不放,任凭冰心再怎麽掰也是徒劳无功。

    撇开两人都有内力好了,冰心的力气怎麽比得过拓这个大男人的?眼看就要被拉进去,一只脚都要踏上那台阶了……冰心再不顾面子,她仓皇大叫:「我不要啊!我不要进去啊!」

    拓仍然不为所动,後面的桂严尴尬的举袖遮脸,不再看那议论纷纷、笑笑指点他们的围观路人。

    第二只脚也踩上了,冰心小脸煞白,脑中一个漆黑的恐怖影像笼罩在心头……现在回去,肯定、百分百、绝对会被魅古老大给做掉的啊!不要啊!她还想活!她游戏还没赢啊!任务没达成啊!还没攻略虚幻女神啊!噢不!!!!

    於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放声大叫:「我们已经没有银子了啊!」

    拓的身影一愣,这下终於停下脚步,不再这麽强迫的拉那彷佛是要上死刑台的冰心。

    不过这下……噢!在人家店门口大喊这些,还真不是一个小小的丢脸就可以解释的欸!撇开那些在路上吃吃笑著的大叔大婶和三姑六婆,以及看戏的凑热闹的一群围观者……

    作家的话:

    ☆、57老板始终只有一位

    不管拓有无停下好了,冰心这个时候都感到一阵羞耻,那在旁的桂严早已经努力的站到人群外边,两只手遮著眼睛,不去看现在的一片凄惨了。

    没银子?是的,刚刚那二十两现银的确花掉了。这冬悸酒楼一桌的量,与之相比,并不差啊,偏偏他们三人口袋中的铜板加起来,只能够去里头叫盘小菜分著吃,连搭碗白饭都无可能……尴尬啊,真是尴尬啊!

    现场气氛就这麽僵持不下,持续了快一分後,是那冬悸酒楼圆滚滚身材的掌柜,呵呵笑著出来,对冰心他们说今天有特价食餐,甚至邀请入内,这才解了这种为难得要死的窘境。

    有一路人打趣问著:「欸?园掌柜,我常捧你们的场,怎麽不知道还有特价食餐这回事呢?」

    那园掌柜的回覆也相当逗趣,他眼睛小,细眯之後只剩条缝,笑起来就像尊弥勒佛,他笑骂道:「去去!就因为你常来,是我们的老主顾,我每餐都有给你折扣,只收整数,少收那几个铜板咧。而这几个外地客人难得光临,自然该给一些特别优待。不然你还想怎麽著?」

    那路人被这麽堵回,也没气恼,更没继续追击。众人和他听到後也只是哈哈大笑,场面和乐容容。

    冰心他们没多久就被里头尽职、热情招呼的小二给带往二楼去了。他们之所以这麽做的理由呢?曾经是掌管幕後酒楼的冰心当然知道。

    一间店的掌柜就是要会看场合、会做人情,跟当地培养起互相信任、交集的关系。并且要懂得随机应变。

    以客为尊,给的是方便,却不是随便,那些合理优惠和那能够折扣的价差,要能堵得住众人悠悠之口,更要让人觉得「这是应该的」或是「这麽做也是有道理的」,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不是施舍。

    面对有钱、前来捧场的客人,把他们当大爷好好礼遇,无关身份贵贱。面对无钱却还是来捧场的客人,想个折衷的法子,在能够弹调整的状态下,让对方宾至如归,而不伤两方的和气,你快乐,我也高兴。

    给客人一个良好台阶下,不势利、不恶意,一直是冰心之前灌输给各分店老板、甚至从中培养人才的一个观念,今日酒楼开张,是服务客人,而不是欺负客人。

    特价食餐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是假的,是临时虚构出来的,但掌柜说什麽就是什麽,他说有特价,甚至他允诺有这「特价餐」,那就一定有。

    里头的小二伙计甚至厨子都很识相,也很配合的听著园掌柜的话,说一不二,说东也不敢往西。这间酒楼在青遥城其实开得并不失败,他们配合著当地人情和亲切的招呼做主打,以及对菜单里的弹作法和金钱上的弹调整,博得很多好名声。

    只是再好的名声,都被掌有权势的大官给握住,京华楼这莫须有的名声就是头件事,也因此才让冰心一入这青遥城,打听过这事情後,就这麽看它不顺眼,所以稍早前才来个「光临京华楼」。

    说是闹场也不算假,只因为他们没有达到冰心符合的期待,没有理想中那麽「配得上」那些被吹捧出来的名声……至於现在的她自离开京华楼後,不敢踏入冬悸酒楼其实是有原因的。

    冬悸酒楼是她在魅古老大的许可下,一手建立起来的,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她已经是魅古产业旗下掌「食」的总管了,就算现在亮出该代表信物,要全酒楼关起门来不营业,好好款待他们也不是多难的事,更别提付这桌饭钱这一档事了……

    只是就算现在落得这麽艰难的下场——三人共同财产只能吃这一顿特价组合餐,冰心也没打算亮出自己身份。虽然她是总管,掌管冬悸酒楼所有的分店状况,但他们的老板始终只有一位,就那麽一位啊!

    对,就是魅古老大。

    魅古老大下令旗下所有产业都「通缉」冰心这个人了,冰心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敢轻易露面、轻举妄动啊!打从靠著小聪明,无意间从别处分店酒楼的老板口中套出消息,知道这「暗中通缉」一事後,她就猜想得到,魅古老大快要气炸了。

    奇了奇了,明明每月的十五天,冰心都有准时稍信给魅古老大,说自己会晚点回去的啊!怎麽还可以动怒成这个样子呢……冰心的小脑袋瓜还真是怎麽想都想不透!

    不自觉上这金面具,才过三个月,脸怎麽可能好得完全呢?冰心眉头深锁。现在要她回去也不可能了,苦撑三个月,一回去就全部破功,她不想让魅古老大见到自己的这张脸,以及听到这些本无关他事的这游戏和逆天任务……

    被通缉又何妨?她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还难受吗?」突然的,拓抬手倒了杯茶水递给冰心,明明该是冰冷的声音此刻听在冰心耳里,却带有点温度。

    「还好,天热都这个样子的,我既为医,自己的事会自己办,你且放心。」冰心接过茶水,温声说。

    桂严搭腔:「可不是吗!姑娘於江湖上的名号,可真是响叮当啊!不是喊医皇,就是喊『金面具姑娘』!几乎无人不知晓!」

    「哪这麽夸张?」冰心摇头失笑:「都是阿山大哥闹的,我当初兴头来,让人打造这金面具,纯粹戴著玩玩。等新鲜潮过了,要还这金子原型时,阿山大哥说什麽就是不依,坚持要我继续戴这金面具,我们剩下的盘缠本就不够多了……」

    说完,桂严沉默了,拓也无开口回应,他本来就不是个会搭腔接话的类型,冰心想到此处也为这事伤脑筋。

    自从一个月前在鲁大山他们的犬山寨,欢天喜地的过完了年,这一路上的游走,加上一开始离开盼月谷所带出来的草药变卖,那原是四位数字的银两,居然这麽简单就被他们给败完了。

    只馀身上凑不到一两的铜板。

    好糟糕啊好糟糕。正当冰心懊恼检讨这些银两到底花到哪去时,拓开口了:「不是面具的问题。他说得不错,金子的纯度佳,能够更加贴切的打造出适合你脸型的面具。」

    这个「他」,冰心想,应该是在说阿山大哥吧。其实当初冰心也是这般想的,毕竟会比较舒适嘛。不过用金子做面具,戴给众人看就实在……

    招摇,太招摇了。

    而且也太显眼,常会有一些莫须有的欲加之罪,好比说那什麽喜欢搜集金子的癖好?拜托,天晓得冰心一直都是走朴实、吃苦耐劳路线的!她节俭成,就算有了魅古产业「总管」的地位……拜托,总管欸,只次於魅古老大的一个层级欸!但是她依然低调、抱著能省就省,吃穿用度也是极为简单朴素的生活过日子。

    所以这拜金糜烂的形象,还是请留给别人吧,谢谢。冰心可担当不起。

    遥想当初,医皇这名声还未像现在这麽有名时,这金面具实在招摇得可以,戴在外,还真是够炫耀财富的,往往带给他们一些给人打劫下手的困扰。虽然事後都有拓帮忙挡著,一直都好端端无事啦。

    不过……为了这样一个陋脸,金面具的确是奢侈了些没错。该想个法子挡著他们,把这东西给变卖掉了。冰心暗忖。

    桂严後来小小开口:「况且姑娘,你人就是太好了,那些稀奇草药,不该低价卖给那些村民的……他们一点都不懂得那些价值,你可以考虑转卖给识货的药材行,以物易物,以换出更多、能够给他们分得够、而我们自己银两也会还有剩的量给他们。」

    若说前面拓提到的金面具问题,冰心是真的无话可说,只能哑巴吃黄莲,毕竟那也包含著阿山大哥的希望。但是桂严的这金算盘,敲得那叫一个劈啪响啊,可有她解释的馀地了。

    於是冰心苦笑:「在还未到达犬山寨时,其实我沿途也帮些人看过病,想过这法子。一来那药材行太少,且这些村子偏僻,我奔波一趟,那来回已是费时费力。再者有些病患伤痛拖得久,山边村子本就难寻医,几乎都在危险的末期……更需要这些草药的功用。」

    「前面的我或许管不著,可上回经过村子……还有上上回的,小姐施药就算,不该还施以钱财的,买马买车,本不在我们施以援手的范围内!」桂严小小声地抗议,毕竟冰心是他的「小姐」,他态度也一直很是恭敬,就算再有不满,也不会太过无分寸。

    冰心无奈的解释:「可是他们住山边,里头壮年又没几个,很多运送货资的东西不便,需要买台车轮……」就像当初她和那天下地衣者,五人一同住在与世隔绝的盼月谷时一样。

    虽然冰心也晓得,出钱买那五六台的公用车轮,连同马匹,这样的花费的确太凶了……可是,如果这能够减低他们住山边困境的障碍,能够让他们更加方便的去与邻镇交换、采买些日常生活用品呢?这与让他们全村搬离山边的作法相比较,前者会好很多吧?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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