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迷路 42-47


    第四十二章 再见夏宏

    听完夏岳的一番解释,方若影垂眸思索了半响,正要答应,忽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方若影抬头,盯著夏岳问道:“既然是因爱而亡,陛下为什麽要说凌曼舞小姐也是被世家所杀?”

    夏岳原本略绷著的脸色骤然舒缓,他笑答:“因为她的面首和她喜欢的哥哥,都是出身於世家呢。不是被世家所杀,又是什麽?”

    “这样嘛。”方若影轻喃,她微微蹙起眉头,明朗的脸庞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下一瞬,却骤然舒展,她笑问:“陛下真要扮面首?”

    夏岳盯著她的眼睛轻笑:“不但是面首,还是她最宠爱的那一位。”凌曼舞死亡的消息,只有皇室的区区几人知道,就连那件事情的幕後指使者,也只知道凌曼舞和那位男人最後一起失了踪罢了。这也是夏岳如今为什麽敢於光明正大的说借这个身份来用的原因。

    其实凌曼舞还是幸运的,至少生命的最後,她见到了夏岳,这位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也确实和自己所爱的人共赴黄泉。

    那位她最後倾心以待的男子,在知道了所有的谋和真相之後,在她咽气以後自尽,抢救不及,在最後,可算是没有留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

    夏岳心里却知道,在这场和世家的角力里,如果他成了输家,恐怕连凌曼舞的好运都不会有。世家不会容忍一个对它们充满敌意的皇帝,还安安稳稳顺顺当当的活在皇帝的宝座上。

    方若影看著夏岳充满男子气概,英武俊朗的轮廓,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扫描,直到他心里发毛,几乎都有些抵不住视线的快要脸红起来,这才绷不住的笑:“陛下扮男宠……陛下能学得会,像那些人那般的妖娆吗?”

    这调笑的话一出,夏岳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气:“方方啊,你真的觉得像曼舞那样的,喜欢的是那种女气的男人?”

    “不是吗?”方若影嘟了嘟嘴,其实说到底,扮凌曼舞的事情,倒还有八九分是合了她的心意的。那麽一位封建社会的奇女子,那样放纵肆意的生活,就算只能扮演一天,哪怕明知是假的,都能勾起她对自由的现代的回忆和渴望。是以,在心中陡然定了,“不管夏岳在想著什麽”,都至少配合他演完这场戏的决心之後,方若影的心里倒是骤然生出了几分看戏的念头。

    皇帝扮男宠,应该会很有趣吧?更何况,想也知道,夏岳不会用这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那麽,看著他用这种人上人的身份,做一些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也真的是极其难得的一种体验呢。

    夏岳失笑道:“自然不是。”对上她好奇的脸庞,对著方若影黑溜溜瞪得大大的眼睛,夏岳的心底陡然升起一种捉弄的情绪。他迅快的伸出手去,趁著她不备捏了捏方若影的脸颊,看见方若影鼓起了包子脸,这才卖了个关子笑道,“等百花宴那天你见了就知道了。”

    “唔……可是你总要跟我说说哪是个什麽样的人,我们才好对台词吧?”方若影拍了一下夏岳的手,不满的皱眉说道。

    “对什麽台词。”夏岳失笑,他倒是很高兴,情绪非常的好。最近方方说话,说你我说的越来越顺口了,这本来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状态,反倒是如之前那般,一直说陛下,奴婢,贱妾什麽的,让他心底隐隐觉得不耐烦,“本色出演就好,反正,你在我心中跟曼舞的格,本来就有七八分相似的。

    “是吗?”方若影若有所思的沈吟片刻,“可是如果穿帮的话……”

    夏岳哑然失笑道:“世家倒是年年给曼舞送帖子,她一次也没有去过,所以了,世家本来认识她的人就寥寥无几,再加上曼舞最恨世家的那些老古板,常说就是因为他们她才始终见不到父皇一面,他们就是相看两相厌啦,所以穿帮什麽的,你不必担心。”事实上,正是因为凌曼舞的这种个和她特殊的身份,夏岳这才灵机一动,在范沛芹回报之後,突然就想到了让方若影扮演这个角色的。

    她不参加世家的活动,也就意味著此行被拆穿身份的机会几乎等於零,而她特殊的皇族血脉,则可以保证不管方若影想怎麽胡闹,世家都绝对不敢在明面上做任何动作,某些方面来说,凌曼舞的这个身份,甚至比他的帝皇之尊的身份要好用的多了。

    看著方若影还是有些忧虑的脸庞,夏岳安慰道:“其实只要你怎麽刁蛮怎麽做,怎麽惹事怎麽做就可以了。”

    方若影正低下头思索著自己以前听林绍扬说过的那些对凌曼舞的贬低和批判之词,那是她之前得到过的对凌曼舞的仅有的一些信息,在心底默默分析著要怎麽扮才能最大限度的出一口气,也更像那位传奇女,她正默默思索间,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潞王殿下求见。”

    潞王?

    方若影浑身一震,脸色刷的雪白。

    夏宏求见?

    之前被他“押解”进皇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晃悠著,虽然跟皇帝的关系已经缓解的很好了,但是方若影私心里,还是没有做好见夏宏的准备。

    虽然她对不起的人是夏岳,但是夏岳却没有丝毫责备她,而夏宏,他跟夏岳截然相反的,嘲讽冷漠的态度,却让她如今一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如针刺一般的疼痛。

    方若影原本已经笑起来的脸庞骤然苍白,夏岳看著她的脸色,轻轻叹了一口气,对著殿外喊道:“宣。”

    “宣潞王殿下觐见”的声音远远传开,在殿内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里,夏岳却不顾方若影苍白到极点的脸庞,硬是拉住了她的手,压制住了她的反抗,逼著她坐在了自己身边的席位上。

    一连串的动作坚定,他的行为,不容一丝拒绝,然而,那把声音却是温柔的:“方方,你知道迟早有这一天的。你答应了我要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做好我该做的那些,就算我求你,你也多做一点点努力,好不好?”

    他的眼神坚定而没有一丝游移,温柔的语气不是命令,带著问询和求恳,却让听者,不忍心拒绝。

    没有一个女人,在对著夏岳此刻的眼神的时候,会舍得拒绝。

    他纯黑色的如深潭般的眼睛,直直对著她的,几乎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鬼使神差的,方若影的心底一软,而四肢百骸,不知道从哪里涌来无比的勇气,她狠狠的,点了一点头:“好。”

    这头一点下,她只觉得对夏宏的畏惧也登时褪去了七分,从牵著的手上,传来皇帝源源不绝的暖意。那种气息,一直传到心里去。

    她的身体又回到了她自己的掌控里,方若影在心底对著自己微微一笑,对自己说了句加油,然後,眼神慢慢的从低垂,一点一点的上移到平视。

    夏岳满意的笑了一笑,却没有放开牵著她的手,方若影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看著他们的手摆在桌子底下,而长长的袖子盖下来,也遮住了相连的部分,想著夏宏随时会进门,这时候跟夏岳打打闹闹的未免有失礼仪,她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只得随他去了。

    夏岳偷偷的在心底得意了一下,他的心底,有著终於得逞的快乐。

    说实话,对他来说,有很多单独面对夏宏的机会。要解开他心里的结,也并不太难,毕竟他是夏宏唯一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而夏宏心底,是非常尊重并且敬爱他的。

    可是他不想。

    就算亲情再深也好,他也有他的私心,而爱情里的男人,又有谁没有独占欲呢?

    他半年多以前就从安宁那里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他心里的结,早就已经解开了,可是夏宏却还困在当年的事情里走不出来。

    为什麽明明他不是当事人,却表现的比他这个被背叛的人更加愤怒?为什麽他的情绪会比他更激动?

    除了他也恋慕著她,还有别的解释吗?

    所有的恨都是源自於爱,如果对一个人没有期待,又哪里会有愤怒痛恨那样的情感呢?

    夏岳的心里也害怕,如果解开了夏宏心底的结,那麽他会不会,比他更早的得到这个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女子?

    毕竟,夏宏比他的情况要好得多,他还有六需要解决,而夏宏,却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

    说到底,陷在爱恋这种情绪里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男子罢了。

    想到这里,夏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就在两人这种各异的情绪里,夏宏已经带著一身飒然的阳光,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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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应该会在50章,百花宴的高潮处完结……(除非我写剧情写拖了~这是有可能的~)

    第二卷的简介,我写在作者有话说里了,亲们可以看看~

    其实第二卷应该还会蛮彩的~

    第四十三章 可算後?

    “参见陛下。”夏宏在两人所坐的案前微微垂首行礼,出乎方若影意外的恭谨。他半垂下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之前和她单独见面时候的愤世嫉俗,而是像普通的臣子一样显得顺从。

    方若影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吃惊。

    在她心里某处,夏宏似乎始终都是少时那个冲动的大男生,喜怒形於颜色,很容易就能看穿。可是这一次见他,竟是也觉得陌生了起来。

    “王弟平身。”夏岳的声音里含著笑意,显见得看见夏宏前来,心情很好。夏宏和夏岳是同母所出,岁数上也差的不多,因为这样,关系自然就比别的王室兄弟姐妹之间更加亲近,这或许也是为什麽那一次去林家颁旨,夏岳会让夏宏去的原因之一吧。

    “皇兄,”夏宏依旧垂著眼眸,仿佛是不愿意抬头看夏岳的样子,而方若影心中却知道的清楚,也许他不愿意看到的,只是她罢了。

    方若影用力的想要抽回陡然被握的紧紧的手,殿内响起有些突兀的“窸窣”的衣料摩擦声,方若影只觉得脸颊上有些发热,案几前方投来两道凌厉的视线,可身边的男子,却执著的不愿意放手。

    夏岳轻咳一声,温声问道:“王弟今天这时候来,是否有事禀告?”

    方若影抽了几回抽不出手,又碍於动作若是太大就会弄出太多的声响,更加惹的眼前人侧目,只得作罢,装作一本正经的跪坐的端端正正,心底里却已经把夏岳不看场合的行为腹诽了好多遍。

    不知道为什麽,唉,自从嫁进了林家,明明婚嫁应该是很自由的选择,再见到这两兄弟,总搞得像是亏欠了他们什麽一般。方若影在心底暗自唾弃著自己迫於皇帝老爷威的示弱行为,可她心知肚明自己不管怎麽假装什麽事也没有,但心灵上始终无法忽略的,是交握的指尖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

    心底恶作剧的念头陡然涌上来。

    夏岳你不看场合不分地点?唔……

    “嘶……”安静的殿内,夏岳忽然间抽了一口冷气,对上案几下方站著正要回话的潞王投来疑惑的目光,皇帝只得无奈的苦笑一声,“王弟,到底出了什麽事?”

    夏岳警告的瞟了方若影一眼,虎口上被她狠狠一下掐的还在隐隐作痛,方若影在心底笑开了花,让你再不放开,活该~

    她却也见好就收,知道人前不是笑闹的时候,虽然以夏宏之前的个不是那种喜欢动不动谏议的大夫,可他现在应该看她并不是那麽顺眼吧?

    上首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这几个表情落在夏宏眼里,变成了全然的眉来眼去,而夏宏的表情,则是微不可见的黯了一黯。

    只是几天罢了,感情就这麽好了吗?

    你不是宁可抗旨也不要嫁入帝王家吗?为什麽这一次,这麽快就妥协了呢?

    夏宏轻轻咳了一声,清越的嗓音回荡在殿内:“皇兄,臣弟今日来,是为了向陛下汇报刑部对於方相一案的最新审理进展。”

    夏朝的王爷,其实大多数都是没有实权的,夏宏这个潞王,自然也包括在内。可是方升此案不同,因为涉及到的官员大多数都是出身於世家,而涉案的又有丞相在内,这样大的案子,除了皇帝需要亲审做最後的决断之外,也需要别的皇室成员做初审,整理出细节呈给皇帝御览,毕竟,皇帝不方便常常出,在细节的审理上就不那麽方便了,而夏宏承担的,就是这麽个承上启下的职责。

    父亲的案子?

    方若影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挺直了腰背,身体微微的前屈,希望听到夏宏能说出什麽好消息来。

    谁知道夏宏却陡然住了嘴,这时候,他才第一次看了方若影一眼,而他的唇间吐出来的话语,让方若影浑身一震:“陛下,後不得干政,您身边坐著的,可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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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刚刚结束。

    崩溃了,我发现我的accounting for non-profit organization那门课考的一塌糊涂(完全看不懂题目在说啥),头疼了……

    尤其是我还在考试前看了三天的书啊啊啊……

    前两天没更新,所以今晚应该还有一更补之前的更新。

    第四十四 死路

    夏岳手中的手指微微一动,他偷偷抬眼望去,只见方若影已经垂了眼皮,正襟危坐,脸上淡淡的,却有一点掩不住的黯然。

    总也是儿时好友,再相见时,真要做到如此剑拔弩张?夏宏语气里的讽刺,只刺的方若影原本因为见到旧时老友而期待喜悦的心情,陡然间冷了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知道父亲的现状,夏岳心中明了,她此刻肯定是转身就走。

    现在她按捺著脾气,镇定著心思这样静静的坐著,夏岳的心里也为她觉得委屈起来,面前的却是自己唯一的亲弟弟,他微微的蹙了蹙眉头,警告似的瞪了夏宏一眼,说:“王弟,你今日前来,不是过问哥哥的家事的吧?”

    的确,後与否,是夏岳的家事,虽然也是国事,但是夏宏已经很明白夏岳如今这般说话的意思,他冷笑一声,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半跪下请罪道:“皇兄,是为弟的逾越了。不过方相的事,有当事人在,谈论案情不太好吧?”

    “当事人?”夏岳的眼神刹那间冰冷起来,而方若影也是一惊,原本垂下的眸子没有顾著避嫌,死死的盯著了夏宏。

    “恩,当事人。”夏宏微笑著眯起了眼眸,仿佛不知道自己抛出的是怎样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笑道,“方相的案情,林家家主亲自作证,说道方小姐当年的嫁妆里,赫然就有御用的违禁品,而六十四抬嫁妆里所装的价值,也远远超过方相所能承担的俸禄。如果不是靠著贪,那麽一大笔银子又是从何而来?方相无从交代,那麽王弟估计,刑部在判的时候,就是铁板钉钉的定为贪赃的赃款了。”

    方若影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後竟是气的全然青紫,她不顾夏岳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嘶声道:“林鑫那老匹夫亲自作证?御用的违禁品?亏他也说的出口!”

    夏岳的眉头已经皱的紧紧的,他沈声问道:“难道你没有说,有很大一部分的嫁妆是内母妃的赏赐吗?”

    当年方若影出嫁,里的贵人大多有所馈赠,安宁公主也不例外,看到内专用的禁品,就更是不奇怪了,如今怎麽会被人用这个做文章?

    夏宏嗤声一笑,眼神里含著沈沈的看戏的意味说道:“匹夫?方小姐这麽激动做什麽?说起来,你的嫁妆里,确实有很大一部分的东西交代不清楚来路呢。”

    夏岳陡然反应了过来,方若影的神色凄惶,瞬间转头死盯著夏岳的方向,夏岳只看见她雪白的贝齿咬的咯咯的,而眼内,全是熄灭不下的火焰。

    她确实怒极了。

    殿中的几人都知道那些交代不清楚来路的内禁品是什麽。

    当年夏岳气愤之极,却不肯在生活上亏了她,而她的箱底,有不少的东西,都是他强行塞给她的。

    原本自从前任皇帝那边传来赐婚的兆头,夏岳就已经偷偷的著手准备起了要给她的聘礼,可她另嫁他人,他却不想那些女子用的东西便宜了别人,所以,就算她一再推辞,那些禁大内手艺的首饰头面,却还是被塞进了她的嫁妆箱子。

    而方若影最後离开林家的时候,除了一小部分的东西被她偷偷的托镖局先送了出来,大部分的那些,都是散落在了林家诸人的手中,想必如今他们拿来做证据的,就是其中的一些了吧?

    当年的好意,却变成如今狠狠戳往她膛上的一把利刃。父亲,就是她的死。

    林家,就这麽想她死?那些作为证据的东西,全都是那些不要脸的小人从她手中生拉硬拽,巧取豪夺去的“馈赠”,如今他们怎麽能这麽厚脸皮,这麽有面子的,竟把这些拿出来陷害她的爹爹?

    这样一环套著一环,一计毒过一计的设计她,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这个结,不是解不开,如果皇帝跑去刑部宣布说,“这些首饰是我送的”,那麽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这麽做的问题在於,内所有过了明路赏赐的东西都是有记录的,而若是夏岳这麽一说,方若影和他婚前交往的事实就如铁板钉钉,风流韵事能传遍整一个朝野!到时候别说是封後,就算里,估计方若影也呆不下去了。

    可如果皇帝不去澄清,那麽那一大笔东西的来路就变成了黑的,而如此巨大的数额,则足以让此案当中别的涉案人员的罪降到最轻。

    两边都是死路,夏岳只看见方若影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他知道,她也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

    此刻两个人都已经没有了先前风花雪月的心思,方若影的脸色沈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现在,到底要怎麽办?

    她含泪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夏岳,如果要她选择, 她宁可不做皇後,不跟他在一起,也要保住父亲的命啊。自己的幸福,绝对不是建立在家人牺牲的基础上的。

    可是,他会这麽选吗?以他对她的执念,他会愿意就这麽放手?更加别说,婚前跟女子私相授受,即使对於他所想要的帝王清明,也是一件极为损伤的事情呢。

    方若影几乎不敢对上夏岳的眼睛,她怕在他的眼里看到会让她心碎的拒绝。

    看著两人的互动,旁边在这时候被忽略了的夏宏忽然笑嘻嘻的喊了一声:“皇兄……”

    他这时候忽然出声,说出了一句让几个人都无言以对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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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愁了,我想多更一点,在等鲜网信……结果到今天还没到~我想多更都不行……惆怅中……

    第四十五章  交锋

    “不如,皇兄您,把方小姐赐给臣弟吧?皇兄不方便说的来源,对臣弟来说并不是什麽难处呢。”此语一出,殿内登时寂然无声,此刻就连一针落下,恐怕都是悄然可闻。

    不得不说,如果不论夏岳和方若影此前达成的小小默契,那麽这或许是一个好主意。

    夏宏是出了名的皇家黑羊,浪荡王爷,他自然不像夏岳那样需要好名声,所以,如果由他出面交代那些东西都是他送给方若影的,以他们少年时的交情,不但合情合理,也无伤大雅,只不过是惹人一笑耳,王爷和皇帝,虽是亲手足,但他们一举一动代表的意义,却是截然不同的。

    夏宏嬉皮笑脸的站著,脸上满是促狭和看好戏的表情,方若影看著他的侧脸,却敏锐的在他的笑脸背後,捕捉了一丝掩不住的渴盼。

    那种渴盼藏的很深,可是细细看一看,却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痞子一般的笑脸,只不过是他的掩饰,而那一张笑脸之下,是藏不住的期待。

    方若影的心底咯!一下,泛起了一丝焦虑来。她并不担心皇帝会同意,因为此刻他陡然攥紧了她的手,那样紧张的用力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的心底却只是陡然涌起一阵难以言状的悲哀来,为了这样无以为报的,藏的深深的感情。

    夏宏这样的心思,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吗?竟然到了现在,还要试探夏岳会不会放手吗?

    夏岳的脸色稍稍一冷,微微转过头去看方若影的神情,见她面上还是淡淡的,可无法控制的小动作,他没有牵住的那一只手上,攥的泛白的拳面,却毫无疑问的暴露了她的心情。

    虽然心底为了她的动作叹息著,夏岳脸上却微笑的如春风和煦:“王弟,此事容我三思,方相的案子你是主审,审案期间,跟涉案的家眷有牵连,总不大好吧?”

    方若影闻言微微一愕,夏宏的脸上也是僵硬了一秒,继而这才挂上了嬉皮笑脸的神情:“陛下说的是,不过皇兄,方相的案子,臣弟恐怕拖不了多久了。明日早朝恐怕几位大臣都会就这件事情上奏的,陛下也要做好准备才好。”

    夏岳的眼眸冰冷而危险的眯了一眯,方若影也同时感觉到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此刻的身体有些冷冷的僵硬,他慢慢开口说:“恩,此事朕会尽快做出决断的。”

    “陛下要如何决断?”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夏宏正要张口,一直只是安安静静听著他们谈话的方若影却陡然出了声,简简单单的一句疑问句,平平静静的声调,夏岳却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强大的压力来。

    方若影知道自己不应该出声的,皇帝和王爷的谈话里,她现在又有什麽身份出声打断?可是她实在忍不住,她心底的担忧压不下去,那样的霾,几乎让她想要冲口而出,陛下,您若无计可施,那就把我伺候潞王殿下算了。

    幸好这样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再给夏宏带来什麽麻烦,他们毕竟是嫡亲的兄弟,她这样的话一说出,跟那等挑拨离间的祸水又有什麽两样?

    若是夏宏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她这麽说一句也就算了,既然看明白了夏宏的想法, 她若还这样说,岂不是给他惹麻烦?

    “方方……”夏岳的眼神闪著柔和的光线,温柔的眼神里带著一点深切的求恳之意,“林家的事情,朕已经有万全之策,只是现在不方便,你再给朕一点时间,可以吗?”

    时间?方若影没有再接下去说什麽,只从皇帝攥的紧紧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如此用力,甚至连身体都摇晃了两下,夏岳怕伤著她,也怕动作太大, 只好任她抽回了手。那一抹凉润刚刚离开,彼此的心间,却都像是陡然失却了什麽一般。

    手一抽出,她原本平视著夏岳的脑袋,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要我给你时间?可那些世家,可会给我父亲时间?每一回,每一次,你都只是如此搪塞,你心里到底是怎麽想,我一点也不清楚,你却只是要求我的信任?你要我怎能去全心全意的相信你?方若影只听得自己的心间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呐喊,这样的声音充斥著她的臆,让她放在自己腿上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夏岳怜惜的看著她,在心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林家做的这一件事,在他的计划之内,却狠辣的在情理之外。那些内御赐的东西,若不是林家那拨子眼皮子浅的小人处处伸手,又是如何能沦为证物,跑到如今的刑部去的?厚颜受了人的馈赠,如今却反咬一口,真是叫人齿冷!也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所以,他虽有应对之策,现如今当著夏宏的面,却不是说出口的时候。可方方对她父亲的一片拳拳之心,却是他不忍,也不能责备的。

    而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勉强微笑了一下,看著夏宏的眼光里也多了几分暗暗的不悦,显然是不高兴他没有挑一个别的时间再谈这个话题:“王弟,国事也谈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再说说风花雪月?对了,林家几日後的百花宴,你应该也收到请柬了吧?”

    夏宏黑的沈沈的眸子始终带著打量的目光看著夏岳和方若影那些细微的互动,忽然听得夏岳这样一说,他顿了顿才回答:“恩。”一边暗暗想著皇帝这时候提百花宴是什麽意思,夏宏续道,“不过臣弟不打算去呢。”

    “王弟这样可不好。”夏岳的脸上浮上浅浅的笑容,“王弟明年就该及冠了,放眼咱们大夏朝,还有几个像你这样年龄的男子没有娶妻的?百花宴上,说不定王弟也能遇到自己的那一段夙世因缘呢。朕还等著王弟来求朕赐婚呢,王弟这麽说,可就让朕不安心了。”

    心底暗叫一声果然如此,夏宏的眼神陡然变的郁郁起来,夏岳此刻说这样的话,暗暗含著的是他无法忽略的敲打意味。

    只是因为他之前试探的说一句想要方若影去他家,皇兄就催著他大婚了?明明他自己的正还虚悬著,这时候反而来催他大婚?

    可是他又能怎麽办呢?皇帝说的是正理,而他再抗,又能抗多久?

    暗暗叹了一口气,夏宏点了点头:“陛下既然都这麽说了,那臣弟去就是了。”

    夏岳满意了点了点头,此时却听得夏宏又刺了皇帝一句:“不过长幼有序,臣弟的大婚,怎麽都不应该排在皇兄的前面呢。”

    “呵呵。”夏岳轻轻一笑,扭头望著身边的方若影,旁若无人般注视著她的眼睛,徐徐说道,“若是王弟找到了心中淑女,朕自然会在王弟之前大婚,怎麽都不会让王弟难做的。”

    话明明是说给夏宏听的,可夏岳的眼神却始终注视著方若影方向,而夏岳锐利的视线,则让方若影心中微微一震。

    此刻她有些心烦意乱,自然没有回给夏岳回以任何一点肯定的表示,而是仿佛无限娇羞一般的垂下了头去。

    夏宏的眼神一冷,脸上却挂起了笑意:“不知道陛下如今属意的是哪家姑娘?”

    “呵呵。”夏岳轻轻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王弟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大婚吧,朕可算是有了目标,王弟也要早做决定才好。”

    “这是当然。”夏宏慢慢答道。

    两人再闲话一阵,夏宏这才告退。

    方若影仿佛是有些怔怔的望著他离开的影子,直到夏岳推了她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你们如今的关系,怎麽变成这样子了?”方若影终於叹了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四十六章 用人

    为什麽如今他跟夏宏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其实夏岳自己也说不清楚。

    方若影问出这个问题之後,看他脸色不好,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请了安也就退下了。夏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登基三年,到现在,他到底还拥有什麽?

    青梅竹马的恋人因著他的身份嫁过他人,到现在,心结未消。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姐姐,远嫁他国和亲,而若是战事烽烟一起,首当其冲的人就是她。嫡亲的弟弟,自打他坐上这个皇位开始,就转了态度。而他想要的,无论是世家的消亡,还是她的感情,至今为止,一样也没有得到。

    “陛下……”小德子看著夏岳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殿内一言不发,有些担忧的欲言又止。

    “恩?怎麽了?”夏岳转过了头来,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问道。

    小德子顿了一顿,显然是有些犹豫:“陛下,暗卫有信来。”

    “哦?”夏岳拧了拧眉头,原本已经挂上笑容的脸上,又是一片的冷然:“呈上来。”

    暗卫一般三天报告一次消息,而今天,原本不该是有信来的日子,这时候突然来报,必定是有重要消息,他轻轻揉揉太阳,勉强振作了神。

    “是。”小德子小心的从袖中取出一小管密封的竹筒,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夏岳。

    打开封盖,抽出小小的一张纸,夏岳的脸色如冰结,竟是在殿内沈默了很久,而殿里伺候的所有人看著皇帝这时候的表情,几乎都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陛下,该用晚膳了。”一直等到御膳房送上了今天的晚餐,夏岳这才回过了神来。

    他皱了皱眉看著丰富的菜色,却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先给方小姐送去吧。我现在不想吃。”

    “陛下……”小德子不赞同的喊了一声,“如果方小姐知道陛下不吃饭也会担心的,陛下还是要保重龙体啊。”

    暗卫传来的消息,显然让这位皇帝陷入了激烈的思考,可是在像小德子这般贴身伺候的人眼里,没有什麽比让皇帝好好吃饭更重要的了,可是眼见得夏岳此时吩咐完这一句,完全不听他的劝告就已经重新陷入了深思,小德子也只得废然一叹,放下了手中的御膳,慢慢走到了殿外去。

    忽然之间,他眼前一亮,对外一个伺候的小女说道:“去,请方姑娘来。”

    “是,公公。”

    此时此刻,方若影却正在自己的小屋里跟派来伺候她的馨儿小姑娘聊天,自打小菊死在林家之後,馨儿是她第一个接触的,这种年纪的小姑娘。

    虽然心里因为小菊而引致的影并未散去,可是现如今看到这梳著双丫髻,显得清爽可爱的小女生,方若影却陡然觉得,自己还真是老了,而眼前的女孩儿,则像是另一个小菊。

    她从皇帝那边带著满身的疲惫回到了自己住的小房子,而当时馨儿正在打扫她的房间,这小姑娘的动作极其麻利,虽然声音动静很小,但是只花了一点点时间,就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被褥换过,桌台抹干,台上的鲜花换了一茬,案边的书也放的齐齐整整。

    坐在一边呆呆的看著她麻溜的动作,方若影不禁起了一点好奇心:“馨儿,你入多久了?”

    背对著她的女孩子迟疑了几秒锺,这才叹息著说道:“一年多了。我要二十五岁才能够放出去跟父母团聚,还要很多年呢。”

    二十五岁。看她如今的样子,也不过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比她还要年轻上不少,而里的,就算是女,也有不少是很好的出生的,这些小姑娘们,在家里的时候,哪里可能做这样的活?也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吧。只不知道这个馨儿,是不是也是这样?

    “馨儿的老家,是在哪里啊?”

    “我是南方人。”馨儿终於做完了最後一件事,喘了一口气,放好了手上的工具,直起腰来笑道:“奴婢打扫完了,方小姐可以随便坐了。”

    “恩。”方若影点了点头,她没有帮忙,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帮忙,而是在林家的生活已经很好的告诫了她,这些世家大族,什麽人做什麽事情,都是有他们的定规的。隔墙有耳,自己如今帮个手,也许能帮她减轻些负担,可是若是异日有人追究起来,倒霉的就是这些背後没有人撑腰的小奴婢们。

    与其一时轻松,日後受累被罚的更惨,还不如一开始,就遵守那些规条。

    世家大族尚且如此,皇大内,又岂会有例外?

    方若影捡了条板凳坐下来,看著馨儿继续问道:“在来我这里之前,你是做什麽的?”

    一边看著她做活,方若影一边也在仔仔细细的观察著她的举动和身体上的细节。

    比如说,馨儿的手上有一层茧子,显然是做了一段时间的活,这样的茧子,可不是上等女的手上应该有的,显然,来她这边之前,馨儿的日子过的并不舒坦。

    可是比起服侍过别的贵人,她还是宁愿馨儿是从那些使女中间调过来的。

    只是一想起夏岳有过别的女人,她的心里,就好像猛然扎了一刺,怎麽拔也拔不掉。

    她告诫不去想他有过的那些,却并不代表那些女人,从不存在。

    馨儿垂下头老老实实的回答:“奴婢是从御膳房被调过来的。”

    “御膳房?”方若影笑了笑,这倒是个好地方,油水足就不说了,吃的应该也不错,虽然活计不算轻松,但是一般都没有多少命之忧,这样说来,她如今被调来照管自己,也不知道心里会不会觉得不愉快呢,“那你来这里伺候我,还真是可惜了。”

    “怎麽会?”馨儿猛然抬起了头,“方小姐日後定然前途无量的……”

    “哦?”方若影听得这话咯咯一笑,叹息著摇了摇头,声音却锐利起来,“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前途无量?这说的,是自己必然会跟皇帝在一起的意思吗?若这馨儿是抱著这样的想法才这麽乖乖巧巧的服侍她的话,她肯定是打错了主意!

    如今里朝堂上的那些势力的眼睛,都盯在她的身上,她今天也是特意为了这个,才想著要来跟馨儿好好聊聊,互相底子,虽然说皇帝挑的人,肯定是不会跑出去泄密的,但是最终决定能不能,要不要相信她的,毕竟还是在用人的她呐!

    身边的人若只是一心恋著富贵荣华,是很容易被别人收买过去的,尤其是如果她一朝跟皇帝闹翻了,这样的人会很简单的把她卖掉。而她虽没想过要再找一个像小菊那样忠心耿耿的来,可是也绝不喜欢身边放著一个墙头草吧。

    如果这馨儿是一个可造就的,她方若影未来必定为她一好好谋划,而她若是见风使舵的,那也有用的办法,只是,得稍微远著些,防著些罢了,而方若影现在想看清楚的,就是身边这孩子的个。

    第四十七章  人事

    “是卫嬷嬷送奴婢来之前,跟奴婢叮嘱的。”馨儿小姑娘俏生生的睁大眼睛回答方若影,眼里全是一片清澄无邪无邪,“这话,有什麽不对吗?”

    称赞我前途无量当然没什麽不对,只是这里,又是谁能如此肯定我的未来?

    方若影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紧紧盯著馨儿的眼睛,看著她的每一个神态变化和表情,直到她有些受不住的,娇怯怯的低下了头去,方若影方才笑道:“不,没什麽不对,不过,你既然被派来伺候我,以後少不得要受累了,毕竟,我如今也不过是里的罪婢而已。”

    方若影的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女孩儿的表情,动作,甚至是格习惯,说话的口音,都隐隐有些小菊的影子,虽然外貌不甚相像,但每一次看见她在眼前晃悠,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想起了小菊的音容笑貌,对她怎样也是狠不下心了。

    把这样一个女孩儿送到自己身边伺候,如此费尽心力的寻来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谁的意思,又是为了什麽?

    馨儿睁大了眼睛,摇摇头说道:“姑娘这麽说就是打奴婢的脸了,奴婢既然被选了来伺候姑娘,就绝不会有二心的。”

    “唔。”方若影笑著颔首,若有所思的笑笑,没有再说什麽。听得出来,她说最後一句话的时候,情感真挚,确实像是真心,虽然里的奴婢们的演技大都好到可以去拿奥斯卡小人,但是馨儿这句表忠心的话,倒像是句真话。

    罢了罢了,不管她有什麽目的,是谁派来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人到底能不能用,还要慢慢相处了才知道。

    压下心底隐隐的一点怀疑,方若影正要继续问她,门外忽然想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方若影吩咐道,馨儿立时乖顺的站到她身後立好,门外走进来一个女,方若影隐隐记得,是皇帝身後伺候的两个大女中的一个。

    “有什麽事吗?”她端起了笑脸,温和问道。

    “方姑娘,是德公公吩咐奴婢来,请方小姐去陪陛下用膳的。”女福下身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方若影皱了皱眉,夏岳又不是孩子了,吃饭还要人陪?再说了,之前刚刚才见过,他明明是好好的啊。

    她先是想要推脱,忽然眼角撇到馨儿,想起了一件事,於是出口的话就变成了:“恩,好,那你带路吧。”

    从方若影居住的女所到夏岳所在的勤政殿,要穿过大半个皇。

    路上,方若影瞥了一眼来传话的女,温和的问道:“不知道姑娘要怎麽称呼?”

    “奴婢玉屏。”女孩儿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忙忙回答,可方若影却在她低垂著的脸上,敏锐的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不屑。

    不屑?她心里笑了笑,这倒是有趣的反应。

    小德子对她,一向来是尊敬畏惧有加,而这位来传话的,她既然在脑海里还能记得她的样子,在皇帝身边,也必是能数得上号的人物,看来,夏岳对她的心里,里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了,而心底里不服气的,恐怕也不在少数。

    这样想著,方若影嘴角噙著一丝微笑,仔细的看著两眼这位玉屏的容貌,确实是眉如春山,眼似秋水,头上一点粉色珠花,身上虽只是一套女的寻常打扮,却也因是恰在妙龄,而显得娇俏粉嫩。

    她心里暗暗起了一点怀疑:却不知道夏岳,对她有没有做过什麽?

    下一秒,她自己否定了这样的想法。以夏岳的傲然,又怎会跑去吃窝边草?若是真吃了,恐怕这位也不止是一个大女了吧?中美人何其多,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摇了摇头,笑自己的多心。

    自己想这麽多干什麽?难道,我还真是开始心起未来嫁给夏岳以後要学习的後控之事了?

    暗暗压下那陡然涌起的一点酸涩之意,方若影不再看玉屏,却只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德公公为什麽这时候让我前去?”

    她懒洋洋用的“我”字,让玉屏心里微微一惊,她确实爱煞了那位帝王,不过可惜的是,夏岳登基以来极为勤政,别说是身边的女,就连名正言顺的嫔妃都很少点召,故而,对她们这些有心再进一步的人来说,本就是难以逾越的天险。

    这位方小姐,自入以来的特别之处,他们这些人也都是看在眼里,想起她的荣宠,皇帝对她的温柔和破例,她如今话里连皇帝最信任重用的德公公都隐隐平起平坐的意味,她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温顺的垂眸答道:“陛下今天又没进晚膳,德公公挂念陛下的身体,就想让方小姐去劝劝。”

    “没进晚膳?”方若影蹙了蹙眉,也许他本是不饿吧?反正夏岳年纪也还轻,在现代的时候,工作起来十几个小时不吃东西也是常事,也就是他们这些皇族,才这般的矜贵,一顿不吃,就要人去劝了。

    看著她有些不以为意的神色,玉屏反而心中更是暗惊。

    若是换了後的嫔妃,知道皇帝没有吃晚膳,哪个不是抓紧了机会立刻去做一些拿手小菜,希望陛下能多进一口都好,也就是眼前这位,似乎一点也没有往心里去。

    她心里有些不忿,不知道为什麽陛下反而对这样的女人上了心,而另外一面,却也更震惊於她对於皇帝的特别。

    远远的,勤政殿的殿门已经就在眼前。

    夏岳正一个人坐在灯火通明的殿内,面前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周围的人正在点上烛火,而方若影,正是踏著一轮西下的斜阳,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你怎麽来了?”听到脚步声,原本皱著眉的皇帝一脸的惊喜。

    他原本还因为在恼怒著是谁不听他的号令,竟然敢在他沈思的时候跑进来打扰而一脸的不悦,等到转过身来看见是方若影,脸上立时变了表情,生生挂出一脸渴盼的笑意。

    看著他迅速变脸的表情,方若影失笑,心底却 生出两三分因为自己确实不够关心他而来的不好意思来:“听说陛下又不吃饭了?”

    “哪有。”夏岳看著眼前只留有余温的饭菜愣了愣,一边已经拿起了碗,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一边却佯怒对著一边的小德子不满的说道,“你去请方小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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