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阎王与判官 5


    第二天中午,小阎王醒了过来,楚江白有一些开心,但更多的是担忧。

    假如小阎王能像从前一样用沉眠来恢复仙气,也许不会有什么事情,现在连这一点都办不到,可想而知他伤到了什么地步。如果没有小阎王卧室后往日大殿的灵气养护,恐怕再也不能复原。

    楚江白给他擦了手脸,柔声道:“咱们要启程回地府去了。”

    小阎王低声道:“我回不去的,我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带你回去。”

    “我现在和凡人一样,就算是神仙,也不能轻易带着凡人穿越地府和人间。”

    “总有办法的。”

    “地府在渤海边,我们现在在哪里?”

    “咱们在草原,路虽然远些,慢慢走就到了。”

    小阎王合上眼睛,过一会道:“小麒麟一定很害怕。”

    楚江白柔声道:“所以我们要快点回去。”

    楚江白抱着他,和留宿他们的那对夫妻告辞。他用搬运术弄来马车,将小阎王放了进去。

    小阎王吃惊道:“搬运术会损修行!”

    楚江白安慰他:“管什么修行不修行,损多少再修回来就是了。”他不知道小阎王还可以坚持多久,心急如焚。现在小阎王根本承受不起瞬间的移换空间,否则他宁可带着小阎王立刻就回到地府。只要他的云漫没有事情,修行倒退一、两千年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走了两天,出了草原,小阎王在车窗里看着外面热闹的市集。楚江白买了糕点回来给他吃。

    小阎王咬了一口,微微摇了摇头,渐渐软倒下去。

    楚江白抱紧他,“漫漫,我们很快就回去了,很快。”

    小阎王低声道:“我要死了。”

    楚江白听见他说这句话、心痛欲绝,轻轻抱着他,日夜不停的向渤海之滨赶去。又将仙气灌注在马匹的体内,使马匹不致疲惫。这拉车的马本是他用搬运术搬来的凡马,却也因为他的修行可以行万里而不休。楚江白却更加心痛,如果小阎王不是因为有八成的力量都不能控制的留在地府,维护地府的稳固,何至于伤得这样重。

    无论怎么赶路,小阎王还是一日衰弱一日,还有三天路程到达地府的时候,小阎王的呼吸都几乎感觉不到了。楚江白试图把自己的仙气分给他,可是小阎王太弱了,虚弱至极的身体不能接受任何外界来的补充,甚王连喝了粥也会重新吐出来。

    地府是小阎王力量最强的地方,楚江白只剩下这一个希望,不顾一切的驾驭仙气。

    一路经过的地方,都有人看见一辆四匹白马拉着的车,在城市或者官道上疯狂行进,它是那样的快,让人们才看见一眼就消逝在远方。

    可即使这样的拼命,小阎王还是坚持不了。他不但不能承受仙力的转移,就连凡间马车的快速移动都让他不舒服,尽管楚江白一直抱着他,可轻微的颠簸都让他受折磨。

    楚江白不断的亲吻他的额头,和他说阎妃,说小麒麟,说地府陪伴了他几千年的牛头、马面,通了灵性的彼岸花。

    央求他不要继续衰弱下去,要回去再看看那些朋友相亲人。

    这一切都没有任何起色,楚江白抱着小阎王到海边的时候,小阎王的眼睛都已经很久没有睁开过了。

    楚江白不敢贸然带着他进入地府,穿越时的力气小阎王承受不起。可不带他进入地府,小阎王也不可能再支撑下去。

    一切来自外部的力量对于小阎王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无论是帮助还是伤害,唯独地府里面有他自己的力量。

    楚江白甚至没有时间思考,他只有一条路,因为再也没有时间耽搁了。

    楚江白抱紧他,念了一个护身咒,将小阎王牢牢的裹住,带着小阎王进入了地府,落在了小阎王卧室后面的往日大殿。小阎王咳嗽了两声,竟然睁开了眼睛,不知是好转还是回光返照。

    楚江白颤声道:“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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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阎王伸手给他把头发拨到肩后面去,低声道:“你头发怎么这么乱,像妖精一样。”

    楚江白扶着他的手,激动得牙齿打战。

    小阎王皱了下眉:“我想洗澡,洗了澡想睡一觉。”

    楚江白把他带到泉水边,轻轻掬水给小阎王洗身上沾的凡间灰尘,细细的冲洗干净。小阎王的脚趾有些圆,白嫩的像一个孩子。

    楚江白抱着他,缓缓推开卧室的门,把小阎王放在墨色的松软被褥里,他们在这里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

    小阎王握住他的手,“地府不会消失的,你和他们都要快快乐乐的。”

    楚江白的眼泪倏地流了下来,“我只要你不消失。”

    柔和的光芒在床帐间升起来,渐渐弥漫住整个卧室,小阎王带着无限情意的眼睛渐渐成为幻影,楚江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

    一颗有着朱砂痣的明珠落在了他的掌心。

    这是一颗有翅膀的珠子,上面的朱砂痣像一滴因为思念*流出的血泪。楚江白轻轻把它捧起来,手颤抖的几乎握不住,但他仍旧把那颗明珠轻轻的握在掌心里。泪水悄然落下,沿着手指缝流进掌心里去,掌心的珠子似乎微微动了动。

    楚江白心里一阵猛跳,重新张开手指,整个人抖的像一片秋风里的叶子。他太畏惧了,畏惧这喜悦是假的,畏惧刚才的感觉只不过是幻念。

    明媚的珠子在他的手掌里轻轻滚动。

    云漫还活着!

    楚江白轻声呼唤他,像是怕惊醒了一个美梦。

    “漫漫、漫漫。”

    那珠子停在他的掌心,有柔软羽毛的小翅膀轻轻的在他的手掌里点了一下。

    楚江白的泪水汹涌而出,那颗珠子像是在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抱成团在他的手掌里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把两只小翅膀合在一起冲他摇摆了一下。

    楚江白强忍心中的哽咽,他几乎以为永远失去了云漫,现下喜极而泣、心里的狂喜简直不能形容。

    云漫既然还有灵性,再重新修回人形,不过是时间问题。比起永远失去他的痛苦来,等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卧室的门传来轻轻推动的声音,楚江白走过去打开门,小麒麟猛的扑了进来,讶异的看着只有楚江白自己在屋子里。小麒麟惊慌失措的仔细打量宽敞的卧室,焦躁的飞速奔跑了一圈。

    楚江白赶忙追上去,把它提起来放在*。

    小麒麟的眼睛里全是泪珠,倏地化成了人形。

    他终于修成了人。

    小麒麟抱成一团抽噎,颤声道:“漫漫,漫漫!”

    楚江白忙把小阎王放在他的手里。小麒麟诧异的接过去仔细看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颗珠子对于楚江白来说是云漫还可以重新回来的喜悦,对于小麒麟却是主人不见了的悲哀。

    云漫轻轻的从小麒麟的手里飞了起来,停留在小麒麟的面前,像是在仔细看小麒麟的样子,轻轻拿翅膀给小麒麟擦湿漉漉的泪眼。

    小麒麟怔怔的看着他,伸出才变出五指的手把这颗珠子握住了。

    小麒麟仔细看这颗珠子,看了一会还是大哭了一场。他还不大会说话,只会哽咽着呼唤漫漫两个宇。听起来越发让人难过。楚江白轻轻抚*他的头发,安慰他:“很快就会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小麒麟疑问的看他,楚江自立刻重重点头。其实并不会很快,对于把八成力量都奉献给地府的云漫来说,以天仙的体质在地府再修*,是比小麒麟还要漫长的过程,那会是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日夜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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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府的人从来不多,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各自伤心了一场。

    小阎王喜欢飞翔,地府却使他不能离开地面,如今变回了魂魄的原体,倒比从前多了自由。

    他们互相安慰着,只要魂魄没有消散,就还有再见的一天。

    时光匆匆过去了一年,对于习惯了寂寞的地府并不难熬。这天小麒麟拿着笔学写字,云漫趴在他练字的宣纸上,用小翅膀把写的不好看的笔划都点出来。

    小麒麟写的烦了,把它一把抓在手里,跑出去看彼岸花。彼岸花开的正好,妖媚的彼岸小花妖躺在草丛中,垂柳隐约间能见他绝色的面容,修长雪白的腿露出来,细细的脚踝,雪白的脚趾。他是和小麒麟同一天修*形的。

    云漫飞过去用翅膀轻轻在他的鼻尖上搔了搔,彼岸花打了个喷嚏醒过来。看见云漫和小麒麟,懒洋洋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云漫抓住塞在袖子里。小麒麟跳过去:“喂,把漫漫还出来。”

    彼岸花妖斜眼看他,倏地爬到树上去:“不还,我收下了,漫漫今天陪我玩。”

    小麒麟不满:“喂,把漫漫还给我!”

    妖媚的花妖在上面笑:“漫漫是你的么?谁作证,谁给你了?”

    小麒麟大声道:“阎妃给我的,漫漫也答应了,楚江白也答应了。”

    花妖躺在树叶上道:“谁给的也不还,漫漫身上又没有写你的名字。”

    两个人正在吵架,眼前白光闪过,几乎晃花了他们的眼睛。光芒散去是几个胖胖的老头,和一群穿着铠甲的天兵。

    小麒鳞警觉的转过去看着他们。

    彼岸花妖瞪了他们一眼,生气的指责:“差点晃坏我的眼睛,出去!”

    “喂,你们是谁?谁准你们从上面进来的?”

    太白金星没想到才下地府就遇上这么难缠不客气的小妖精,擦了擦汗。“我是天上的太白金星,你是花妖,地府的彼岸花么?我可以帮你报上仙班。”

    彼岸花妖无聊的在树叶上伸懒腰:“谁稀罕当神仙哦,我上去不被打死才怪。”

    太白金星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大胆刁蛮的妖精,又擦了擦汗。“阎王呢,快请他出来。”

    彼岸花妖咦了一声:“你真的假的?漫漫被你们打死了,你不知道么?现在连一丝魂魄都找不到了哦。”

    彼岸花妖望向小麒麟,小麒麟暂时放下敌对立场给他作证:“没有漫漫了。”

    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来人什么目的,一口咬定云漫已经魂飞魄散了。

    太白金星疑惑道:“不要骗我,地府尚在,阎王怎会不在?”

    彼岸花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圈:“今天还在,也不知道明天在不在,等漫漫剩下的灵气也都用完了,自然就不在了。”

    小麒麟点头,眼睛里露出悲愤的神色。

    太白金星不知真假,命令身后的天兵把东西抬上来。天兵一起抬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有个并不算大的盒子。他们把盒子放在地上后都松了口气。

    彼岸花妖嘲笑道:“这么小的盒子,你们都抬不动,真蠢。”

    太白金星道:“小花妖不要胡说,这东西沉重的很。如今我送来九天至宝,不出一、两百年,阎王就可恢复到从前境界。”

    他命令那天兵去地府的大殿里找人,不再和彼岸花与小麒麟斗口。

    云漫气息微弱,离他如此近他都感觉不出。但地府依赖云漫的力量维持,遍布着的仍是云漫的灵气,无论云漫伤到什么地步,维持地府的八成灵气都是拿不回来的。现在那地府随便一处地方弥漫的灵气,比云漫自身所有的还要多了。

    当日阎妃走后,玉帝惊恐欲绝,急忙寻了这件养灵气的重宝出来,可是还没等派人送去地府,孙悟空就从炼丹炉里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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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猴子把天庭砸得一片狼藉,连一块好瓦都找不到。可地府的时间与人间一样,他们拖了一日,求到佛祖那里才制住了那只猴子。

    耽搁了这一天,地府却已经过了一年了。

    楚江白很快就过来了,看见太白金星,淡然道:“星君别来无恙。”

    太白金星拉住他:“阎王在哪里?”

    楚江白冷淡道:“不知星君找他何事?”

    太白金星忙陪笑:“玉帝命我将九天至宝赠与阎王,愿他早日康复,为天地造福。”他听说小阎王还在,当真是心花怒放,哪里介意楚江白的态度。

    楚江白淡淡的应了一声哦,吩咐道:“打开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当宝贝似的送来,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那些天兵骄横之气全收,连忙把箱子打开让他过目。

    箱子开封后,里面是一个贝壳似的东西,楚江白伸出手,将那宝贝吸了起来。

    他轻轻打开这东西,眼前腾地升起柔和的光,“贝壳”内是一张床榻,连书案椅子俱全,上方还飘着些云彩。

    太白金星上前道:“这是道家至宝九重天,可大可小,阎王居住其中,一年可抵十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玄,东西我留下,你们可以走了。”他听见这句话心里确实是狂喜的,可对着眼前这些人,他实在是一点笑意也露不出来。

    太白金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他脸色始终不大好,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告辞走了。

    等他们全都走了,楚江白对小彼岸花妖笑道:“把漫漫拿出来吧。”

    小彼岸花妖把袖子里的漫漫交出来,小麒麟立刻横了他一眼,小花妖翻了个白眼气他。

    “别闹了。”

    他把漫漫轻轻放在贝壳里的床榻上,漫漫收拢两个小翅膀合在一起,将小小的被子盖在身上。

    楚江白把贝壳合上了,接着警告小花妖和小麒麟:“我会把它放在漫漫的卧室里,如果漫漫自己不出来的时候,不准去打扰它,明白么?”

    这两个人连忙点了点头,都表示肯定听话。

    彼岸花开了又谢,云漫睡在贝壳状的九重天里,渐渐变幻了模样。最开始是蜷缩在一起的细小的人,慢慢可以看出来眉目了。

    一百年后,身高已经有楚江白的手指那么长的云漫坐在他精致的小*,拿着小木梳给自己梳头发。小麒麟和小花妖趴在贝壳外面望着他。小花妖看他都弄好了,就伸手进去把他拿了出来。

    楚江白推门进来,小花妖和小麒麟急忙又把漫漫放了回去。

    楚江白笑道:“又带漫漫出去玩?去吧去吧。可惜这个九重天太重,否则你们可以带着一起去。”

    云漫趴在贝壳边看着他,楚江白把他捧出来,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头发,笑道:“今天看起来比昨天要大一点了呢。”

    云漫抱住他的手指:“一天怎么能看得出来?”

    “看的出来的,我每天都觉得你在变化。”

    云漫轻声笑,然后被楚江白小心的放在小麒麟的手里:“带漫漫玩去吧,我批完了卷宗再去找你们。”

    小麒鳞和小花妖欢呼着带云漫出去了。云漫需要在九重天里养灵气,可是他们两个也很希望云漫能陪他们去外面玩,常常悄悄将云漫带出去,再悄悄送回来。

    楚江白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这点小动作,一直都没有说破而已。

    等到下午他忙完了,楚江白去彼岸花丛里找他们三个。小麒麟和小花妖都躺在地上睡觉,云漫坐在小麒麟的胸口,抱着一朵和他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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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白给他一根手指,云漫立刻抱住了,然后跳到楚江白的掌心里。楚江白笑着把他握在手里,带着他回去了。

    漫漫在他的手里轻声吟唱,又是自在欢快的一天。

    ——全文完——

    小阎王与判官 前尘 林寒烟卿

    祥云自脚下徐徐升起,仙禽在高处婉转啼鸣。刚刚拜见了王母出来的楚江白,心情立刻变得大好。

    他不愿意看那个故作威严的女人,却很喜欢王母居住的瑶池。这里有最美丽的仙子,最清澈的泉水,芬芳的花朵永远娇艳不败。

    就连这飘浮着的朵朵祥云,都引得人想伸手去抚*。

    楚江白信步走着,脚下不知碰到什么,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他低下头去,在瑶池里捡到了一颗美丽的明珠。

    真的是一颗很美丽的明珠,虽然通常来讲明珠长得都是差不多的。可是这一颗不同,明珠上有一滴小小的殷红的朱砂痣,还有两片云彩的翅膀,静静的合着,只露出那颗朱砂痣来。像是一个害羞又内向的孩子。

    楚江白看看四顾无人,把这颗明珠装在袖子里,带着它离开了瑶池,回到了自己住的仙居。他坐在书案前,将明珠拿了出来,捧在手上。

    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晶莹璀璨的流转在他的指问。

    楚江白将它轻轻放在自己才画好的一幅山河图上,向后仰靠在椅子背上,合上眼睛养神。过了一会,他听见一些细微的声音,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用意念去看那颗明珠。

    有朱砂痣的美丽明珠正在悄悄把遮住自己的翅膀打开一点,一只翅膀卷起来支在明珠的旁边,像是一个人在沉思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楚江白心里生出一种感觉,这颗明珠在看他画的山河图。明珠看了一会之后,换了个姿势,把另一边的翅膀也卷起来,又仔细看了一会,然后两边翅膀全都松开,平铺在画上,像是要睡觉的样子了。

    楚江白心中欢喜非常,他本来以为这颗明珠只是在瑶池待久了,有了灵性,却没有想到远远不只是有灵性那么简单,看起来这明珠竟然像是天地灵气凝聚的精魄,是与生俱来的仙体。楚江白站起来,把明珠捧在手里:“你困了,我们去休息。”

    语气温柔得像是对待朋友。

    他铺好被褥,轻轻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把这颗明珠放在枕边,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今年几岁了?遇见我之前,你还见过其他的人么?”

    恍惚着渐渐朦胧,楚江白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呼唤自己。他睁开眼睛,身边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年,眉心有一点殷红的朱砂痣。

    那少年看他醒来了,微笑的望着他,把头依靠在楚江白的肩上,把玩楚江白的一缕头发。

    楚江白柔声道:“你是谁?”

    那少年仰头望他,没有说话,用手环住楚江白的腰,坐在楚江白的腿上。

    楚江白从来都是独自居住,第一次有人来他的住所给他做伴,也不再问什么。和这少年一起去采了鲜果,彼此吃了之后又去画那幅未完成的山河图。那少年在画上填补丁几笔,在群山万壑上勾勒了两片云。

    天色晚了,楚江白和他携手躺在*,谁也没有说话,偏偏觉得有说不出来的亲近。

    楚江白始终觉得如梦如幻,自己也似醉了一般。

    那少年在清晨天色渐明时轻轻吻了吻楚江白,消失在他的面前。

    楚江白从梦中惊醒过来,的确已经过了一天。

    他起身检视,屋内一切平常,没有什么变化。那颗他捡到的明珠还在枕边,被褥间像是有些淡极但清新的芬芳。

    楚江白觉得有些奇怪,渐渐也就忘记了那个梦,照例去当值。

    下午回来时,打算把那幅未完成的山河图画完,却发现书案上的已经是一幅完整的图了。

    楚江白微微诧异,想起那美丽的神秘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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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去,那颗明珠在枕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楚江白心中一动,柔声道:“如果是你,飞过来给我看看,我不会把你交到天庭去的。”

    那颗明珠的小翅膀卷在了一起,像是在思考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有灵性的事物大多向往自由自在,不愿意在天庭的管束下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又过了很久,这颗明珠终于定下主意,轻轻的扇动翅膀,飞到了楚江白的手里。楚江白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抚*它的小翅膀,把它放在自己的书案上。

    他身为星君,千万年的岁月都是一个人度过,现下忽然有了个伴、心里也和这个找到值得信任朋友的明珠一样欢喜。

    他每日里与这颗明珠流连,同起同眠,直到有一夜,明珠化作少年潜入他的梦,缱绻缠绵,醒来时却已错过了当值的时间。明珠是天地灵气凝聚的精魄,不愿被玉帝王母拘束在天庭,去投了仙胎。

    楚江白被天庭拘押了三年,罚下了人间。当他自天庭坠落时,仿佛听见那颗明珠在轻声欢笑。此去能重逢否?

    如有千千劫难,也愿与你相守。

    -完-

    小阎王与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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